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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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之道-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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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楚离好像有些明白了“国师”二字的意义。

    “国师!原来你就是国师!”犯人们吵嚷着纷纷跪了下来,“国师,救救我!我是冤枉的!”

    楚离扫视众人,微微摇头。这些人中固然有冤枉的,但难保没有穷凶极恶之徒。她不能作任何承诺。虽然怜悯他们,但不代表纵容他们。

    刀疤却道,“不对啊,你要是国师,怎么也给关进这死牢里来了?就算你真是国师,关进这里来,也是死的多活的少,还怎么救我们呢?”

    他声音不小,众人也都听见了,一时都仰头望着她。

    楚离微微一笑,正好顺水推舟,“正是,我自身难保。”眼见众人哀声叹气,楚离又道,“可即便如此,还是要尽量让自己好过点。”

    蛇头说,“对,对!国师姑娘说的对,老子都关了一年了还没死,说不定哪天就出去了呢!要是没等到出去就病死在这里,还天天活受罪,那还不如死了算了!”他率先起身,“国师,你说咋做,我听你的!”

    “好。”楚离欣慰地看他一眼,“用一点你们现有的干草,清理牢房。等狱卒来了,再让他们多给些新鲜干净的干草。不急,慢慢来。”

    “好!”众人应下,牢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楚离也开始收拾自己的牢房。

    对面的蛇头忽然说,“国师,原先……对不住啊。”他讪讪的挠头,发黄的瘦脸上竟难得露出几分羞怯来。

    楚离笑笑,“没事。”

    那边刀疤也磨蹭地过来,“国师,你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楚离斩钉截铁。

    “我也觉得不会。国师哪能说死就死。”

    他们一边收拾一边闲聊,忽然不远处传来吵闹声,楚离看了下,原来是有个牢房的犯人为了干草的事吵了起来,还要动手。

    “住手!”楚离厉声喝道,“从现在开始,每个人只准拿自己的干草,谁要是碰旁人的,大家只管把他往死里打。”

    再没人敢惹事了。他们这些人关在死牢久了,即使遭罪受苦早就失去了做人的自觉,可还是求生的*很强烈。以往没有人能站出来成为他们的首领,所以各自为政,大打出手是常事。如今有人出了头,且众人信服,就好像乱糟糟的羊群有了领头羊有了主心骨,大家顿时秩序井然情况好转起来。

    关她进来时是傍晚,带着众人折腾了许久,牢房环境虽然说不是焕然一新,但也与她刚进来时迥然不同。

    因为犯人们都吃不饱,体力不是很足,所以就慢慢做,花费的时间有些长,但效果显而易见。楚离说,“现在大家坐下休息,我教你们一些吐纳养生的法子,好休养体力。”

    她耐心详细地教授着,犯人们也都依言而行。直到楚离收了最后一口气,大家都结束了,蛇头咧嘴笑,“他|奶|奶的,这样是舒服多了!”

    楚离问,“每天什么时候送饭送干草?”

    “只有晌午一次。”蛇头说,“要是那个爱讲故事听故事的狱卒来就好了,还可以跟他讲故事换馒头。”

    那狱卒倒还算个好人。楚离心想,还有些小癖好。倒是可以向他打听打听外面的事,遂开口问蛇头,“他怎么称呼?”

    “不知道,反正是狱卒。”刀疤接口道,“不过我猜明天他一定来!那家伙很爱打听故事,咱们这里破天荒头一次关了个国师,他不来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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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钗头凤】28
    一听说上谷公主重伤,驿站守吏吓得冷汗直流,连忙着人延请当地名医。

    拓跋迪脸色越来越差,眉头紧皱地昏迷着,极度不安。楚离守在床边,见这情形心急如焚。情急之下轻轻环住她双肩将她搂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抚摸她头发试图安慰。拓跋迪紧紧攥住她衣角,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不放手。脑子里不期然就响起了香儿那些话,让楚离心疼得鼻子发酸。

    她安抚地蹭了下拓跋迪额头,柔声道,“不怕不怕,公主别怕。”

    拥抱是安慰人最有效的法子。就像小时候每次石霂做噩梦时她会做的那样,只不过如今怀里的人换成了拓跋迪。

    果然,虽然拓跋迪仍旧显得不安,但眉头却渐渐松了开来。楚离悄悄松了口气,怜惜地望着她。

    驿站守吏在门外走来走去,一个又一个大夫相继走出来,守吏抓着人就问,“公主怎么样了?”

    大夫们的话竟出奇一致,“伤口已经上了药,只要今夜烧退了就无大碍。”

    “那要是不退呢?”

