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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画盯着沈梅,她的手在抖,心也在抖,努力控制着自己,好一会儿,叶画才费力地问:“……阿姨,他一直都在容城是不是……”
“……小画……”沈梅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里更是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叶画只觉眼睛酸涩,
沈家译就在容城,估计她亲近的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一个会告诉她。
那晚‘夜色’酒吧是他沈家译,和她一晚激清的是他沈家译,四海饭店她看到的那个背影也是他沈家译。
甚至,她和陆少臣要结婚沈家译那也是知晓得,
沈家译能装着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她当然也能。
抬头,叶画狠劲儿的抽了抽鼻子,没吭声,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把自己扔到床上,叶画把脸深深地埋到被子里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凉凉的水滴滑下,
她的心,真的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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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陆少臣哪点委屈小画了
……
叶画病了!
本来以为卧床两天吃点药就好了,谁知高烧频发不断,热了又退,退了又热,到了第四天,叶画已是高烧彻底不退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简直病得一塌糊涂,
叶家的人急啊!其一是婚礼越来越近,叶画却病倒了,其二就是不管家人怎么劝说,叶画始终不肯去医院,说是讨厌医院那股味道。
林沫沫来看叶画的时候,叶画的继母沈梅和叶画的三婶安慧正在叶画的房间里商量婚礼琐碎的事情。
“小画,一年四季的被子买好了,床上用品也得来几套,什么床单,被单,枕套,床罩咱都要大红色的行不行?”沈梅笑着轻声问。
“……好,阿姨,你看着办就好!”叶画强睁着眼睛,发着烧,温度很高,身上却感觉冷,天气进五月了,她盖着厚被子还感觉浑身冰凉,没有丝毫热乎气儿。
“小画你现在病着,婚纱礼服什么的三婶先选着,感觉合适的我就替你订了可以吗?”安慧扬起眉毛,也热情的问着,
叶画疲乏地合上眼,缓了口劲,心里念叨,如果不说话,没人烦自己,只躺着让她睡觉多好。
向安慧虚弱地微笑,叶画说:“……三婶可以的!”
……
林沫沫的心情却坏到了极致,
看着一屋子的结婚用品,再看看虚弱的都跟张纸片似的叶画,一直都在勉强开口支撑着,林沫沫不知怎么竟生起气来。
“小画,”林沫沫突然大声喊了一嗓子,
沈梅和安慧几乎是同时‘啊’了一声,明显被林沫沫的大嗓门都吓了一跳,
“让你吓死了,沫沫,这么大声音喊小画干什么?”安慧拍着心口,责怪着林沫沫。
林沫沫深呼吸了两下,看着叶画,尽量压着气息!“小画,别这样无生无息的折腾自己,”
叶画的眼睛突然有点湿了,
她知道,在林沫沫眼里,自己之所以病成这样完全是对陆少臣那桩婚事的一种抗拒。其实,那只是其一,其二,她真的好想忘记某个人。
不管是其一还是其二,对叶画来说都过于突然,无论是和陆少臣领证,还是和沈家译一晚激清,这些既成的事实她都消化不了!足以让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姐,没什么,我只是生病了而已!”叶画的声音有点暗哑。
“什么只是生病了,小画你要觉得委屈,我们就悔婚,不痛快你就说,不愿意,我们就不嫁,不愿嫁没人敢逼你……”林沫沫火了!
叶画彻底闭上了眼睛,
“沫沫,你在乱说什么?”安慧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是不喜欢林沫沫的,对这个个性张扬,脾气泼辣爽利的外甥女,安慧就一直喜欢不起来。
“沫沫,你现在撺掇小画悔婚什么意思?喜帖都发了,你想要别人看我们家笑话,走到哪都让人指脊梁骨?婚姻是大事儿,怎么能儿戏?”
林沫沫哼哼笑了两声,不过眼睛里并没笑意,蹭蹭的冒火。
“是啊,婚姻是大事儿,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儿,三舅妈,脸面和小画的幸福比起来哪个重要?结婚本来是个喜庆的事儿,小画却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她心里不痛快,不开心,您看不出来吗这门婚事她压根就不情愿?”
“不情愿?难道和陆少臣见一面就领证的决定是人拿刀拿枪逼着小画做出来的?”
“还要拿刀拿枪?小画的性子您不知道?她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三舅要不是出事,小画用得着去和陆少臣相亲吗?哼,只惦记自己那点破事儿,就把小画往火坑里推。”
“火坑?陆家是火坑吗?我就不明白,陆少臣怎么了?陆少臣哪点委屈小画了?家世暂且不说,人就是放到人堆里那也是扎眼的,好歹招招手,便会有大把的美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知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进陆家还嫁不进去呢!”
