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能持续多久呢?
给色鬼的信(70)
一直到天刚破晓,石南才缓缓的醒转过来,他竟不知道自己已沉沉睡了一夜,醒来后精神依旧迷迷糊糊的,但觉浑身疼痛。吃痛坐起身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干巴巴的,难道昏迷中哭过?
自己是在宿舍里头,只有他一个人。床铺上一片凌乱,自己的上半身换成了宽松的对襟布衫,裤子却没有穿,有点冷。想来这个造型是那两个“讲义气”的室友的杰作。
两人都没在,是去上课了吗?
他在昏迷中实在没有意思,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寝室,猛地肚子又一阵剧痛。石南小心的掀开上衣,肚脐眼上方的肿块微微消肿了,上面涂着一层深红色类似药膏的东西,很清凉,洋溢着很浓的药味,特别刺鼻。也不知道林不帅跟顾忌给自己上了什么药,味道有点不像跌打药。
他起身半坐着发呆很久,突然胸口疼疼的,不是外伤,是内伤。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很多爱情片,里面大同小异的爱得伤痕累累,哭得泪眼婆娑。那时候他还不明白爱情,以为做作虚伪的很,但是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维爱不伤。
只可惜没有治心疼的药水。呵,一瞬间许多心思袭上心头,包括林逸生突然爆发的愤怒,还有小伶的无数同情与数不清的抱歉,还有自己多余的固执。
——是不是真的多管闲事了?
他突然发觉自己变了好多——自从“遇到”了何兮兮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总是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为了一个所谓的秘密不停的追寻下去。在整个凶杀案里,自己似乎像一颗棋子一样任人摆布,不然为什么他去见完何奶奶,何奶奶死了,见完何易,何易也死了?
他浑身冰冷不敢深想,小心的下了铺,把湿透的布衫脱下来,望着窗外还未亮透的天空,由心的打颤。
这几十天来,竟似走了几十年的漫长,坎坷疼痛,盈盈绕绕,何时方休?
混兮托梦,老人皮夹,X大之谜,假山之上,紧接着何易的死去,打架。。。。。他一生之中大多是平坦无曲的,连跟人吵个架都很少,没想到来到X大之后发生如此过的变故。并且这些变故比自己以前的经历要更加扑朔迷离。接下去会是什么,无法臆想。
几乎在窗口叹了半个小时,才复回了床,本以为会全无睡意,一闭眼,竟又再次睡去。
而这一夜的梦,又是杂七杂八。比如混兮托梦,老人皮夹,X大之谜,假山之上,紧接着何易的死去,打架。。。。。却没有能够记起何易死的那天,没能够书桌上那张被撕得粉碎的照片,没能够记起照片上的那个女孩——辛辛。
给色鬼的信(71)
辛辛又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她满身全脸都是血,头发凌乱,垢面苍轶,拖着被车子碾过的肚子向自己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血淋淋的嘴唇不紧不慢的张开,阴测测的对她狞笑:“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辛辛吓得转身就逃,却在这时她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起头来看到的竟然是死去的何易,她感觉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就在她觉得快要死掉时,她挣扎着醒了过来。
胸脯剧烈的起伏,贪婪的呼吸着干燥的空气,豆大的汗水流了一身。
天已经亮透了,又是新的一天,晨光从窗玻璃中斜着洒进来,荡出缕缕光阴。竟然还能够看见太阳,真好。这是她几天以来,唯一睡着的一次,几个小时的小憩,噩梦不断,她精神潇潇欲下变得恍恍惚惚,而昨天晚上的那些发疯的事情,突然就再也想不起来。
辛辛的生活,原本应是一出浪漫的爱情肥皂剧,却一步一步的向恐怖片衍变。
喘着粗气,辛辛惊魂未定的下了床,腿有点麻,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就在这时她看见向利雅正趴在阳台护栏上,游目四顾,不知道是丢了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利雅,一大早的?”辛辛不带感情的问了一句,却主谓宾颠倒。
“找我的一裙子。”转过身看见辛辛醒来精神正常了,向利雅终于能够放心,她没去上课正是想照看着辛辛,确定她能够没事。“感觉好点了吗?”
辛辛不答反问:“找裙子?”
“嗯,你见了没?”向利雅刚靠近她就看到辛辛的整个没有血色的脸庞暴露在阳光线下——她的表情已经告诉辛辛:脸跟昨天一样的难看。向利雅猛地意识到什么,低下头不敢看她。
辛辛看在眼里装作没看出来,转移话题,只是话题的对象不变:“什么样的裙子?”
“嗯,是一件连衣裙,领口是椭圆带花边的,长及膝盖,裙摆还镶着小兔子的图案。”向利雅边说边比划了一下。
辛辛脑子里都是刚才的噩梦,根本没有一点心思去顾及什么裙子不裙子的。“这我倒没注意,会不会是唐衣把衣服收错了?”
