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 第4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笸继嵘约憾谢岣谋洌秸拿罾戳耍磺泄旒6几谋淞恕5野颜秸闯闪俗詈玫母谋浠觯乙蟠哟妒掳嘞碌秸蕉钒啵液敛患苫渥约合氲闭蕉酚⑿鄣脑竿以谑勘械谝桓隽⒘硕裙Γ业拿烁谋淞耍野颜飧鎏齑蟮暮孟⑿葱鸥嫠吡怂械那着蠛糜选?稍谖甯鲈潞螅炙凳抢浣崃耍蛋琢司褪亲鞣狭耍吡艘桓龃笕Γ矣只氐搅似鸬悖矣忠绦已矍芭┟衩抢妥鞯某【埃忠绦业母改负托值芙忝妹堑脑祭投�

  重评的结果已经报到了连里,我仍然是二等功,只是连里还在研究,最后的决定权在连里,可是二天都过去了,连里一直没有公布名单,我不明白迟迟不公布是什么原因,忐忑不安中,班长和战友们都肯定地说我的二等功是铁板钉钉。人大概都喜欢往好的方向设想和幻想吧,我竟然也相信了。

  上午十点,立功名单公布了,平静期待的队列里当即就有很多的人表示了不满,队列一下就乱成了一锅粥。一天阵地没有上过的老爷兵XXX竟然也立上了二等功,而我的二等功变成了三等功,反应最为强烈的是那些既没立功又没入党的人。一年作战的牺牲,一年作战所承受的磨难与压力,难道真的就是过眼烟云?过去之后不留一丝痕迹?还有评功中的标准到哪去了?不是说要按贡献大小来论功行赏吗?怎么一天阵地没上的老爷兵也立上了二等功?

  想归想,不平归不平,我甚至认为,我是得罪了连队的某个领导才有今天的结果。不满和不平已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 

  就在有人得意,有人愤怒,有人不平的时候,郝爱和刘延河的举动,让我,相信也让所有人的灵魂都受到了震憾,他俩慷慨激昂地让出了自己的三等功,让出了证明和肯定自己的三等功。他们说,跟牺牲的烈士们相比,跟伤残的战友们相比,我们能活着回来,能健全地回去孝敬父母,父母不遗憾,自己不遗憾。我们不立功也是最大的满足,也是最大的幸福!

  他们说的没错,做的也让我敬佩,可我不知道自己是该不平,还是该反省了。

  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又回到了入伍时的起点。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21)      八六年五月二十二日,晴转多云。

  凌晨三点,值班干部吹响了刺耳的哨声。这次的哨声跟一年前在古木的哨声一样,情景却大不相同。我醒了,却不愿睁开眼睛,更不想动弹,听着木楼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响声,我清楚身边战友们的起床动作到了哪一步,更清楚也有其他战友跟我一样,赖在地铺上没动。

  在班长的催促声中,我睡眼惺松地详装不知是怎么回事,当看到其他战友都已着装完毕并开始捆被包了,这才慌忙穿好衣服,拿起毛巾就直奔楼下李久清的房间。他那里有脸盆,也有水,这是后勤区别于战斗班的优越,有事没事,我总喜欢到他这里来优越一下。此刻黑灯瞎火,估计全连不会有多少人能洗上脸。

  边洗边得意着,因动作过快,不小心碰触了这几天特别爱流血的鼻子,腥热的鼻血涌流起来。此时部队就要离开,出血的鼻子让我在心里暗暗叫苦。

  来到盘龙,可能是天气过于干燥炎热,加上情绪也一直很糟,鼻子动不动就出血,而且出血量很大,堵都堵不住。我赶忙用水在后脑勺上拍打,意图冷却发热膨胀的血管,这招在平时是基本没用的,可能是凌晨并不太热的原因,此刻却很有效,鼻血很快就不流了。

  整座木楼都在颤动着,我故意把脚下得很重。自从能改变我人生的二等功变成了无关痛痒的三等功后,我想发泄,却不知道找谁发泄。如果原来没有立过二等功,现在的三等功或许还十分值得庆贺。就要回去了,我该怎样面对父母和亲戚朋友们?又该怎样跟他们解释?又该怎样面对他们的猜测和议论?

  边打被包边想着,越想越觉得窝火,十分熟悉的被包打法,却一连好几遍都打错了,别人都下楼了,我还在打着,心里发着狠,不打好,宁可掉队走不了,也得把被包打好。

  值班员的哨子显然吹早了,匆匆忙忙下楼等待的战友们又回到了房子里,半个小时后才开始登车。三辆物资车,四辆人员车,个人物品都扔到物资车上。枪随身带着,被包通常是当坐垫。连队花了两天时间专门训练登车的动作,此刻被无边的黑暗搅得一塌糊涂,当然也有人借着黑暗制造一些混乱,以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除了车没动,到处都是骚动的黑影,把连队干部气得大骂。有人想坐在车尾看风景,就磨磨噌噌落在后面,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先上车的已凶狠地吵了起来:“这儿不能放就是不能放,你又能怎么的?”口气很凶,是一付强者对弱者居高临下的姿态。我听出是张锋的声音,虽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的脸上是轻蔑的表情。

  跟张锋吵架的是张忠元,张忠元并不是弱者,但在气势上他是弱者。张锋是班长,他是战士,这本来就是一个无形的压力,争吵当中又得到了王永利和董吉良的增援,妄图用气势压倒张忠元,如果张忠元不服,就有大打出手的劲头。

  张忠元的口气软了些,但仍在据理力争,“连队规定把枪放在车厢两边,你说不让放就不让放?”

