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当然不会因为怜惜对方,而委屈了自己,所以毫不犹豫地起身,伸手抬起青年的下巴,狠狠吻上去。
青年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抓住肩膀,紧紧箍住。
银发男人的嘴唇,跟他的人一样,灼热、狂放,充斥着浓浓的掠夺气息。
青年抗议的话语没等说出口,就被吞/没在唇齿间,他感到一阵窒息,一阵眩晕。
男人的唇压着他的唇,男人的舌尖抵着他的舌尖,那湿漉漉的热度,从贴紧的肌肤上迅速蔓延,传导至全身,令他酥/软无力,血液开始沸腾,浑身开始燥/热难耐。
男人的嘴唇向下移,一点一点吮/吻着他的脸颊,他的脖颈。
轻轻颤抖着,青年情不自禁吐出男人的名字:“修……”
银发男人微微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喑哑:“我还想要你,给我吗?”
青年和男子湛蓝湛蓝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钟,慢慢地,慢慢地涨红了脸,情不自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所以他没有看到,男人嘴角逸出的、心满意足的、嘲弄的笑容。
一
时间将近午夜。
b大校园里,医学楼安安静静地伫立着,像个巨大的、冷硬的机甲巨人。
四楼的舞蹈教室内,黑洞洞的,如同密封的匣子,一丝光亮也没有。
几条黑影,在影影焯焯地晃动,时而响起轻缓的脚步声,还有细微的吹气声。
叶析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
这个镜子游戏,实在是很无聊。
等待被人吹,再往前走,吹前面的人……重复了数十次同样的举动后,他觉得腻味透了。
难道要一直一直玩下去吗?
他们还真有耐心,居然没人喊停。
叶析揉揉发涩的眼皮,唔……好困。
当他蓦然发觉时,忽然感到,有人似乎在他颈子上吹了两口气。
不知道是第一次被吹两口气,还是他迟钝地才发现。
他后面是俞允……俞允在故意吓他?
可俞允从来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俞允知道他胆子小,不经吓。
换成骆柯或者夏宇,倒是极有可能。
叶析用力晃晃头,一定是太困了,产生了错觉。
他安慰着自己,继续往前走,双手碰触到前面的身体,轻轻吹气,然后停下来,忐忑不安地等待……
隔了大概有半分钟,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在身后响起。
有人在吹他,温热的气息喷在颈项左侧。
叶析刚迈开步子,眼前一晃,一股阴风裹挟着道白影,从身畔嗖地掠过,一闪就不见了。
白影错身而过的瞬间,他似乎感受到,又有人在自己颈子右侧再次吹了口气。
猛地打了个哆嗦,叶析只觉得心里毛毛的,直没牛刍税桑欢ㄊ茄刍税桑浚�
至于被吹了第二口气,肯定是错觉!
心里七上八下、惴惴难安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难捱。
幽谧幽谧的黑暗中,视觉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其它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
忽略掉脚步声和吹气声,其实室内挺安静的。
叶析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地狂跳,紊乱而急促,像受到惊吓的兔子。
小心翼翼地,他屏住了呼吸,支棱起耳朵。
窗外有风掠过,吹动有些松动了的玻璃窗,咣啷咣啷地响。
隐隐约约的,呜咽的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猫的叫声。
“喵……喵……喵……”一声接着一声,凄凉而哀怨,像小孩子的啼哭。
叶析觉得,猫叫什么的,肯定也是自己听错了。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绝对不应该有猫在附近出现的。
更何况,猫叫声是从窗外传来的,这可是四楼!
没有梯子,也没有高大的树木供它停驻,除非那只猫生了翅膀。
果然是太困了,连脑子都晕了,幻视幻觉也就算了,居然还产生了幻听!
叶析郁闷地使劲晃了晃头,不免有点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忧心。
经历了漫长的、惶惶然的等待之后,身后的脚步声终于响起,他支棱起耳朵,仔细聆听。
默数了几秒钟后,有人轻轻吹了他脖颈左侧一口。
紧接着,又在他脖颈右侧吹了第二口……
叶析顿时双腿发软,背后发寒。
天哪!居然不是错觉!真的有东西吹了他第二次!
