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空留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梦空留香- 第4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挥幸淮危裁床谎≡窈煤没钭拧D闼懒耍嵊卸嗌偃松诵模磕训滥阍诓辉诤趼穑俊�
  张苒的脸色已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看着门口的李隆基郑重的点点头,才缓缓转过身去,笑看着她,道:“侍棋,为什么你一定认为我走的是死路呢?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不会让自己有事。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淼看着温暖的笑,心底却冰冷的发寒。他越是表现的洒脱,就越代表着事情没有转机。心底暗暗下了决心,平静的走了一步,抬头看着他,轻轻地道:“如果我用我自己来留你,你会为我留下吗?我,我爱上了你,你愿意娶我吗?”
  张苒震惊的看着她,身体僵直着,可是他能感受到她炙热的视线,而背后却是不可消融的寒意。他紧攥着拳,看着她轻轻圈住他的颈项,拉他倾身俯就着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眼底的柔情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底。柔柔暖暖的唇吻着他冰冷的唇角,轻轻的描绘着他的唇形,贴着他的唇,细声道:“为我留下,好吗?”
  张苒沉溺在她织成的情网中,不可自拔,眷恋的眼神缱绻,情意在无言中传递。当他任自己坠下的一瞬间,入目的竟是她身后桌上的一副字,“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风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是杨炯的《从军行》,是他幼时爷爷手把手教他的第一首诗。
  心中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硬生生的攥住她交握于他颈后的双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冷淡却坚定的道:“我爱的人不是你。”
  淼盯着他平静的带着几分冷漠的眼睛,只觉得万箭穿心。他掌心的冰凉直直的传入心中,让她从内到外的冷。虽然是冬去春来的时节,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只觉得天旋地转,坠入万劫不复的冰窟——
  张苒缓缓的松开她的手,慢慢的抽离,动作轻缓的似要将每一个动作和细节牢牢记于心中。眼睛若有似无的扫过她哀极的脸庞,曾几何时,这张永远含笑的脸竟已被他折磨的失去了往日的欢愉,心中如大锤猛击,沉痛至极。他微微闭上眼,将她所有的一切默记于心,才道:“杨淼,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侍棋,与我再无瓜葛。临行前,送你一句话,珍惜眼前人。”说完转身快步而走。
  淼沉浸在伤痛中不能自拔,待回过神来,疾步追了出去,可是脚踩在裙裾上,摔倒在地,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喊着:“张苒,张苒——”
  一双温热的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身边,强烈的麝香之气刺激着她的神经,意识渐渐模糊,可是昏迷前,指缝间张苒蓦然回身,说了什么话,她却再也听不见了——
  清醒时,已是翌日中午了。她看着熟悉的屋子、摆设,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瞳眸,若漩涡般将她卷了进去。她心虚的别开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对着床内侧,轻声道:“我要送他。”她没有转身看他,却已能感受到身周气息的凝结,愤怒的火焰在燃烧着。
  “好。”不知过了多久,他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一个字,转身就出去了。
  淼缩在被子里,却仍觉得冷。眼睛干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心却一次重似一次的抽痛着,不知是为了谁?
  那日,天阴沉沉的,不知是憋着雪还是雨。
  张苒和张柬之坐在马车中,对于她前来送行,谁也没有掀帘子的意思。淼隔着厚重的帘子看着他,将一个罩着黑布的鸟笼放在马车前的木板上,又从帘子的一角将一个锦囊塞了进去,轻声道:“请你一定要看。用它给我报个平安,我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帘内没有任何回应,许久,才听到张柬之苍老低沉的声音道:“起程。”
  车夫上了车,看着车板上的鸟笼不知如何是好,一直苍白的手伸了出来将鸟笼轻轻的拎进车厢,车夫一扬鞭,马车缓缓而行。