“没有,我问过了,昨晚睡前还晾在阳台上的,早上就突然没了,可能被风吹到楼下去了也不一定。”说着向利雅又探出去头看了看楼底下,楼下一个人也没有,落叶铺满了下面的过路。
“那你就麻烦了,说不定被哪个男生捡去做了标本。什么颜色的裙子?”
“黑色!”
这两个无心的字仿佛一盆冷水,一股脑儿泼在辛辛头上。她难看的脸又白了一下,啮语道:“怎么会。。。。。这么巧?”
向利雅茫茫然的瞥了她一眼:“什么这么巧?”
辛辛色若死灰,几乎要说不出来:“我,我在前几天的晚上丢了一件T恤跟一件胸衣,它,它们都是黑色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给色鬼的信(72)
向利雅错愕非常,感觉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我也是刚想起来,而且我本以为也是被风吹到楼底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懒得再找了。”
都丢了衣服,颜色无不巧合的全都是黑色的,并且。。。。。向利雅感觉不大对劲:“你说会不会是巧合?”
辛辛愣了许久,才缓缓的回答:“我想——可能——不是。”是那个女人?她终于还是来了?辛辛想到这里怛然失色,突然退了几步。
“你是说——”
“没错。”辛辛矍铄的眼神掠过一丝的恐惧,最后说出一句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谎话来欺骗自己:“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偶然,可能是被偷的!”
“被偷?可是——”向利雅越发摸不着头脑:“可是会有谁专门爬到四五楼来偷一件衣服呢?这可能性不大啊。”她从高高的阳台上往下望了望,有点怀疑。
“是的,一定是的!没错!”辛辛眼见着就一副不慌则乱的痉挛。
“不,辛辛,是你多疑了,这么高人根本不可能爬上来呀?!”
“我是说不一定从窗户,如果是从门进来呢?”
辛辛的话像电波一样直接波及到了向利雅的心脏,她猛地回过头看着门上的反锁完好无损,怎么可能有人在夜里进来?想象着夜间所有人都睡着了,可是有个“人”在寝室里四处走来走去,那简直是极其可怕的事情。“不,不会的,辛辛。我们睡前门都是锁着的,别人根本没办法进来,没办法!”
“利雅,你明明想到了,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觉得那一定是个‘人’吗?”
向利雅不知道辛辛突然会直接蹦出这种话来,以前她们寝室经常会说一些灵异的事情聊以解闷,可是现在的气氛跟当时完全不一样。她整个身子的寒毛竖起来了,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算了算了,不管是什么以后睡觉前把玻璃窗锁上,就丢不了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特别是在何易死后,辛辛会变得如此疑神疑鬼,而且这种病好像会传染似的——还有的是,辛辛猜对了,刚才她心里的确是那个想法。
这时,辛辛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好像有短信。辛辛被突兀的短信铃声也吓了一跳,然后她背过身去,坐在床头拿着手机瞅了一眼,旋即怔怔的望着屏保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谁的短信?”
“没什么。”辛辛好像回避了什么,最后说:“利雅,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一点才回来,要是有可能的话帮我请个假,就说——就说我病了!”
向利雅听出了她的意图:“你现在要出去吗?因为才刚的信息?“
辛辛不置可否,往包包里收拾了一下东西,轻车就熟的跨上肩膀,然后说:“我走了,记得帮我请个假噢。”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说:“谢谢你,利雅。”
向利雅还没得及拉住她,等追到门口时,辛辛像一只小鹿一样,飞快的冲出门口,很快的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廊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荡着。
向利雅走到窗台边看到辛辛早已下了楼,她走的方向是X大的校门口。辛辛要去哪?
宿舍楼可以看见窗外的天空,今天天气这么好,或许晚上能看见月亮吧?她的心抽搐了一下,预感到了什么。
给色鬼的信(73)
已是九月底的天,秋风肃杀。教室的外头,绿叶正不为人知的在质变,脱下绿油油的服装,枝桠正在后面整装待上,为这个秋天送上一个不是浓妆艳抹也清爽的外景。
只是,风声不停,燥干不止,秋意渐来。
向利雅突然想起以前看过很多令人提心吊胆的恐怖片,外景如是凄凉阴森。一年四季当中,就属秋季最渗人了。她收回眼神,干巴巴的坐在座位上。正如秋风干燥的课堂,睡倒了一大片的学生,教授见怪不怪,视而不见的讲课给自己听。向利雅心不在焉地别过头来,觑了一眼身后——辛辛的座位依旧空着。
放学铃终于千等万等的响起来,她二话不说就冲出教室,穿过林荫密路,跑过操场,绕过假山,径直回到了寝室。
“唐衣,辛辛回来了没?”向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