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呀,这可是我听来的偏方。”
“你做什么呢?”
“堆雪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十三开口,“为什么要堆雪人。”
“我本来打算一会儿上街买骨头去,又怕阿玛一个人无聊,所以想把他移到院子里晒晒太阳,让雪人陪他呆着。”其实真实情况是阿玛想来院子里走动,我顺嘴说了句“外面的雪还在呢,您小心”,结果阿玛恼羞成怒之下罚我清理积雪,我就想着堆雪人玩了。
“府里没其他人吗?”
“有啊,可是,我阿玛眼下这种丢脸的情况还是不让外人围观的好,他脸皮薄。”我振振有词,其实我说的是真的,这也是为嘛我阿玛被我刺激的神经不断崩溃还依旧让我活着呆在他身边的原因,阿玛这伤员也不易啊。
“为什么要亲自去买,叫下人去不就好了。”
我能说我想趁机出去逛街吗?当然不能,“给阿玛买呢,当然是我这做女儿的亲自去比较好。”
“可爷怎么听说最近白府有个小丫环整天满大街闲逛呢?”十四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汗,我怎么会忘了他们家密探扎堆呢。
“顺便顺便而已。”我不得不硬撑着。
“听说,克哈大人每次一要硬撑着下地,你就放话说要弹琴?”十四笑嘻嘻的看着我。
娘的,到底我们家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格格,格格……奴才见过十三爷、十四爷,两位爷吉祥。”我家的大管家从里面风风火火的跑过来,风风火火的喊着我,又惊惶失措的给两位突然出现的爷请了安。
“怎么了?”我问。
“没事,当爷们儿不在。”十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管家定了定神,面对我,“老爷让问,格格的雪到底要扫到什么时候?”
“再一会就好。”
管家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可是,格格已经在前前后后的院子里堆了十几个雪人了,这雪还是没清扫。”
十三、十四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
我绷着脸皮,一本正经地说,“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不是,我先把大部分的雪堆成了雪人,再清扫就容易得多了。”
管家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天已经对我的举止很是无奈了,“可是,格格,老爷说你今天还没熬骨头汤。”
“来不及阿玛就明天喝好了。”我无所谓的说,后面又忍不住嘟哝了句,“谁叫阿玛让人家清扫积雪。”没风度!
“外面冷,请两位爷屋里奉茶吧。”管家终于发现不能待慢贵客,决定不跟我这个小姐扯皮了。
“让别人去买骨头吧,你家格格还得留下来伺候爷们。”
“奴才明白。”
所以,我不得不中止了我的堆雪人游戏,乖乖的跟着两个人往里走,去见我那养伤的阿玛。
我那伤残阿玛一见尊贵的阿哥上门,从榻上挣扎着就要下地请安,我蹭的窜过去压住他,“阿玛当心,您现在属于特殊情况,两位爷不会介意的。实在不行,女儿替您请安。”
“无妨,大人就坐着吧。”十三淡淡的说,十四点了点头。
“奴婢替阿玛谢两位爷恩典。”我又利索的请了下安。
“奴才谢过两位阿哥。”我那实诚的阿玛也口头表示感谢。
“我们今天来,是奉了皇阿玛的口谕。”
“奴才接旨。”阿玛到底还是挣扎着下了地,我心里直叹气。
“大人请起,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阿玛说身边少了韵竹这丫头怪冷清的,让她早点回宫去,别在外面玩野了心。”
我在一旁暗自黑线,啥叫玩野了心?
“奴才已无大碍,韵竹可以随时回宫。”
“若真如此,那咱们便带了韵竹走了。”
“是。”
啊,这就算交接完毕了?
“阿玛,”我眼睛有点发红,实在是因为家里的生活好自由,整阿玛整的好开心,这才几天功夫就又要回紫禁城那个大鸟笼,我不难过肯定不正常,“韵竹这就走了,您自己多当心。院里堆的雪人您别叫人铲了去,天气暖了它自己就化了。”好歹也留点东西证明老娘曾经呆过。
“阿玛知道。”阿玛的眼里千言万语我都看懂了,因为有阿哥在场,他许多话不能说。
谈不上一步三回头,但留恋的心情真真的,抱着自己没有增加任何份量的小包袱我有些恹恹地跟着两个人上了车。
“皇阿玛说的没错,这丫头的心果然是野了。”十四凑到我跟前端详我的表情。
十三把他拉了回去,“这几天克哈大人辛苦了。”
什么意思嘛,我白了他一眼,偷偷的。
不想,被他逮了个正着,“还敢瞪爷了,果然是野了。”
“奴婢哪有。”
“跟家人呆几天你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他毫不留情的戳我一指,真疼。
“奴婢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乾清宫的小宫女,任人欺压的人。
“那怎么会在四哥去的时候翻墙,九哥去的时候走后门?”
咦,他们怎么全知道?
