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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不多久,一座雪白的城门出现在不远处。由于开战在即,城防查得很紧,钟言放慢了马步,想到白天进城可能会引起银翼羽翼的注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钟言掉转马头,找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里客人不是很多,行人都神色匆匆,钟言从伙计们偶尔的谈论中得知两国明日就要开战,大戊王朝的圣上亲临。
第六十五章 战1
战争的开始变得毫无悬念,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场硬仗;然而在表面的战争下却酝酿着一场不见硝烟的腥风血雨。
鹰潭阴戾如常,赤魅有一针没一针地绣着一朵芍药,似乎周围的一切毫不关己。如影随形打岔道:“赤魅,主公可有大任务交给你呢。”赤魅一针接着一针不予理睬。如影随行两兄弟自觉没劲,便止住了话头。斯然冷眼看着,不言语。过不久,银翼钟莹双双到席。钟莹的眉目间透着喜气,更显得娇美了几分。如影与随行会心地挤眉弄眼了一番。
“石玄呢?”银翼扫视了一番,席下单单缺了石玄。
“石大哥昨夜一夜都在研究军情,今日一早便不见了踪影。”斯然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斯然妹子倒是很关心我们石军师呢。”钟莹笑嘻嘻地打诨道。眉宇间的喜悦更泄出好几分。
“石大哥为大家尽心尽力,关心他是应该的。”斯然面色不改,只说了一句便静默了。
银翼咳了一声,说道:“今天叫大家来,是想问问大家有什么办法能尽量减轻伤亡?”银翼游离的视线落在一针一线刺绣的赤魅身上。赤魅并未停止手中的秀针:“我去办可以,但我要一种世间少有的染料,能让我这朵芍药香艳无比。”
“那好,今夜等你办完事情,我自然会给你想要的。”银翼说完,便大笑着离开。这一战,他要赢的不费吹灰之力。钟莹紧紧地跟了出去。
斯然望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转而又望向赤魅。她仍然耐心地一针针扎着线。
雪夜,一切寂寥无声。
屋内的光亮更显得窗外一片雪亮。钟莹依偎着面无表情的银翼,“只要赢了这一仗,你就能继承王位,而我也能成为你的王妃了。”
银翼望着窗外不语,只要打赢这一仗,他就能拿回他应得的。不,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其实有没有名分无所谓,只要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就够了。”钟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印记,即便是一个十岁孩童的母亲在此刻仍然光彩动人。
屋内馨香暖气融融,屋外凉意十足。
赤魅除出了屋子,径直向南面大戊的军营奔去。赤魅刚离开,斯然便紧紧跟了上去。
“这个给你,给我解药。”斯然递给赤魅一瓶黑色药水。
“你什么意思?”赤魅并不接受,两个黑衣女子僵持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中。
“这是你要的罕有染料,世间仅此一瓶。我要你去下毒的解药,立刻,马上。”斯然语气坚决。
“你不怕被银翼知道?”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但是我这毒与解药可与一般的不同。毒性滞后,而解药若过早服用亦会成为毒药。只有等到中毒一个时辰后才能服解药。”
“我凭什么相信你?”
赤魅笑而不语,“毒,我一定要下,至于你想怎么样,与我无关。”说完继续前行。
同一个没有月光的雪夜,雪不停地下。
月痕楼,钟云辗转反侧。依她对银翼的了解,他不可能轻易放过龙遥,相反他会想尽办法致龙遥于死地。
我一定要亲自到前方战场陪着遥以防他遭暗算。钟云整理好后便匆匆离开。
第六十六章 战2
在客栈休息了一整天的钟言听见玉笛声便寻了出去。茫茫的雪地间,斯然独立树梢,一人一笛。
“出了什么事吗?你不应该来找我,要是被发现你会很危险。”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说完抛出一个瓶子,“赤魅已经去下毒了,毒药要在一个时辰时才发作,只有当毒发那刻才能服解药。”
“范围有多大?”
