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想象会不会真的是那个人,那个人回来找我们了?”
“不,不会!反正不可能,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东西。”古名咽口水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对了我问你,警察这几天有没有询问你?”
“没有,他们应该不知道那件事。”
“那就好。放心,没事的。啊——”古名打了个哈欠,然后接着说:“就这样,我困了,不说了。”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音。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泛出煞那间的光明,而后带来更沉的黑暗。辛辛的脑海里,哪一件事情仿佛在眼前,就在昨天。她记得那个日子,记得那个死人,记得三年前的十月十日,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雷电交加。。。。。
给色鬼的信(54)
在还没有上X大的时候,辛辛早就认识了何易老师,当然,还有古名。他们仨关系变得很好很贴近,几乎可以说是死党,那时的她活泼,开朗,讨人,无一不缺,无一不有。辛辛草样年华的天空里在这之前,一片深蓝无暇。
直到,直到那一次远途旅行。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辛辛绝对不会去做那个可怕的噩梦:一起去的就只有他们三个,而那时何易对于车的迷恋已近乎疯狂,他因为这一次旅行,开了古名家的名车。就像吸毒者发作时再次碰到毒品,他几近疯狂的在旅途回来的路上做了件事情——他们在那个大雨倾盆的晚上飞车。
短暂的旅行,因为突然地降雨,三个人只得郁闷的回去。整个上海全部被笼罩在黑云压城的黑暗之下,这场雨来得非常快,雨势特别的大。从市区郊外冒着雨开着名车,驶在泥泞的黄土马路上,溅起无数朵黑夜中的细浪。她甚至可以听得见车窗外纺织娘的叫声犹如碧海潮生,此起彼伏。这样的雨天,所有的昆虫竟然都不安分,她有着很多女人都有的一个特异功能——就是第六感,第六感告诉她,今晚可能有事情要发生。。。。。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无偿雨夜,正在等待着这样的一场灾难。
车子渐行渐快,慢慢的驶进市区,道路两旁无声无息,黑暗的苍穹下,影影绰绰的只可以看见樟树斑斑驳驳的轮廓。
“何老师,你的车技也不过如此嘛,过个弯还甩屁股。”直到刚过了一个小弯,古名坐在副驾驶座上,无心插柳。
“你小子学着点,我过个弯让你看看什么叫漂移,让你佩服我何某人从来不放有声之屁!”何易有心要在小一辈面前显山露水,说话不经过大脑。使劲的踩尽油门,黑色的跑车在岛上打了个滑,向前绝尘而去。半开的窗风和雨扑打进来。
辛辛护住飞扬起来的连衣裙,无措的制止着:“何老师,开慢点,小心点会出事。。。。。”
“没事,放心,大晚上的还下雨,怎么会有人?”何易卖了个酷,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未及细看,已然在眼前,没想到他没有刹车,变本加厉,又踩下油门。同时向左快速拨打方向盘,车子像一只猎豹一样甩出一个弧度,做了一个顶漂亮无可挑剔的漂移。辛辛心快砸开了,车子却早已把弯道远远地甩在车屁股后面。
“看!我的实力不可能。。。。。”何易拍拍胸脯正要单口说相声的时候,便突然脸色变了——电光火石间,只见前方的道路正中央一袭白色的影子出现,摇摇晃晃——分明有个人在!就像泰坦尼克号突然发现了冰山,频临死亡的边缘,哪里来得及解救。何易吓得哆嗦着脚去踩刹车,车子的速度本来就太快,加上道路一片潮湿润滑。
车子依旧不停的向前飞出去,三个人的尖叫,轮船,冰山。。。。。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给色鬼的信(55)
你可以用一切惊悚的字眼来形容我要讲述的场面:不管是山崩地裂,还是宇宙大爆炸都不为过。猛烈的撞击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车子前窗突然“哐当”一声,车子在一段很长距离的打滑声音似乎要把整条街道撕裂开。何易惊吓之中踩尽了刹车,紧接着一阵摇摇晃晃的颠簸,然后直接眼前直接黑屏。。。。。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车的前窗上的安全玻璃裂开了一道口子,一条很鲜红的血河沿着那条玻璃裂痕缓缓的流下来,刮雨器不停的扫弄着车顶上流下来的血水,许久许久车上方的血都没有流干。他们三个没有一个能很快的回过神来——因为彻彻底底的被吓坏了——而刚才撞击到得是什么东西?!