    大夫们脸色讪讪,艰难开口,“那……那就不好说了。箭上有毒,虽然没有侵入五脏六腑,但难免随血液流动,现在给公主清了余毒,按理说只要烧退了,伤口不感染,过个三五日也就好了。可若是烧不退……”

    守吏急的要打人,大夫们面面相觑不敢反抗。

    却忽然听得驿站外有人高声道,“守吏何在?”

    守吏停下动作,甩了袖子瞪几位大夫一眼,急忙往门口迎去,唯恐又来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然而驿站外却只有一辆极为简陋的马车,旁边站着个青衫老翁和一个文秀的书童,守吏皱眉道,“先生何人?”

    “无礼!”书童竖眉喝道,“这位乃是奉诏回京的侍郎高大人,小小守吏胆敢如此讲话。”

    守吏一哆嗦,忙道,“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恕下官眼拙,没认出侍郎大人,希望大人有大量,别跟下官一般见识。”守吏原也不是个欺贫怕富之人,只是驿站里头一次遭遇了皇族在此地受重伤的事情,故而急得他乱了分寸,待人便失了耐心。

    高侍郎却微微一笑,“无妨无妨,守吏大人,请带路。”

    “岂敢岂敢!”守吏紧张地引路,小声道,“高大人,上谷公主正在驿站治伤,还有国师。”

    “哦?”高侍郎捋了捋花白胡子,“公主缘何受伤?小国师呢?”

    守吏道,“下官也不清楚,已经上报了州上,正在彻查。”说话间已经到了楚离她们所在的房间,“她们就在里面。大夫说,只要上谷公主退了烧就无大碍了。”

    高侍郎“嗯”了声示意听到,掐指一算,却忽然道,“老朽当去拜见公主和小国师。”

    “此时只怕不妥,”守吏急道,“国师守着公主呢,正在病中。”

    然而高侍郎却恍若未闻,绕过他大步往前。这会儿全没有半百之人的姿态,行动之敏捷让守吏吃了一惊。还没等伸手拦呢,高侍郎已经推开房门径自走到床榻处。

    楚离皱眉看向来人,“你也是大夫?”

    高侍郎不置可否,弯腰翻了翻拓跋迪眼皮,又号她脉搏,顿时面色大变,看得楚离心惊胆战,“怎么了?”

    高侍郎不答,着人取了匕首来,对楚离道,“借国师食指一用。”

    楚离犹疑地伸出手去,高侍郎刷地一下割破她手指,然后嗅了嗅,这才道,“难怪,难怪。”

    楚离不明所以。

    高侍郎道,“国师想必终年炼制丹药吧?”

    楚离点点头。

    “所以国师血气里带了药物。只不过是药三分毒,国师血中含了多种药物,最终混在一起,国师又深谙修炼之法,故而体内已成药丹。于你是养身,用到别人身上,就成了剧毒。”高侍郎顿了顿,“箭上的毒并没有厉害之处,偏偏国师血中毒素伤了公主精气。”

    “我的血?”楚离惊讶极了,经此提醒忽然想起公主府那晚,拓跋迪吮吸她的手指。那种酥麻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楚离脸上微热,忙压制住这种情绪。

    高侍郎点了点头。抬头看看她,“国师年方几何?”

    “就满二十。”

    “哦。”高侍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扬声唤道,“守吏何在!”

    守吏本就在门外偷听,这会儿听见叫自己,连忙上前。高侍郎又问,“你可将此处情形上报给了东泰州的州府?”

    “州牧大人正在赶来。”

    “几时能到?”

    话音未落,便听到前面一阵吵嚷的脚步声,东泰州州牧带着人马赶到,“高侍郎!”

    高侍郎拱手,“州牧大人。”

    两人寒暄毕,高侍郎突然道,“公主在此地身受重伤,兹事体大,当务之急除了给公主治伤之外,就是要抓捕凶手,严惩不贷!”

    州牧道,“高侍郎所言极是。本官已经下令衙差彻查,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严惩不贷!”

    高侍郎点了点头,却道,“大人不必费此功夫,凶手就在眼前。”

    听到这里,楚离心里一咯噔。

    果然,高侍郎又道,“正是国师害了公主。”

    不止楚离,连州牧和驿站守吏都惊呆了,“高侍郎,这……”

    “伤害皇亲贵族是重罪,何况上谷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如今被重伤,而凶手正在眼前,州牧大人,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

    州牧没想到自己一赶来就遭遇到这种情况,顿时直哆嗦。上谷公主在他管辖区域内受伤,他本就难逃罪责,而今还要让他抓捕深受皇帝宠信的新任国师,州牧简直要哭了。

    “高……高大人,依您所见,该当如何处置?”

    他竟想把责任推到高侍郎头上,称呼都变了。

    高侍郎却好似没有觉察到他意图似的,闭目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应当将国师羁押,急奏皇上,待皇上圣裁。”

    州牧松了口气,“就依高侍郎所言。”他想,反正这命令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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