“其实奴婢翻墙跳下来的时候砸到了八爷,从后门跑的时候还把十爷给撞翻了。”我一本正经的说。
十三、十四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尔后齐声大笑。
我当然是在信口雌黄,我只是讽刺他们罢了。
只是,我没想到,这两只没义气的一进宫就把我给卖了。
“八哥,听说韵竹翻墙的时候砸到你了?”这是十四兴奋无比的声音。
“十哥,韵竹跑出她家后门的时候撞翻你了?”这是十三忍笑的问语。
于,八八,十十两双眼睛齐齐瞪过来。
我双手乱挥,“奴婢跟两位爷开玩笑的,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俺错了,俺真的错了,俺开谁玩笑也不该开阿哥们的玩笑啊。
“我就知道有这丫头就少了乐子,瞧这刚回宫就闹出这么大的乐子,老八,老十你们真的被她砸和撞翻了?”
五爷,咱不能这么阴险啊,火上浇油这种事不能干的。
“没有了,刚是奴婢跟十三爷、十四爷说笑呢。”我苦着脸说。
八八莫测高深的看了我一眼,尔后轻笑,我的头皮顿时一麻,“其实如果是韵竹这样的女子,被砸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八爷——”我苦。
“就是就是,说起来这丫头还真没对我投怀送抱过呢。”十十大大咧咧的笑。
我黑线,老娘干嘛要对你投怀送抱啊。
就在这时,门帘掀开,四四走了进来。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四四瞟了我一眼,冷淡的说:“起吧。”
“谢四爷。”
“四哥,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把这丫头领回来呢。”
“皇阿玛要见她。”四四仍旧是淡漠的说。
“啊!”我才回来椅子还没坐一下,大BOSS就要见我,给个喘气的空间不行么?
“快去,别让皇阿玛等。”
那还用说,我有几个脑袋啊。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进御书房,给老康请了安。
老康用茶盖撇着茶叶一脸笑意的看着我,“朕再不把你叫回来,克哈的伤就永远养不好了。”
我脸一红,也不能这么说了,至少阿玛最近气血很活络。
“你额娘几天后就到京了,放心吧。”
老康,其实乃还是心地很好的。
“朕叫你回来确实是有事。”
我保持绝对的安静,有些忐忑。
“这开春了,朕想让你去教朕那些皇孙们英吉利文。”
啊,开堂授课?还是教皇孙,我觉得这责任太重了。
“奴婢愚钝之质,怕无法担当此重任。”
“朕说可以便可以。”
“奴婢遵命。”偶认命,这里您最大,俺不能白痴跟您斗。
第 15 章
我算闹明白了,老康让我当女夫子根本就是个幌子。其实也就一高级保姆,也对,好像清朝皇子洋文造诣并不是十分出色嘛。
皇子皇孙真是辛苦,学的东西真多,我在一旁看着都觉着十分之累——不是人干的差事啊。
我最常做的就是对他们进行一些口语化训练,大多也是在闲聊玩闹之中就完成了。
唯一让我不爽的是,我时常在这里看到某些早就“毕业”的阿哥们,大多是打着关心下一代教育成绩的旗号来的,但来了之后就是奴役使唤我,又是捏肩捶又是端茶递水的,让我很有暴走的冲动。
丫的,老娘又不是按摩女郎。
这日子啥时是个头啊……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李德全那个传说中老康身边呼风唤雨的首席大太监李谙达说我或许有一天会成为苏嬷嬷(苏麻喇姑)那样的人。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职业老处女”五个大字从脑海一闪而逝,天雷轰顶!
真要这样,老娘甭说二十五,这辈子都得耗在皇宫里等着自然凋零了。
苍天呐,大地呐,我上辈子到底对神仙做了多少坏事才让他们把我弄到这里来报复的?
我就知道被众家阿哥盯上下场绝对凄惨,老康虽然放我一马不下杀手,但是“职业老处女”,尤其是皇子皇孙身边的,那感觉真是身不如死。
老康咱打个商量成不?你把我当祸水杀了(虽然我的资格是不太够了),我再穿回去得了。
好渺茫的希望……
貌似我是乾清宫里的异类,因为据说我不够精明,还有点四六不着调,因为我习惯走神。
这能怪我吗,啊?
他们老要商量些我不想听不能听,听了就保不准营养不良的东西,我不走神等啥呢?自我YY我还至少精神愉悦呢。
我近来似箭开始在乾清宫大殿轮值 了,虽然大多时候我就一摆设,但老康貌似很待见我这摆设。就算我常一个人神游天外也照样让我干忤在一边。既不打扰我,也不太苛责我,困了乏了就叫我揉肩捶背念念书。刚开始时也跟我可怜的阿玛一样纠结了一段时间,但老康毕竟是干大事的——生生忍了。
而我也在这一过程中慢慢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