  张锋他们又群起而攻,我和李曰洋忍无可忍,拉开了要和他们打架的架式。他们太欺负人了,我清楚这不为纪律所容许,但我们的心里都有一股不名火要发泄,李日洋的矛头指向王永利:“仗着老乡多,就可以随便刁难人?”

  我的矛头则指向董吉良:“不关你屁事,闭上你的嘴巴。”董吉良万万没想到我会参与,他吃惊地看我一眼,没再作声,他大概听出了我不是劝架,而是在向他示威吧。

  四班长张佩德和五班长刘景昌也为枪的放置吵了起来,整个车厢都淹没在粗声的咒骂声中………

  干部们走了过来,厉声地制止了漫骂,他们很气愤,没想到部队会如此混乱。

  我的心里则有一些得意:“这是你们应该承担的后果,你们在把握立功人员名单上的作为,已彻底丧失了作为领导的威信,一天阵地没上的人立了二等功,该立二等功的只立了三等功,有的甚至没有立功……”

  “张佩德,你下来”。连长已是怒不可遏,全车厢顿时雅雀无声,“你说,是哪支枪丢了?”

  连长的话让我们大吃一惊,枪丢了还了得,这可是通了天的管理事故,如果真丢了枪,那他连长的乌纱帽也跟这枪一起丢了,那丢枪的人也得弄个严重警告放在档案袋里。

  张佩得是八二年的老兵,他虽立了二等功,回家后可以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在我看来,他也有很大的怨气。跟他同样资格的朱勇刚,马燕珍,郝允龙不光立了二等功,还提升为排长,成了职业军人,而他回到营区就得脱下军装回家了。

  面对连长的质问,他幸灾乐祸地说,“枪是发给秦松柏的,是他丢的。”

  秦松柏闻声站了起来:“发给我了?是我丢的?我没有领那支枪,根本就没有那支枪。”他语调虽然急促了一些,但成竹在胸,似乎在等着看一场闹剧的上演。张佩德是他的班长,他们之间有过磨擦。

  连长急了:“怎么回事?讲清楚。”

  “他把枪领回来,但他把枪号记错了,他再对枪号的时候,就没有那个枪号,他没弄清楚就说我把枪丢了,实际上那支枪就在我的背包下。”这回轮到秦松伯幸灾乐祸了。

  连长气得大骂了一通,而在随后一整天的时间里,张佩得硬是坐在车厢里的一角,耸拉着脑袋一句话没讲。在平时,他的嘴巴是闲不住的。

  雪亮的汽车大灯把黑暗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我这才注意到家家户户的门前,都站着一到两个目送我们远去的身影,尽管气氛远没有一年前在古木镇向前线开进时的热烈与激情,但他们默默的相送,还是让我的内心涌动着一份温暖,我抬起右手向他们挥动着。

  庞大车队的行进,会构成一幅壮观的场景。根根雪亮的光柱刺破深隧的黑暗,随着车体的蠕动在夜空中张牙舞爪。我们不再有人说话,大家的情绪反而随着车轮的颠簸稳定了下来。

  再见了………盘龙!再见了………南国的边陲!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22)

  与来时的日程相比,这回去的日程就显得不紧不慢了。

  第一天从盘龙出来,凌晨三点就起了床,全营在公路上集结完毕,结果弄到七点才正式出发。坐在车上的我不知道终点是哪里,只能看着车后逝去的风景。我的战争,我的老山前线,我的八里河东山上的猫耳洞,还有已经听惯了的枪炮声,都像这车后逝去的风景,过去了,不留痕迹。我能带走的只有渗入到身体里的风湿和这对一年战争的记忆,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或许多年以后,我会忘掉眼前的风景,忘掉其他的许多经历,但对于这一年战争的记忆,将是一生的,一世的。

  庞大的车队行驶在人口稠密地区,公路上常常有步行或骑自行车的人,车队本就塞满了狭窄的公路,行人和自行车在车队中见缝插针地穿行,司机们害怕发生交通事故,车速慢极了。晃晃悠悠当中,我睡的很安逸。

  下午四点多的样子,车队进入一座不大的军营,我们晚上将在营区过夜。

  营区不大,是一支高炮部队营区,操场上停放着一排高炮。高炮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武器系统,我们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劳,一下车就把高炮围了个水泄不通,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听别人说,这里是开远城郊,我却看不到开远城的影子。

  晚上睡的很好,好像什么都没有想。白天所有的动作都是按值班员的口令在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