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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们家的绛绢也思春了?”君夫人打趣着女儿。
“娘……”夏天不依的叫着,听到君夫人的话时,夏天的脑中居然闪过赵元亿的面孔。夏天打了个冷颤,一定是回来的路上被苏幻儿说的。
“女人一辈就是要嫁人好人家,苏小姐虽是在待在闺中时受些委屈,却嫁了好的人家。”君夫人联想到自己的大女儿,君夫人轻叹了口气。
“娘,你知道石夫人是吕不群的弟子吗?”夏天猜着君夫人叹气的原因,心想小小的透漏一些关于君绮罗的事情。
君夫人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可是当真?”
夏天没回答君夫人是真是假,“石夫人说大姐会跟她有一面之缘,而且……”
“而且什么?”
“娘,我不能说,说了你会担心的。”
“你不说,不是让娘更为担心?”
“石夫人说大姐会嫁得很远。”用现代词讲,那是一场跨国婚姻。
君夫人愣了一下,抚着小女儿的头发,“是个好归宿就好。”
夏天没有回话,好归宿在因人而异的,也许在君绮君看来是好的归宿,但在夏天看来,那个婚姻里,耶律烈能给君绮罗的只有虚无飘缈的爱情,一旦爱情过了保质期,君绮罗还有什么?耶律烈是契丹人,君绮罗是宋人,而他们的双生孩子也许会在某一个战场上相遇,一个代表着汉人的宋朝,一个代表着契丹。
爱情是无国界的,但在二个战火纷飞的国度,他们的爱情注定要给一方带来灾难。
“夫人,春儿来了。”在夏天还在思考时,丫鬟的声音传了进来,君夫人拍了拍女儿的身体。
夏天坐直了身子,看向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的春儿。夏天轻“哼”一声,欺主的丫鬟不要也罢。
君夫人一直没有说话,看向跪在地上的春儿。春儿想开口说都是因为小姐不裹足,但说出口会怎样?小姐裹不裹足,就夫人和老爷宠着的心疼劲,小姐说不裹,肯定是不会裹的。自己折腾是什么劲啊!自己有立场告小姐的状吗?原来小姐就很鬼灵,出了一趟门更是懂了算计,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春儿今年也有17了吧!”君夫人在春儿不断的反省中开口问话。
“再过一个月才满17。”春儿小心的回答。
“是到了思春的年纪。以后到客厅伺候吧!也便了你的思绪。”
春儿愣愣的跪着,什么思绪?为什么是客厅?那里伺候只能是站着,不能偷懒的,听说那里的主事丫鬟手段毒的狠。“夫人,今天春儿只是因为小姐拆了裹脚布而冲撞了小姐,不是思春。求夫人……”
“求我什么?绛绢拆了裹脚布是我允了。你居然冲撞主子,可知是什么罪吗?看来刚刚绛绢倒还是说错了,”君夫人凌厉的眼神望向地上跪着的丫鬟,“我早就说过,奴才是不能宠的,看宠出毛病来了。”下一句是冲着坐直的夏天说的。
夏天陪着笑容,瞪着春儿,这丫的真是NC。
春儿傻了,错没推出去,反倒把自己装了进去。
“小绿,春儿这丫头该重新学学规矩,送到小姐那里居然是这等不懂规矩的人,罚了你一年的奉。”
“娘。”夏天觉得有些不忍,刚刚也是被春儿给气的,要不怎么可能跟她计较。
“找个伶俐的丫头送到三小姐房里,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夏天枕到君夫人的怀里。“娘。”
“绛绢,也到了16了,该找人家了。”
“娘!”不,不是吧!16岁就得嫁人……
零八章
夏天偷偷的跑向写有「绮罗园」的小楼。君家后院,区隔成三栋小褛,小楼与小楼之间的瓦墙又开了道小门,这是君老爷专程为三位女儿建造的闺房。因老二君绣捆已嫁人,早搬到别院去,所以,如今只有左右两栋有住人。
夏天走进君绮罗的小楼,外观和夏天住的小楼是一样的。夏天著一袭上白下碧的丝罗轻衫,俏俏的由侧拱门穿梭而入「绮罗园」。梳著高髻的鸟黑秀发上簪著由玳瑁制成的梅花,雅致的点缀出她美丽的倩影。 夏天俏悄的移近半掩的书房门口,当她正要喊声吓人时,不料里头的人早已先发制人。
“绛绢,想进来就进来吧!别作弄人。”是君绮罗沈静的声音。她正在清点着像是货物的东西。君绮罗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几年穿男装做生意让君绮罗多了一些英气。“怎么,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大姐都不会叫了?春儿这丫鬟做得也太不称职了。”君绮罗对这个妹妹很好,不应该说君绮罗对哪个妹妹都不错。
“大姐,这是做什么?”夏天看着君绮罗清点的东西,都是一些看上去就知道的上好布料。
“姐姐要出一趟远门,你这几天折腾下来,已是迟了些。”君绮罗没有停下清点的动作。
“姊姊!再厉害的人也得休息一下呀!我看累了帐册,就来与你聊聊!我知道你就要出发了,这一去怕又是三个月、半年的,我会好寂寞呢!更可怜的是,我还得接手你的工作呢!”夏天背得绝对是席阿姨书中的原话,说出来后又觉得不妥。
“瞧瞧,这不是全识得,绛绢,你就不怕吓坏了爹娘。”君绮罗没注意到夏天的不妥,只当是夏天想起以前的事了。
夏天伸出一双春葱玉手盖住摊在君绮罗面前的文件上。美丽如春花初绽的娇颜上,堆满稚气俏皮的灵慧,让人看了,再大的气也生不出来。“大姐,与我来聊聊天吧!我是真的有很多想不起来的。”
“别闹,我还有很多事得做!”君绮罗抬起头来,板着脸,在看到妹妹单薄的衣裳后,不禁关切了一句:“怎不多加件袍衣?天气转凉了。”君绮罗嘴上虽念叨着,但还是坐了下来,“想聊什么?”
