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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羽微微一笑,“在下靳羽,至于指点吗,恐怕谈不上,因为在下所修的是圣门无上神通六道轮回。”
弓青素以靳羽的身份反击,显然对靳羽住在这里已经有所察觉,而且观其所作所为似乎正是冲着靳羽来的。
似乎没料到靳羽会如此坦白,弓青素微一错愕,与身旁的燕金麟对望一眼后,那燕金麟倏地开口道,“原来是魔门十三道中魔相道的传人,听说尊师已经陨落,说起来真是不走运,道友节哀。”
靳羽还没有说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子便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并插言道,“魔相道的威名在我圣门之中,那时人所共知的,至于华前辈陨落以后,变成了什么样子恐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眼下圣府万年一次的召集,没有多久就要到来,到时各方道宗掌门,如果觉得魔相道没有办法再背负圣门的道统,将其剔除也是说不定的事情,这个靳道友可要当心了。”
“这位是白马阁的艳丽姑娘,眼下正在此地做客。”见靳羽面容阴沉,青智强颜笑道。
“白马阁?”靳羽阴森一笑,撇嘴不屑道,“跳梁小丑!”
白马阁是一个名为双修道道统所组成的门派,此道虽然脱身于魔门十三道中的天欲道,但天欲道却根本不承认其地位,所以这白马阁只能算是魔门的一个外围组织,虽然他们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恶名却是广震四方。
那是因为他们做的是最令人不齿,而且恶名昭彰的生意,贩卖人口!
他们从五湖四海掳掠凡人,将她们培养成人,其中一些资质绝佳的年轻人会被一些门派买走,充当弟子,一些姿色出众的就会被着重培养,或卖或送给一些大势力或者是一些高手,至于剩下的其用途不言自明,因为除了贩卖人口,他们还做皮肉生意。
但是说来可笑,这个为表面上正魔所不容的门派,其势力不但没有得到压制反而日渐强盛,至于为何如此,那和他们打交道的门派恐怕最清楚了。
女子四五十岁,也算的上是风韵犹存,不过其眉宇间却有一股戾气,给人一种心狠手辣的感觉。
靳羽的不屑似乎激怒了女子,她眼中厉色一闪,尖声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见女子如此态度靳羽也是面色一沉,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正对梵魂冰炎有兴趣的人并不多,既然确定了此物的存在,想必很多人对靳羽也失去了兴趣,何况妖皇宫的人点名要杀他,自然不会有人出头来对付靳羽,说到底靳羽终究是人族,人族妖族的矛盾目下也是十分尖锐,没人愿意担勾结妖族的罪名。
但是魔相道号称魔门正统,有很多道统早就觊觎他们的位置,虽然这没有任何的好处,但是名利这个东西可是没有这么简单的,像面前双修道这种准备取魔相道代之的道统,可不是十个八个。
妖皇宫以及一些原本就和魔相道有仇怨的血魂门,杀死华云清的天尸宗,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以及觊觎魔相道道统和魔相道历代积累的密卷典籍的修士,都想要靳羽的命。
看了看周围嘲弄和冷漠的围观者,靳羽忽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源于恐惧亦或是对手,而是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几乎在同一瞬间,滔天的杀意漫天卷起,天地间的一切声音如同湮灭一般,在靳羽的脑海始终盘旋着一个杀机凛然的魔音,不停的鼓动他大杀四方,而这也正是入魔的前兆。
………【第六十五章 坠入魔障】………
靳羽沉湎与魔障之中,思维进入了死角,脑中如同一团乱麻,魔相道修炼法诀中的缺陷,立时凸显出来,他的思路开始逐渐混乱,从心底蔓延出一股暴虐杀戮之气,同时一股怨念自其脑海中滋生,并且疾速放大,最终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他的双眸诡异的变成了赤金色。
与此同时,靳羽身躯疾速魔化,如血的长发飞舞,自他的脚底开始弥漫出一片血雾,血雾翻滚,夹带着鬼哭神啸之声,如同波涛一般,向四周涌去。
天空也同时低沉下来,原本平静无波的天空之上黑雾滚滚,聚集在周围的凶煞之气如同百川归海般向此地聚涌而来,煞气凝集如同恶魔一般,以靳羽为中心向下方压迫而下。
“杀!”靳羽手中血芒闪烁,凝成一把血色长戟,而后呼啸一声,向身前不远处呆立的艳丽劈去。
血戟划出一道弯月般的血色圆弧,毫无阻碍的将被惊呆的女子劈成拦腰斩断,溢散的鲜血不但没有使靳羽清醒,反而激发了他的凶煞,血气氤氲,临近靳羽身体的瞬间,便被魔相吸收。
杀死女子之后,靳羽背后无声无息出现十三根长短不一的血刺,血刺流光溢彩,凭空产生一股吸力,那漫天的煞气如被牵引一般,纷纷一卷而下,涌入靳羽的魔相之中,随着这些煞气的涌入靳羽原本冷漠而毫无感情的双瞳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这也正是魔相道纠缠无数代人的魔障,当他的瞳孔完全被血光笼罩的时候,就是靳羽完全坠入魔道之时,那时他就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人,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而死。
