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儿的生辰,仙儿想亲自下厨,王爷过来用晚膳可好?”
111 若然是他
书房里气氛有些凝重,宇文靖和宇文清两人相对而坐,一个英挺冷峻,一个俊美如画,略带困惑和疑虑的神情却是如出一辙。
“你认为皇甫玉就是二皇弟的可能性有多大?”良久,宇文清再次开口问道,听了宇文靖查出来的消息,他心情有些沉重,若莲贵妃确实活着,那么后宫肯定会再一次永无宁日。
宇文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弹了一下桌面道:“虽然尚无确凿证据,但我的感觉亦有六七成了,当年我与二皇兄甚少见面,时隔十年,凭长相并不能判断,通过侍卫们搜罗的消息来看,如果猜测属实,那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了,如果不是,这皇甫家也有不少问题值得注意。”
“嗯,若二皇弟活着,父皇必然高兴,只是莲贵妃恐怕积怨在心,不知道又会掀起什么风波来。”宇文清十分厌烦后宫争斗,因此他一直不愿找女人,但身为太子,逼不得已,还是娶了太子妃,前次纳了舞妃,淑妃二人,总共也就三个,算是很少的了。
宇文靖对此并不发表意见,他已经从宫里出来,宫内如何再与他无关,太子依着祖制必须住在宫中,皇子成年则出宫居住,就是逢年过节入宫住个一晚半晚罢了。
“你再查一查,如果真的是他们,为兄须得向父皇禀报接他们回宫才是。”
“是。”
“听说秦夫人还没找到,月儿还好吗?”宇文清略展眉头换了话题,问完不等宇文靖回答又站起身道,“为兄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她吧,小靖你有没有空陪我去?”
“皇兄自去吧,她现在就住在旁边的清澜院,臣弟还有些事情。”宇文靖低着头边说边展开了手上的卷宗。
宇文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转身出去了,等他走了,宇文靖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沉浸在悲伤中这么些日子了,又天天听着翠浓和青儿的劝解,秦无月总算从自己的心魔中走了出来,勉强也能看看书弹弹琴了。
“小姐,这曲子还是悲切了些,不如弹您以前作的那首《采莲曲》好不好?咱们府里那湖边的莲子也熟了许多了,一会儿我让人去采一些,做新鲜的莲子羹来吃,一定清甜得很。”青儿处事虽然不及翠浓世故理性,却也是善解人意的开心果,时刻都想方设法想让秦无月能开心一些。
翠浓微笑着帮腔道:“将那荷花瓣炸了来做小吃也是极好的。”
“荷花瓣也能吃?”青儿倒是没有听过,翠浓正想解释,却听青儿紧张地惊呼:“太子殿下”
秦无月抬头一看,果然是宇文清,连忙起身见礼:“无月见过皇兄。”
“不必多礼。”宇文清仔细看了看形容憔悴的秦无月,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为兄听说了秦夫人的事,月儿你不必太过担忧,靖弟已经派出了精锐人马去搜寻,一定能找着的。”
“是,多谢皇兄关心。”秦无月语气淡淡的,并不是很想说话。
宇文清见她神态这样冷淡,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安慰的话似乎有些苍白无力,便借过那瑶琴,轻弹了一曲,那曲子虽算不上欢快,却轻松惬意,如同春日郊外的流云,又似山间缓缓流淌的清澈溪水,院中一片静谧,风好象也停了,树稍只余轻巧的“沙沙”声,这琴音着实令人心绪宁静安详无比。
一曲罢了,余音缭绕,在众人的沉醉之中,宇文清迅速离开了,就象他来的时候一样,静悄悄的
112 计划回宫
“本宫决定了,明日就起程返回晋城!”钱玉莲姿态坚定,斩钉截铁地冲屋内众人道,不再是讨论和商议,而是肯定。
皇甫镜和薛义对视了一眼尚未出声,皇甫玉已经接口道:“南边局势还不明朗,晋城也还是太子和勤王的天下,咱们这么急着回去行吗?”