叶析边机械地往前走,边用力按手里的打火机,心里哀号,我不要玩了……
活见鬼了!没有反应,任凭他怎么用力按,打火机完全没有反应,连电子打火的摩擦声都没有……叶析哆嗦得更厉害,手抖个不停,明明是傍晚时在服务部新买的打火机,当时还试用过。
 ;。。。 ; ;
第79章 二
怎么突然间就坏掉了?这也太诡异了。|
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叶析不停摁着打火机,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别在这个时候玩我啊?!
要死了……打火机还是全无反应,他腿软脚软,几乎是步履蹒跚地往前挪,一点一点的挪移。
直到伸出的手,颤微微碰触到前面的脊背,轻轻吹气,那人也开始往前走……
叶析突然想到,骆柯说的可能是真的,不遵守游戏规则也许真的会被拖进镜子里。
既然的确有什么东西吹了自己第二口,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就有可能是真的。
想到要住在镜子里,他怕得要命,不敢喊停,也不敢出声,寒意像蠕动的毛毛虫,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蜿蜒攀爬。
边机械地挪动着双脚,边拼命按着打火机,摁得指尖生疼,心里默念了几十遍:“阿弥陀佛”,可它还是毫无反应。
恐惧到极点,叶析哆嗦得越来越厉害,自己是唯一被吹到两口气的人吗?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吗?
“骆柯!”——尖叫声滑到了嗓子眼,被他用所剩无几的理智,硬生生吞咽了回去。
奇怪,他怎么会条件反射似的喊骆柯,向他求救呢?
别说目前不是应该求助的状况,就是想要得到谁的帮助,他应该呼叫的,也应该是俞允而不是骆柯吧?
那家伙跟自己一向都不怎么对盘,喊他只会被他嘲笑。
叶析觉得,自己真是吓糊涂了,反射弧都不正常了。
走神儿的功夫,冷不丁被吹了口气。
叶析愣了楞,才醒悟到,原来又轮到自己了。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足足等了十几秒钟,竟然没有被吹第二口,叶析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是喜出望外。
刚才有人吹他第二次吗?是错觉吧?当然是错觉!也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什么白影,肯定是他眼花了!
也是,人们常说“见鬼、见鬼”,谁又真的见过鬼?都是编出来吓唬人的。
叶析满眼期盼、满心欢喜地,抬起脚,刚要往前走,忽然感觉到,脑后有股凉丝丝的、微弱的气流涌动。
紧接着,一个冰凉湿滑的东西,贴在了他脖颈上。
猝不及防之下,叶析给吓得够呛,差点惊叫着跳起来。
那东西湿漉漉、黏答答的,很像是蛇、或者蚯蚓之类的无脊椎软体动物,缓慢地蠕动着,还不停分泌着体/液。
那种感觉很诡异,叶析清楚地感觉到,类似水的液体,在他脖颈上,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徐徐蔓延、扩散。
怎么形容呢?好像是有一只手在挤压含水量不多的海绵,所以液体是一点一滴渗出来的。
脊背直发凉,攥着打火机的手也冒出了冷汗,叶析又是恶心又是害怕,差点脱口叫出骆柯的名字,赶紧硬生生憋住了。
他很是莫名其妙,恨不得撞墙。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哪根神经搭错线了,怎么一害怕,就惦记着叫那个混/蛋呢?
哆哆嗦嗦地抬手,刚想打掉搭在自己脖颈的东西,那东西却“嗖”地离开了,结果当然是打了个空。
速度实在太快,他只瞥见一道白影,在身旁一闪,就不见了。
如果不是脖子上还残留着湿哒哒的液体,哪怕自欺欺人,叶析也还是会继续坚信,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这倒不是说他多喜欢掩耳盗铃,而是那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实在是太快了。
快得完全没有真实感。
叶析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瞪大眼睛,四下里寻找白色的影子,然而周遭黑咕隆咚的,他瞧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没找到。
直到不知道是谁,等得实在不耐烦了,清清嗓子,叶析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在原地,已经傻乎乎发半天呆了。
不过,这咳嗽声,倒是让他悬着的心,稍微松泛了一点点。
害怕的时候,蓦然想起身边还有同伴,不是自个儿一个人。实在没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人高兴的,叶析简直感激得都快哭了。
他抬脚,一步一步往前走。
短短的一段距离,很快,双手就碰触到前面的夏宇。
叶析凑近,在他颈子上轻轻吹了口气。
夏宇立刻离开了,听着他的脚步声,叶析站在原地,默默地等着身后的俞允。
暗暗祈祷,白影什么的可不要再出现了。
正默念:“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真主保佑”,突然有声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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