……
传到耳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叶画闭着眼睛,突然想笑。
没人把她当回事,她的存在感还真是极低,
算了,爱怎么吵怎么吵吧,她也没力气照应了!
“好了,别吵了,”一直没说话的沈梅终于开口提醒了。“小画还病着呢!”
林沫沫安静了,瞅了憔悴叶画一眼,林沫沫立时狠狠的后悔了,如果不是一口浊气上涌,她又何必在叶画生病时发作,
“……我只是心疼小画罢了,”林沫沫低下了声音,
沈梅叹了一口气,“闺女大了,迟早是别人家的,”
“没妈的孩子就是没人疼!”林沫沫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嘲讽,
听到这句话,叶画鼻子一酸,差点飘下眼泪。
“沫沫,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梅听了很是不自然,她可是叶画的继母啊,
“大舅妈,”林沫沫看了沈梅一眼,语气有点疏离。“我在说我自己!”
某一程度上,叶画和林沫沫这对表姐妹实属同病相怜的一种。叶画的姑姑,也就是林沫沫的妈妈,早在林沫沫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也就是说,林沫沫也有一继母。
“沫沫你怎么这么刺头?”叶画突然睁开眼睛责备了林沫沫一句,她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沈梅的尴尬她这个做继女得帮着解开。看着林沫沫,叶画的眼神带了些许的哀求,“我有点饿了,姐帮我去‘于记’买份蔬菜粥好不好?”
“好了,想吃我就去给你买!”林沫沫叹了一口气,她不怕的就是得罪人,算了,不要再费唾沫,该说的她都说了,其实林沫沫也知道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起了身拿了包包,林沫沫一推开卧室的门,叶画就听到她气冲冲的口气:“陆少臣你丫的在门口杵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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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想悔婚,是吧
叶画瞬间向门口看过去,
就见陆少臣意态悠闲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他身上穿一件桃红色t恤,桃红色,对男性而言实属轻佻的颜色,可是陆少臣长的周正帅气不说,关键是人家生就浑然天成的贵胄,没有一丝轻浮之态,反倒衬得极合适的样子。
叶画转开了视线,说实话,还真不知道陆少臣是何时来的,
然后,她就听到了陆少臣的声音。
“林沫沫,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哪招你不待见了?还是我这人给人的感觉就那么不靠谱了?”
“就是看你不顺眼!”林沫沫的语气冲极了。
陆少臣并没被惹火,反而若无其事的笑,懒洋洋地道:“只要叶画顺眼就好!其他不予考虑。”
被突然扯进来的叶画不自觉的又看了过去,刚好看到陆少臣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不期而遇,定了定,然后便各自分开。
“但愿吧!”林沫沫哼了一声,然后,走了!
还是三婶安慧先反应过来,招呼了陆少臣,很不好意思说:“少臣,让你见笑了,”
陆少臣笑了下,喊了声三婶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陆少臣把手里的盒子递到了沈梅手里:“阿姨,这是我给叶画拿的中药,都是熬好了的,喝之前热热就好,一天三次!”
“好,我现在就给叶画热一包,少臣你陪小画说说话。”沈梅接过中药,拉着安慧出了叶画的房间。
于是,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已是静悄悄,
叶画闭着眼睛,也许这种行为不太礼貌,可是她真的不适应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个空间里独处,虽然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法定丈夫。
陆少臣身子悠然的靠着床头,一直看着叶画,
她乌黑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衬得一张脸异常娇小,而且,她的肤色极白,白的几乎透亮,却泛着一抹忧伤,淡漠、还有寂寥。
陆少臣就觉得有点呼吸不畅,忽然就把冰凉的额头贴上了叶画的脑门,叶画觉得她似乎应该推开他,犹豫的刹那,陆少臣的额头却已经率先撤离。
“总是这样发烧,烧成白痴可怎么办?我可不愿意娶个傻子!”
叶画闭着眼睛,陆少臣是故意来咒她的,是吧?
陆少见叶画花不说话,轻咳了咳,才低声说道:“还是去医院的好!拖得时间久了,小病也拖成大病了。”
叶画睁开眼,对着陆少臣牵动嘴角,却没能如愿的扯出一个笑意。“……过两天就好了!”
然后,两人又都沉默了,
陆少臣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