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放心好了。”
【喂喂,重点是你能容忍别人家的儿子叫你爹吗?】微生茉默默吐槽,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为莫延担心,而应该为那个所谓的“首尾”担心……莫延不会杀其父母夺人子女吧?
——当然不会。在封建时代,有一种穷人饿极了甚至能易子而食,更何况买了才出生的儿子?还有一种魔法,叫做“一忘皆空”。
_……_……_……_……_……_……_……_……_……_……_春光正好,草长莺飞,柳枝上抽出了芽,鲜嫩的草绿色泛着羞涩但蓬勃的生机。空旷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大地上铺了一层毛茸茸的绿毯,点点碎星般的小花点缀其中,美不胜收。西湖水暖,鸭子和白鹅泛水湖上,不时的仰天而歌,奏着人类听不懂的乐曲。
杭州城里,但凡有些余裕的人家,三三两两的组织了踏春游玩。西湖畔常常可以看到高飞的风筝你追我赶,文人才子曲水流觞,击缶而歌。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女子们也与二三好友漫步湖边,春风吹动衣袂飘飘,宛若仙境。
许仙一家也选在春和日丽的一天出门踏春。李公甫套了家里唯一的一辆马车,收拾了些吃食饮品用具,装了两个不大的篮子放在座位下面。两个男人坐在车辕上,女眷在车内,马鞭一扬,驱车到了郊外。
这一天郊外的人很多,除了数十名衣着华丽的男女以外,还有许多僮仆女婢来来往往的忙碌。李公甫在附近找了一位熟人问明原因后,道了声谢,回到车边说:“嘿!这是城里的贵人在举办什么文会呢!最好的地方都给他们占了去,怕是去不了了。”
“怎么这么不凑巧!”许娇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吃了一惊:“哎呀,真是好多人。”
“怕是全城的才子们都来了吧?”莫延曲腿坐在车沿上,神态动作中,许仙本身的儒雅气息一丝也无,倒像个行走江湖的浪子。“才子”这两个字被他说的格外抑扬顿挫,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许娇容虽然没有足够敏感纤细的神经听出其中的嘲讽,却对自己的弟弟很是了解。听他说得阴阳怪气的,甚至有个附近的学子不满地瞪过来,立刻挥手拍了下莫延后背,道:“好好说话!”
“是~是~”莫延无奈地应道。他要是敢顶嘴,许娇容能直直念上他半个时辰,而且就是翻来倒去的几句话,宛如魔音贯耳。与此同时,也听到车厢内微不可闻的轻笑声。
微生茉总觉得,这个骄傲到张狂的家伙被许娇容管着的样子很有趣。
“地方好坏倒在其次,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哪里不行呢?换个地方就是了。”微生茉在车内道。
“弟妹说的是。”李公甫道。跃上车辕,驱着马车又行了二三里路,选了一处游人很少的僻静地方才停下来。
这个时代的踏春,多是邀了好友知己一道,饮酒、赋诗,做一些射覆藏钩的游戏。不过既然是家人一道,也就不必做那些附庸风雅却耗人心神的事情,随意地走走看看,莫延和李公甫还下河捞了几条鱼,打了只野兔,又弄了些柴火。许娇容生火烤鱼烤兔子,还煮了一锅混合野味的杂烩汤,光是香味,就诱得人口水都几乎下来了。装怀孕的微生茉按照现代生活的习惯,在地上铺了桌布,摆上各种零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自酿的果酒,由于她施了法,酒水格外的醇香,却并不醉人,十分受众人的喜爱。便是这几下动作,就骇的许娇容忙忙按住她,不敢再让她干活,生怕“动了胎气”。
这一次,轮到莫延冲她龇了龇牙,以示幸灾乐祸。
微生茉甚恼,心想当初就不该听了他的馊主意装什么怀孕,现在也就不至于这么辛苦……眼不见心不烦,恰好附近就有一片桃林,现在桃花开得艳丽,她想不如摘几枝来摆上,也添一份雅致。便跟许娇容说了一声,许娇容嘱咐了她不许走远,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转一转后,好不容易才允了。
微生茉感到背后许娇容灼灼的目光,连稍微迈大点儿的步子也不敢,无比缓慢、务必认真地走向桃林。心中暗暗叫苦:姐姐大人深情厚爱的确让人感动,但有时候,也让人觉得鸭梨很大啊!
