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花季的封涟妖,是常年生活在深山中特有的淳朴俊美,宛若清秀精灵的他,深深打动着每一个看到他的异性。那是第一次,他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漂亮到让很多人都起了占有之心。
于是,他没有为自身满是补丁灰土的衣衫感到丢脸,因为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自动忽略一切,只是盯着他的脸看,喜爱到根本不会在意其他。
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突然被一群家丁围住,不由分说就要抓他走。封涟妖常年生活在深山中,他不识字没有文化,活了十五年他都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书。可是,他有本能,他本能的知道,这群人想抓他走,绝对不会是好事。
他拼命的反抗,常年在深山打猎,他也是很有力气的。最后,他伤的很严重,眼看就要被人抓走,幸得一位女子相救,送他到一户大宅中修养。
那个时候的他很单纯,单纯到以为救他的,就一定是好人,一定是恩人。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一切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伤重昏迷一天*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衣不解带照顾他的许世洛谦。封涟妖活了十五年,还是第一次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呆在一起,许世洛谦又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她喂封涟妖喝药后会给他吃糖果,见他伤痛难忍会给他讲很多从没听过的故事。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他好一些能起*后,许世洛谦还会教他认字,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教他写字。
一段时间下来,他已经学会写很多字,写得最好的四个字却是——许世洛谦。年少懵懂,他也明白,自己是爱上了许世洛谦,愿意一生都跟随她。
他是个山里长大的孩子,做什么事都是很直接的。当他直接告诉许世洛谦,他要嫁给她的时候,许世洛谦一点意外都没有。
那*,许世洛谦安排酒菜,酒过三巡后,许世洛谦将他抱在怀里,欲行周公之礼。封涟妖虽然爱着许世洛谦,但他不是个随便之人。所以,他用尽所有力气推开许世洛谦,脸红心跳的跑掉。
第二日,许世洛谦带着封涟妖进山提亲。封家父母才知道封涟妖这些日子未归,是私自下山。那是第一次,封涟妖被母亲打,而且是当着许世洛谦的面,一个耳光下去,嘴角都见了血。更是没给许世洛谦一点面子,将她赶了出去。
无论封涟妖怎么说,怎么哀求,父母都不为所动。他绝食抗议,父母看着钻进牛角尖的他,才将往事告知他。
封家原本是近城小山村的农户,封父是个孤儿,从小被收养在封家,与封母从小定下娃娃亲感情非常好。就在她们准备成亲之前,在市集上采买新婚之物,太过漂亮的封父引来*的地主。
强行将封父抢入府邸,封父是个性子刚烈之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但自毁容颜,更是誓死不从。伤的就剩一口气,还是从地主家跑出来。
地主没得到人,还让封父这样从自家跑出去,将她强抢民男之事搞的人尽皆知。所以,她将这气出在封家,一把火将封家烧毁,更是命家丁暗中下杀手。若不是那个家丁没杀过人放了他们一马,这世上哪里还会有封家?
所以,父母在看到封涟妖越来越漂亮的时候,才会更加担忧,不希望他遗传自父亲的美貌给他带来灾难。奈何,命运就是这样无常,父母的保护过度,反倒激起封涟妖的叛逆,惹下祸端还不自知。
封涟妖知道父母的故事,却是坚信许世洛谦的。所以,在百般劝说无果之后,他还是选择私奔。
当他和许世洛谦去见许世清斐的时候,他才知道一切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许世家是郡城大户,怎么可能娶这样一个村夫做正夫?看在许世洛谦再三保证,封涟妖还是同意嫁给她做小侍。
许世家大小姐纳小侍也不是小事,成亲的当日请来无数宾朋,为了面子,自然也要请婆家之人。封家父母见事已至此,自然知道不能再阻拦。无奈下,一家十三口(还有封涟妖的姐夫,嫂子,和一个未满伴随的小侄子,共十三口。)来参加婚礼。
因为宾客太多,许世府的所有家丁全部上岗,封涟妖在喜撵上才发现,当日拦截他,将他打个半死的家丁,竟然全都是许世府的。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若是再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他就是个傻子。
少年总是有冲动的脾气,更何况本就没读过书,一直生活在山里的封涟妖呢?在得知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之后,他被喜撵抬到礼堂,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儿,拒绝和许世洛谦成亲。
许世洛谦到这个时候才暴露她的本性,她命人把来参加婚宴的封家十三口全部抓起来,威胁封涟妖,如果他不拜堂,这十三口人就陪着他一起消失。
封家十三口集体被抓,又看到封涟妖不愿意成亲,自然明白自己成了胁迫他的筹码,骨肉至亲又怎能看着他被人威胁?就在封涟妖来确定他们安好的时候,封父带头自杀,绝对不允许他嫁给许世洛谦这样的恶人毁了一生。
看着父亲怒急血红的眼睛,封涟妖犹豫不决。他已经看透许世洛谦的本性,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但是对比一家十三口的性命,他能说不行吗?