“这次可是要去得很远?”夏天走向君绮罗的衣柜中拿出一件月牙白锦花袄披在身上;问出了第一个疑问。
君绮罗看着夏天,“这次要去西域。”
“西域?谁和你去,那边不是总是打杖吗?”虽然夏天知道君绮罗这次去会遇见一生相伴的人,可是那人,那过程都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承受的。
“邵铁民会和我同去,你就不用担心这些,我走了以后你要多帮着爹打理生意,你也跟着学习这么长时间,虽说现在对女子抛头露面没那么多讲究,但还是要注意些,出门着个男装,我的衣服全在衣柜里,要用时便着丫鬟过来拿。”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不去的。”一提到这个,夏天就郁闷,君老爷怕她再来次逃家事件,在她的小楼周围安插了几个侍卫轮班。 “邵铁民那呆牛怎么没有在楼下守著?” 夏天娇小的身子全投入太师椅中,悬空的三寸金莲轻轻的前后摆动,这双脚就相当于二级残废,现在虽是拆了裹脚布,却不会恢复正常的形状。想到上次出去游玩,她虽是知道苏幻儿的宝贝儿子没什么问题,但也稍稍的担心了一下。
“大概在爹那边吧!你找他?”君绮罗知道妹妹是寂寞的,那双脚将她束缚在这大院之中。
“我只是好奇而已!这些天总是见他很开心的样子。他可能把保护你当成他的责任了,毕竟除了自家人,他是唯一知道你的身分的外人。”夏天见君绮罗没有表情,也不应答,想起小说里曾看过君老爷想将君绮罗嫁给邵铁民的事,“老实说,要是委身于他,那真是太可惜了!他配不上你。先且不看家世、学识的尊卑,他只是一个武夫,既不能与你吟花赏月,又不能分担你的工作;最重要的,他制不住你!既是制不住,就少了分气概让你安心依靠。到头来,他抑郁不得志,对你而言也是个负担。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你产生依赖感的男人。”
君绮罗看着妹妹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堆,“你当自己是卜算的。”
夏天垂下头,她还真能当卜算的,可是说出来君绮罗会信吗?说她此去能遇见相守一生的辽人,说她再回来时,会带着球回来,说她的那个球是一对双生兄弟,说她留下一个,只带走一个,说……夏天不敢说,说出来君绮罗信了,那么按她的想法自是不会耶律烈产生什么感情,甚至会杀了耶律烈也说不定。若是不信,会不会把她当成疯子?
“我的小红娘妹妹,是不是你有了人选了?来告诉姐姐,姐姐求爹准了就是。”
“没有!我就是觉得他不适合你。”夏天抽过一张羊皮卷细看,为什么又想起那人来,扬起了一双秀气的新月眉,说:“唷,昭平王爷要嫁女儿?几时的事?还要与你同行?”夏天是知道君绮罗是跟着什么样的队伍去西域的,此时她开始有些担心了,命运的齿轮会不会因为她的到了而有所改变呢?
君绮罗用着寻常的口气道:“人家在汴京嫁公主,咱们远在杭州又哪里会知道细节。只是昭平王爷上个月在咱们商坊与珠宝行为公主添购了大量的嫁妆,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与公主同行至西夏国,一方面是为了安全起见,一方面是顺路;最近盗匪太猖狂了,有官方照应著会比较好。”
“公主远嫁西夏,是嫁给谁?国君吗?与其笼络西夏还不如对大辽和亲。这策略不好。”
“咱们平民百姓管它计策好不好,到西夏境地就与迎亲队伍分道扬镳了。”
“只是这样吗?为什么我总感觉心中很不踏实?”夏天皱着眉,愈想愈心慌,也知道是自己担心是多余的,是福是祸都是君绮罗的命。虽然她和君绮罗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不希望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君绮罗的命动。
君绮罗抬头对小妹轻笑:“赶明儿替你找个婆家算了,那么就不怕再有胡思乱想的心思了!”她捏了捏她的俏鼻,收起纸卷。“我去商行走一趟,你自个儿打发时间。”
夏天望着君绮罗的身影,听到管家君大容叫了一声“少爷!”夏天望着屋子里的摆设,心里下定了决心。
送行时,夏天拉着君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