女子袅袅娜娜地走着,微步凌波,罗袜生尘,步步生莲,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莫延翻着木条上驾着的鱼,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男子的歌声,声音清亮高亢,十分悦耳,不由侧耳细听,暗赞古人风雅。又听那男子接着唱到:“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好像有点儿耳熟?莫延皱皱眉,远远看见微生茉站在一株桃花树下,踌躇着似乎不知该选哪一株折下好。不远处一个青衣书生抱琴席地而坐,一边抚琴一边歌曰:“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莫延脸色一下就黑了。
第79章 天命重修
被出色的异性示爱;这本身就是魅力的体现,也是对自我价值的一种肯定。因此,无论什么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都不可能会生气,最多也就是觉得有些困扰罢了。
青衣书生的眼神直白火热;他的歌声嘹亮而充满感情,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这个时代民风开放;对男女之情并没有太多的教条约束,众人看着他们的目光也是充满了笑意和祝福。微生茉也不以为忤,只觉得好笑罢了。她略欠了欠身行礼;疏离而宛转地拒绝了书生。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然而转过身后;却愣了一愣。
莫延脸上没有他惯有的淡淡地笑意,面无表情,盯着青衣书生的眼神冷酷冰寒。
充满杀意。
微生茉心中微微一动。一股热流蓦地从心底涌出充斥全身,理智上她觉得莫延的杀意实在来得有点莫名其妙而且任性,但心中却非但没有排斥,反而有几分隐隐的愉悦。
莲步款移,微生茉挽住莫延的手臂,笑道:“理那些闲人做什么?我们回去吧。”
_……_……_……_……_……_……_……_……_……_……_“……把这药温水调和后敷在伤处,每日一换,十日内便会痊愈。”莫延把药包递给面前脸色蜡黄的中年人。中年人连连道谢后,提着药包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虽然凭借魔药成就了“神医”之名,但莫延心知肚明,自己对真正的中医医术不说一窍不通也差不多,因此收集了好些医书自学,外间还开了间医馆,请了两位坐堂大夫,有事没事就在医馆里学几手,偶尔还亲自上场实践一把。至于微生茉,则秉持了古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精神,大多时间都在卧室里“闭关”,将白蛇的妖力和自己的精神力融合修炼,并且将各种妖术融会贯通,相信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些已经与精神力逐渐结合起来的能力也不会消失,反而会变成微生茉自身能力的一部分。此后微生茉就不再是从前那个空有着强大的精神力、自身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
整天看似无所事事的莫延也并非在原地踏步。这个世界不愧能孕育出无数神佛精怪,不说那无数的天材地宝,连空气中都似乎饱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莫延能感觉到,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体内的魔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在屡次穿越夺舍中略有受创的灵魂也在逐渐修复,并且越来越凝练强大,似乎在一呼一吸之间,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在体内游走,淬炼着灵魂和**。更何况他还用不在世面上流通的魔药跟权贵交换了许多奇珍异宝、神妙丹药,在这些外物的帮助下,他们两人的修炼也愈加顺遂。只是大多数灵药都作用于**,对神魂有帮助的极少。于是莫延常常感到心疼,要是自己本来的身体也跟着穿越过来了,不知能得多少好处啊!
莫延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看病,好在他目前用来练习的都是些类似打嗝不止、耳朵里进了虫子、割伤摔伤等小病小灾,因此并没有什么差错。连着两三个病人打发走以后,有一个人坐在面前,莫延手指搭在他腕上,接着便是一愣。
对方的脉象从容和缓、柔和有力、节奏均匀,血脉跃动之间昭示着此人体内涌动着强大的气血和生命力。他非但没有任何病痛,反而要比大多数人都更加健康、强壮。这样的人,为什么来看病?还把命脉轻易地交给别人掌控,他难道不怕自己对他不利吗?
信念电转间,莫延注意到对方的手,从盘虬的血管和骨节来看,是个男性,而且年纪不小,但肌肤却细腻柔软的不像话,一般只有垂髫稚子才有这样的皮肤。
视线上移,莫延这才看到对方的长相,顿时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面前是一个个头高大、年纪老迈的和尚,白眉白须,但两眼炯炯有神,神行庄严不可侵犯,使人一眼看到便有“得道高僧”之感。最重要的是,莫延只能感应到对方的强大,却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强,只能说:深不可测。这个和尚,他就算和微生茉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法海!
就算没有通报姓名,但毫无疑问,面前的和尚只能是那个人。没想到盗官银、蛤蟆精、流放等剧情都被浮云了以后,法海竟然还是能找上门来。躲也躲不过,便只好面对了。
莫延收回手——这样法力通天的人物,扣住他的命脉也没有作用。淡淡地道:“大师无病无灾,身体康健,此来所为何事?”
“阿弥陀佛。”法海双手合十,吟唱了一句佛号后道:“贫僧法海,此次前来,本有一事相求。但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