血雾弥漫,幻化如无数的冤魂厉鬼紧闭了靳羽周围的空间,刚才异变之时,除了被靳羽锁定而陷入混沌艳丽,其余诸人早就发现了不妥,溜之大吉,只有红泪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不安的靠了过来。
“你没事吧?”见靳羽浑身血气缭绕,红泪惴惴不安的问道,虽然她心中有种本能恐惧,但是却不相信靳羽会对自己动手,所以才忐忑的凑上前来。
靳羽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天空之上不知何时聚拢了片片雷云,阵阵雷霆之声不绝,一道道粗大的电弧如同蛟龙一般,时隐乍现,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用不了一时三刻,此地聚拢的邪煞之气,就会招来雷劫。
“我没事……”良久之后,靳羽才缓缓回身,淡然一笑,虽然只说了三个字,但却仿佛从牙缝中挤出的一般,说完他手中血光一闪,那凶煞的长戟消失不见。
许久后靳羽眼中金芒一敛,恢复了本来的清明,与此同时那淡淡的血芒也消失不见,只是刚才毫不节制的催动魔相,其中的死气却散发而出,凝聚在靳羽的眉宇之间,看样自要很长时间才能将其祛除。
“那个人怎么办?”红泪打量了一下四周不安道。
靳羽斜瞥了一眼那倒地的男子,此时他煞气攻心,双目发白,已经恐惧而死,靳羽自然也懒得再管他是金有为派来的,还是面前这群他不认识的人中有人临时请来试探自己的。
轰隆隆的巨响虽然依旧不间断,但是那厚厚的雷云也开始散去,天空又慢慢恢复了明朗。
刚才靳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陷入了迷失之中,虽然只是短暂的沉迷,但对他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个轮回,说到底都是长久以来积蓄的压力,使靳羽变的无法承受,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够经得起风浪和考验。
“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望了望碧蓝的天空,靳羽喃喃自语道。
“什么?”红泪秀眉一蹙,以为靳羽在同自己讲话,疑惑的问道。
靳羽微微一笑,“没什么,我说谢谢你这么相信我,在我入魔的时候还呆在我身旁。”
入魔之时,靳羽似乎变得憎恨一切,杀戮之气充斥着他的心间,使他恨不得杀光众生六道一切活物,但不知怎么,红泪毫无防备的走到他攻击范围之内的时候,入魔的他竟然不知为什么竟然回复了清明。
似乎对靳羽的回答很是失望,红泪摇了头,无奈道,“这个没什么,你又不会害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刚才这里的气氛似乎诡异了许多,令人十分不舒服,现在倒是好多了。”
“那青兄靳某叨扰了,在下所托之事,还望记挂在心。”看着远处的青智,靳羽笑道,说完他对红泪一招手,而后身躯拔天而起,向远方飞去。
“靳道友放心,在下一定照办!”青智朗声道。
“青公子我们难道就这么让他走了,那我们怎么办,燕金麟看着远去的靳羽,双拳一握,不解的问道。
“梵魂冰炎应该是存在的,至于魔相道道宗是否确实陨落,还没来得及试探,而我接到消息妖皇宫的妖王,不久后就会来到此处,似乎他们从天巧阁那里打造了一件法器,虽然不知是何物,但恐怕就是能确切追踪靳羽行踪的东西,这天地虽大,今后他恐怕再也没有安身之所了,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他死了,不然落在他身上的那件任务就没办法完成了。”青智眉头紧皱,颇为烦恼道。
“难不成我们还保护他?”弓青素摇头道,“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能活到现在,绝对不是侥幸,何况上面也只是让我们暗中留意,并没有现在就出手的意思,如果他真死了,我们如实上报不就可以了。”
“那就等等看吧,上面可是重点交代了这个,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思忖了片刻后,青智无奈的点了点头。
靳羽二人不作丝毫的停留,在飞行了大约千余里后,他们才在一个火山口停下,“看来这火山应该很久没有喷发过了。”看着环绕火山的一条长河,和山脚下葱郁的树木,靳羽轻笑道。
红泪无聊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疑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靳羽面上露出神秘之色,“当然是捕猎,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过不了多久恐怕他就会来了。”
靳羽所说的人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两人觅地休息了两个多时辰后,一道遁光便自天际向靳羽二人落脚之处,激射而来。
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靳羽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