“下车,快下车看看,咱们好像真的撞到人了!”辛辛已经意识到这次闯了弥天大祸了,错误已经造成。何易跟古名坐在车上,两只腿直发抖已经动不了了。
“快点啊!!”终于他们回过神来,哆嗦着去推开车门,心里一百个祈祷着那只是一个错觉,或者只是撞到一只小动物。
可惜,躺在车轮旁边的是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散乱着盖住全部的脸,一袭白色的布裙子被血水染红了半边。雨水和着血一起从她身上流出来,像细菌一样的在地上爬开,不知道死了没有。
“该怎么办?”古名不慌则乱,越慌就越乱。
“我,我也不知道!”辛辛看着这一幕已经哆嗦不已,就在她想后退时,女人——那个趴在地上满身鲜血的女人突然一挣扎,叫了一声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依旧用整只都是血的手拽住辛辛的裤管:“救救我,我好疼。。。。。救救我!疼死我了!”她的手不住的颤动,却拽的非常紧,辛辛被吓了一跳,哭着使劲的想甩开她,可是整个腿像是被某种枷锁一样死死的钳住。
女人的眼睛相当可怖,布满血丝的盯着辛辛跟旁边的古名、何易,像是要把他们活活吃下去。她不住的捂着染满鲜血的头颅叫唤:“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血沾上了头发,粘糊成一团,她疼的几乎要把头皮硬生生的给扯下来。
最后突然感觉又是一个挣扎,或许这是她临死前的最后一个生疼,她就在这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天空突然之间,划过一道弯弯曲曲的闪电。
“走,快走!撞死人了!”很不幸,这是何易的声音,辛辛看着何易惊慌失措的样子,甚至连上车都摔了一跤,也怕了。慌不择路的想跟着何易走,这时她才发现女人拽住自己裤管的手很紧,根本没办法甩开。女人死了,可是她的手竟然还拽着她的裤管,她本来就吓坏了,只得站在原地几乎要哭出来似的叫古名:“古名,快来帮我,我。。。。。”
古名眼疾手快,跑过来蹲下来,在大雨之中她使出全身力气地掰开那个女人的手。当他们仨都回到车子上的时候都可以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而他们在慌乱之中,已经把任何的东西全部都撇下了,什么良心什么救急什么品德全部都在那个晚上统统丢弃,从那个踩下油门的动作开始放开离合的那一刻,从开着车碾过那具尸体的时候,他们就什么也不是了。只有残留的一个梦,噩梦,没日没夜的噩梦。直到今天,时间未能洗刷。
心虚,使得从那天开始,辛辛几乎每天都要翻阅报纸,后来她发现那一个女人真的在那场车祸中身亡了,并且报纸上公开悬赏捉拿肇事司机。终日的,惶惶不可终日。而这也成为他们仨的一个心病,彼此几年来都不愿去揭这一层伤疤。
她以为事情慢慢会因为时间而淡去,直到被遗忘——但是现在何易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的死状跟那天满脸鲜血的女人简直一模一样,太可怕了,还有那句用血写出来的字:何易是第一个。
那个女人回来了吗?
“我会不会是第二个?”辛辛终于哆嗦着说出这一句话。 。。
给色鬼的信(56)
石南起的有点晚,不过还好,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课。精神有点萎靡,老是觉得胸口有一股气堵在那里,呼吸特别的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累了,真的是好累,要是能够多赖一会儿床的话,一定是一件很美的事情。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匆匆的起床盥洗了,石南连早饭都未及吃便直接出了X大校园。
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师傅,到市殡仪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的地有点。。。。。司机脸有点面露不善,石南感觉如临大敌四面楚歌,也不敢轻易多讲一句话。路途遥远,一路上都是沉默,直到将近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殡仪馆前面停了下来。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石南感觉坐上这样的车子,真的是很无聊。
他来不及多想就匆匆走进殡仪馆,殡仪馆的大门之前呈一字排开,全部都是花圈,还有挤成一团的车子,他在门口愣了一下,想不到参加何易葬礼的人着实不少。
一进去场面不能说浩大,人群相互都不讲话。空气之中有一种味道,淡淡的,像是锡箔的香味。
何易的母亲在讲台上致词,石南走进人群中,尽是着装黑色带着墨镜的生人,个个表情严肃,没有任何的一丝“林不帅式”的那种不正经。他走进去突然在人群之中他看到小伶,还有。。。。。她正挽着的王磊子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位置。她今天显然没有化妆,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看上去显得有点憔悴。看来这几天她过得也不怎么好吧。
喇叭里传来了哭声,细细簌簌嘤嘤郁郁。何易的母亲已经哭得致词不下去,旁边的未亡人几个上来慰问,表示关切。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体会,身为人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种悲痛与凄凄。
更为可笑的是,何易死的不明不白!就是死的不明不白,或许,用封建不科学的话来形容更加贴切,他就是死的不干净。
石南听得心中不是滋味,本打算葬礼后,借故问一些何易的事情,或许能了解一些其他的讯息。可惜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他转过头去看小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