“本宫不想再等了,晋城本就固若金汤,咱们的身份又不是众人皆知的,许多人不肯站在咱们这一边也是人之常情,等皇儿你和本宫回去之后,那些墙头草自然会看清风向的。”人常说,女人下决心难,但一旦下定决心就会非常坚定,钱玉莲就是如此,以前也诸多顾虑,可决定了回宫,目标反而更清晰确定了。
皇甫玉是不乐意的,在江南,天高皇帝远,勤王不争这些,皇后和太子的势力也是鞭长莫及,即使有伸过来的,也能用金钱去瓦解他,但晋城,舅舅钱玉鼎只空有个郡王的帽子,魏成也有自己的主见,一多半的权贵也都站在太子那一边,他们回去能讨到什么好处。
而且月儿本就因他娶妻之事对他灰心失望之极,他一回晋城还有迎娶皇甫秀,到时候她定然更多误会,而且论身份,她已是他的弟妹,宇文靖也是强势之人,到时候他只怕想见她一面都难。
“回吧!玉莲,让玉鼎先进宫禀明圣上,只说当年侥幸不死,却心有余悸,躲避求安十年,骨肉亲情总须相见。”一直没出声的国丈钱隆沉声道,“你亲自修书,让卫武带人先送去晋城。”
“是,父亲。”钱玉莲突然转眸一笑,皮肤白晰细腻、媚眼含情,虽过去十年,风韵犹如从前,她妙目一扫看向皇甫镜和薛义道,“两位相助本宫多年,劳苦功高,本宫回去一定会马上禀明皇上,为两名请赏。”
“多谢娘娘!”两人都有掩饰不住兴奋,两眼放光,似乎看到了莲贵妃携二皇子回宫的盛大场面,以及他们面圣领赏的激动时刻。
皇甫玉看着屋内志得意满的众人,颓然地靠向了椅背,外祖父曾是内阁大学士,父皇还是皇子时已经拜他为师,学识手段无不令人臣服,钱玉莲出事之后,他便称病辞官,随钱玉莲归隐,但一直在帮并不太懂政事的钱玉莲筹谋。他说出去的话,连任性独断的钱玉莲也是处处听从的,所以他知道在大事的决策上自己仍然只能顺从。
“果然,靖弟你的感觉应该是正确的。”宇文靖下朝出了英龙殿后独自缓缓而行,太子迅速追了上来道。
宇文靖表情不变,“也好,父皇定会欢喜,但愿以后一切顺利,不出什么乱子就好。”
“我会劝解母后,让她看开些,这么多年过去了,希望莲贵妃也能放下过往的恩怨好生陪伴父皇,咱们兄弟也可团聚。”宇文清轻叹一声,几不可闻。
“依分析来看,想必过几日江南的消息就会到了,不知朝中会否引起什么波澜,小靖,为兄知你近来一直在专心寻访秦夫人的下落,但在这样时候,朝内朝外的动静你也要多留意一些才是。”
“臣弟明白!听说皇兄这两日身体又有不适,还是好好歇着吧,有什么事也不用亲自跑来跑去了,着人送信给我便是。”宇文靖看了脸色泛白的宇文清一眼道。
“为兄没事,定是太医夸大了我的病情,难道小靖也认为我是弱不禁风的美人么?”宇文清自嘲地笑着,宫庭内外盛传太子为病美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宇文靖垂首不语,神色如常,没有出声,宇文清本想问问秦无月的情况,想了想还是将问话吞了回去,只浅浅地笑了笑便走了。
113 意求欢心
贵妃和皇子回朝的消息尚未传来,边关南蛮却似有退兵之意,晋城中更是一片详和。
秦无月考虑再三,终于决定亲自出府寻人,不过,宇文靖待她如何她一直看在眼里,所以也不好不辞而别偷偷出府,便想寻个时间去和宇文靖谈一谈,因为是要去求他,且不知道他会不会让她出府,于是有些犹豫。
仙云楼中今日倒是喜气盈盈的,从昨日起,就上上下下彻底打扫得纤尘不染,由外而内,处处可见鲜花怒放,陈仙儿在小厨房做了两道主菜之后,就回房梳洗打扮换上了新做的玫红衣裙,发间也不似往日珠玉满头,只用两支碧玉簪挽了个坠马髻,斜斜地插了两朵鲜艳芬芳的粉红玫瑰,显得人比花娇,妩媚诱人。
今日是她的生辰,但她阻止了管家的庆祝安排,只想借这机会,重获宇文靖的欢心,几个月了,中间出了那些个事,宇文靖虽然并未怀疑她,也没责怪她,却也冷淡了许多,往日的他虽然也挺冷清,但那只是他性情如此,现在外人看来似乎差别不大,而女人特有的敏感却告诉她,自从宇文靖和秦无月一起回府后绝对是有什么地方不同了的。
夜幕降临,从下午起一直待在书房里的宇文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终于收起了卷宗。靠向椅背闭上眼睛静默了片刻,才打起精神,拿起桌上侍卫送过来的锦盒走了出去。
经过清澜院,有云淡风清略带忧伤的琴音传出,他?足倾听了一会儿才缓缓向仙云楼而去,今日是仙儿的生辰,他应当要陪她的,虽然他内心并不是很想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是对月儿动了情,也不该见都不想见仙儿啊,这样对她也太不公了,难道自己竟然也是个见异思迁的花心男子么?
这些念头令他烦躁无比,才到仙云楼门口犹豫着还未进去,陈仙儿就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宇文靖连忙稳定了心绪,随陈仙儿进了香气缭绕的仙云楼。
“王爷,您能来仙儿已经开心无比了,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陈仙儿娇嗔道,状似埋怨,实则对锦盒中那串由八十粒莹白如玉,颗颗浑圆,大小如一的东海珍珠所制的罕见项链喜欢得爱不释手,迫不及待地就戴到了脖子上,长长的项链环绕了两圈还能垂至胸前,莹莹光芒缀在红裳之上红白相间平淡了七分的贵气。
宇文靖见她喜欢也略感欣慰,静静地看着眼前欣喜若狂的人儿,心里却想着要送什么才能让清澜院里那个满怀忧郁的丫头脸上阳光再现呢,这些俗物定然不能打动她的心,别的他也实在想不出来,也许只有找到她娘才可以,但至今仍是一点进展也没有,想到此处便忍不住黯然。
陈仙儿也极有眼色,高兴了一阵子见宇文靖的脸色微沉,连忙拉了宇文靖笑道:“王爷,您看我高兴得都忘了,饭菜早就准备好了,这会子应该摆上来了,我吩咐了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