许世洛谦吩咐家丁,只要封涟妖反抗一下,就用换一种刑具在他至亲之人的身上试一次。目的,就是要他当众*于她,一辈子不得反悔。
他稍稍有一丝反抗,那边便是一声亲人的惨叫。在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是有反抗的本能。所以,封涟妖的衣服还没全落地,那十三口人就被十三种恐怖的刑具折磨到遍体鳞伤。最惨的,当然是他才半岁的小侄子,一个烙铁下去,脑浆子都烫出来,直接殒命连惨叫都没有。
看着小侄子的惨死和封涟妖的受辱,性格刚烈的封父拼尽所有力气,带着挣开的半截铁链扑向毫无防备的许世洛谦,掐着她的脖子,逼迫她放人。
封涟妖趁这个时候解开其他人的铁链,封母因为受刑奄奄一息,封父一时担忧给了许世洛谦可乘之机,让她逃脱。就这样,两伙儿人打在一起。
许世洛谦趁乱跑出地牢,在这一连串的变故中,许世洛谦当然清楚再也不可能得到封涟妖,也没顾及在里面的家丁。她将所有人关在地牢中,命人放了一把大火,想就此结束这段孽缘。
封家十二个大人都知道自己受伤不轻,又是在火海根本逃不出去,最后是化作一道道人墙,将打晕的封涟妖护在内。他们化成一具具干尸为他抵挡住无情的烈火,再加上他们的位置是幽暗潮湿的地牢角落,才算留下封涟妖的一条命。
他被人当成尸体丢入深山,不知多久后醒来,含泪埋葬一家十三口,并在坟前发誓,一定会让许世家所有人尝尝家破人亡,受尽折磨的痛楚。
后来,他遇见一个年暮的青馆倌男,学的他一身媚功和一手妙琴。十七岁的他,卖身到碧烟巷,为了赚到足够的钱,他无所不用其极的讨好客人。他可以付出所有,唯独不能付出的,就是一家十三口人以死护下的清白。
但,做为一个花魁,他怎么可能守的住清白,又可以多赚银子呢?若只是清高孤傲,一朵不能摘的花,新鲜时日过去,自然不会有人再来。
所以,他想了一个别人都想不到,也不敢想的办法。那就是,他每日都服食断念散,并且配合剧毒的鸡蛋花树叶,减低自己动情的几率,直到最后,他完全不会再动情。哪怕世上最猛烈的春;药,他都不会再有欲;念。
这,就是封涟妖的故事。
一个男人,到底是有多恨?才能对自己下如此毒手?一个男人,到底有多狠?才能将这种屈辱痛苦的回忆,带着笑容讲给另一个人听?
这两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在我听完他的故事以后,已是泪流满面心如刀绞。
他却是邪魅笑容不减,仍旧带我飞旋于天地间,笑着说。“觉得我对自己下手狠吗?其实根本不够狠!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代他们死一万次,也不愿被保护活下来的人是我。”
他的自残,有现实下的无奈,也有对亲人的愧疚。他活着,就是为了无所不用其极的报仇,早就没有了灵魂。
我咬着唇瓣儿感受着他的心痛,这种时候,才发现自己词穷到连一个安慰的字眼都说不出口。
他轻轻的闭上眼睛,身体也不再用力,只是随着原有的力道,让秋千带着我们自由的飘荡。
很久很久后,他深吸一口气睁开丹凤眼,很平静的问我。“不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转眸看向他,慢慢说。“对比你的故事,我的故事根本没有开口的必要。许世清斐既没杀我亲人,也没对我起过占有之心。甚至,她还是我的亲人。”
封涟妖那双完美的丹凤眼再度上翘,邪恶的问。“那你为什么要对付许世家?是因为嫉妒亲戚有钱,想取而代之?”
我摇摇头,认真的回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伤害许世洛泽。”
“别告诉我,你爱上那个什么狗屁温柔公子?你既然是许世家的亲戚,那你就应该知道,许世家没有一个好人,即便外表装得正好,也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的阴险狠毒。我还听说,现在的侯君许世清离根本就是二嫁,把第一任夫人害的很惨,才成全了现在的许世家。有这样的姐姐和舅舅,你觉得许世洛泽能是什么好人?”
封涟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其实不用他说,我也能想到。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去承认,毕竟他是我认真爱过一世的人,只要没有确实的证据,我是绝对不会对他下手,也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下手。
“婉婉,我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世上也没有一个亲人。我要毁灭许世家,杀了所有许世家的人,告慰一十三口至亲亡灵。许世家的钱,我看不上。甚至,只要你肯与我合作,待事成之后,我的钱也给你。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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