“整个军营。”
“你多保重。”说完钟言便向军营方向去。
笛声依旧,吹起一片夜色如烟。
沈菲醒来已是七天之后,自入冬来第一场大雪停了。淡淡的日光铺在洁白的雪上,折射出一丝暖意。
正是正午,月影清浅显的有些寂寥,零星几个值班的小丫头都打着瞌睡,就连碧纹小桃也不见踪影。沈菲支撑着下了床,正好撞上端着炭盆进屋的小桃。
小桃吓了一跳,炭火落了满地。
“小姐,你……你终于醒了。”小桃话还未说完早已泣不成声。
被小桃的声音一惊,几个小丫头都醒了,忙着凑上来搀扶沈菲,收拾地上的狼藉。
一时安静的月影清浅因沈菲的苏醒热闹忙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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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疼爱沈菲的太后闻讯带着一群人匆匆赶至月影清浅。
“馨儿你可终于醒了,”话还未说完,容太后早已泪光闪烁,哽咽道:“你这昏迷的七天可急死额娘了。”
“多谢额娘关心,馨儿此时已没有大碍了。”沈菲搀扶着太后向靠榻走去。
“三天前边关报急,鹰野朝来袭,遥儿决定亲征。”容太后脸上挂着担忧,“现在战况还不明。”
菊蓝端着药交给了小桃,在太后的耳边低语了几声,便退了出去。
太后神色微动,“馨儿,你好好呆着,额娘得去趟冷宫。”说毕,急急起身。
“额娘,怎么了?”看到太后的神色不对,沈菲不由得关切问道。
“丽妃昏倒,太医测得喜脉,我前去看看。”说毕太后领着一群人朝冷宫方向走去。
望着太后离开的背影,沈菲似是想起了什么,忙问小桃:“我昏迷了又多久了。”小桃一边吹着尚烫嘴的汤药,抬眼回道:“足足有七天呢。”
这么想来丽妃进冷宫也有一个月了,沈菲暗忖。
太后自冷宫刚回,云妃便在慈宁宫等候多时了,云妃一袭嫩黄更显得弱不禁风。
“太后,云儿有要事禀报。”云妃低眉顺眼,平日的傲气全抛到了九霄云外。过不多久便又去了,眼底竟是得意。
慈宁宫的烛火仍旧通亮,见证了这后宫的纷纷扰扰。
容太后蛾眉紧蹙,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华,如同十年前一样。
“菊蓝,你说我十年前是对了还是错了?”这一刻,一向风华的容太后竟如同老了十岁。
“太后,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菊蓝无奈,只得轻声安慰。
“可……还是来了……还是找上门来了……”容太后似看到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倒塌于一夜之间。“不行,我绝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她面目狰狞,如同疯了般吼着,随即又如同无助的孩童般抽泣,满是泪水的双眼转向手足无措的菊蓝,央求道:“菊蓝……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菊蓝紧紧搂着瘫坐在地的太后,“小姐,菊蓝一定帮小姐……”
慈宁宫,两团黑影拉长了开去,斜斜地映在窗纸上烛泪一滴滴滑落,透着悲戚的暗红。
第六十七章 战3
偌大的殿堂空空荡荡,待容太后冷静下来,菊蓝服侍着她喝下了安神汤。
“先把云妃软禁进天牢吧,”太后冷冷地说道:“唯恐天下不乱不乱的东西,不知在背后做过多少手脚,死不足惜。”不带一丝怜悯。
“可皇上回来怎么交代呢?”菊蓝顺口接道。
“遥儿的性子哀家明白,他最在意的就是那钟家老小,”说到这太后幽幽叹着气:“如今他钟家寻了来,那女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菊蓝探询道:“要不把事情真相跟皇上说了,让他知道她到底什么人。”
“他不会接这个事实的”太后一字一字说的肯定,二十年来她了解这个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情。
沉默又不小心地在大殿间漫开,太后怔怔地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去把那株碧海堇取来。”
“太后。”菊蓝一惊,她不曾料到太后会取出碧海菫。
“去取吧,我只想看看。”容太后朝着担忧的菊蓝笑笑,笑容虚弱无力。
她知道龙遥不可能亲信一切有损钟云的话,而馨儿更不是钟云的对手,至少在此刻绝对不是。那么只有她自己出场了,这个她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后宫决不能让这个女子破坏。
菊蓝颤悠悠地捧来一个锦盒,一打开,一阵异香扑鼻。太后喃喃:“没想到最终用了它。”
说话间,碧海菫泛着幽幽蓝光,层层光晕迷离又扑朔,像是一个古老的深海传说。
那的确是一个古老的传说,碧海菫,性极寒,生于海底,由年千年鲛人的泪浇灌而成。因鲛人滴泪成珠,少有液泪,更何况是千年鲛人,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可外人不知碧海菫还能让人假死。
碧海菫源于碧海国,十分稀有,随公主碧容入嫁大戊,世间恐怕仅此一棵而已。
“到时候就得用它了。”容太后轻轻抚摸着锦盒中这株植物,像是中了咒一般,两眼空洞,仿佛要掉出两颗明珠来。
“太后”菊蓝又担心地叫了一声。
“放心,我没事。”她不能有事,很多事情还得靠她来引导。只有她不在了,孩子们才能真正长大。
“菊蓝,我如果不在了,你就拿着这个扳指去找了空禅师,他自会明白什么意思。”
“太后,”菊蓝似要哭出来了,“我要陪着太后。”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我若服下碧海菫,所有事情都得靠你去办了。”
钟云到军营已有两天,始终未见到龙遥,整个军营也一副残败不堪的样子。
幸而银翼没有攻来,钟云心内庆幸。可为什么银翼不抓住机会进攻呢?难道他发现太阳石是假的?
隐秘的地下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