  淼松了一口气,如石雕一般僵立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中某处的一样珍贵的东西也跟着它渐行渐远。一片冰凉贴在额头上,让她打了个激灵,仰头看着飘落的雪花,缠缠绵绵的纠缠在一起,一阵风吹过,竟卷着如腾空飞翔的白鸽。一双大手将她拉进温暖的怀抱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摩挲着。她冰冷的心竟流过一丝的暖意,眼前狂卷的雪飞舞——
  朵朵合欢花飘落,如红色的蒲公英一般,旋转着飘过他的眼前,馨香扑鼻。空气中突然混杂着麝香味道,她一凛,扭头一看,李隆基竟歪歪斜斜的靠着合欢树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朵正在绽放的合欢,柔而软的丝绪般花瓣轻轻扫过她的脸,让她痒痒的侧开脸,静静的看着他。
  几月来,他总是这样悄悄的出现,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虽然有时一句话也不说,可是有了他,她便觉得平和安乐。有时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空中突然传来几下羽翼拍打的声音,淼一惊,猛地站起,却见一只白鸽划空而过,飞离了她的视线。失望的收回视线,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一个月中的第几次了,不知是谁家养的白鸽,总是会在这个时辰飞过积善坊。她无力的站着,背却靠着一副坚实伟岸的胸膛,也许这才是她真正可以避风的港湾吧——
  一道白影划过他的头顶,振翅飞远。张九龄立刻追了出去,眼睛紧盯着鸽子,穿梭于街道间。
  这一个月来,这只通体雪白却在尾翼上有一滴如墨印痕迹的鸽子总在这个时辰飞过积善坊,足见它识途的本领。原本不会在意一只无意飞过的野鸽子,可是,自己刚刚训练成的两只成年鸽子已被临淄王送了人。而现在正在训练的两只幼鸽,因为受过惊吓,两翼又曾伤过,训练效果一直不明显。虽一直在寻找适合的幼鸽,却发现这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但一月前注意到这只鸽子,他便收起了一切的灰心失望。本想以食物诱它下来,伺机捕它来驯养。可是这只鸽子的警惕心极强,盘旋着看了他几眼,便毫不犹豫的飞走了。这边让他既喜又急,喜的是从未见过这样有灵性的鸽子,急得是一直没有办法抓到它。
  等了几日,今天这只鸽子终于出现,他便追着出去,若是有人驯养,便是散尽千金也要求得,若是野鸽,再想办法抓几只幼鸽来驯养。
  他虽紧盯着鸽子,但飞翔的鸽子哪里会等他,左拐右拐便没了踪影。张九龄顿住了脚步,仰着头寻找着,耳朵也竖着听动静,可是哪里还有鸽子的影子。失望的长叹了口气,转身欲走,却听见“咕咕”两声鸽子的叫声,他立刻顺着声音跑了过去,竟是一个坊间的后门,大门虚掩着,微微看到里面种着花花草草。
  张九龄求鸽心切,顾不得什么礼仪,轻轻推门而入,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自己若身处花海中,五彩缤纷的花朵开成一片海,有些品种竟是他从未见过的。花香四溢,混合着众多花香,却自成一种独特的芬芳,没有杂乱刺鼻。繁花馨香情动,张九龄竟有些意乱情迷。
  “咕咕”又是两声,猛地惊醒了他,他甩了甩头,循着声音走了过去,拐过一道拱门,相较于刚才的花海,眼前竟是一片青翠的竹林,碧绿幽深的仿佛碧波荡漾的大海。
  一道白影腾空而起,夹杂着羽翼拍击之声,穿过竹林盘旋在空中。竹林间一道白影旋转着,长长的水袖环绕着她飞舞着,一袭宽大的丝绸白裙向四周披散开,竟开成一朵美丽的白莲。又是几只白鸽送她脚下飞起,环绕着她飞舞,人鸽共舞,倒是别有意味。
  女子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白纱挽起,竟更衬她秀发的黑亮柔顺。头上插着几根鸽子的白羽,面纱负面,一双晶亮的眼睛顾盼生辉,眉梢眼底竟是化不开的笑意。她舞动着,鸽子随着她的舞步时而飞起,时而坠落,人鸽竟配合的天衣无缝,女子竟似是鸽中仙子一般,浑身散发着难掩的灵气。
  “紫叶啊,快点上台了。客人们可等不及了!哎呀,你又跟鸽子玩呢!弄得浑身都是毛可怎么办呢?啊呀,怎么有男人在后院?!”一个浓妆艳抹半老徐娘的女子扭着宽厚的腰肢,便走便嚷,看到站在门口的张九龄楞了一下,惊叫起来。
  紫叶立刻停住舞步,水袖一挥,鸽子飞起,齐齐落在竹枝上,看着门口的张九龄。
  张九龄这才发现自己竟走了神,痴痴的看着刚才的“鸽舞”。“紫叶”这个名字为何听着这么耳熟呢?抬眼打量着她,虽然面纱遮面,却难掩她的美丽和灵气,清灵如仙子,举止优雅如大家闺秀。
  中年女人跺着脚直直的走到他面前,柳眉倒竖,张口就骂:“你不知道教坊不能走后门的吗?哪里来的穷酸,竟偷跑到后院来偷看,真是借了狗胆了。快走,快走,别让老娘找人轰你走!”
  张九龄这才知道自己竟进了教坊。教坊虽是欣赏歌舞、闲情逸致的地方,不比娼妓坊的放浪,可是声色之所毕竟是声色之所,哪有不沾尘的。心中失望之极,拱手作揖就要走。
  紫叶望着他的眼满是失望,急急拉住了中年女子,娇声道:“妈妈别生气,赶紧到前面招呼客人,我换衣立刻就来。我叫人把他送出去就是了。”
  女人狠狠瞪了张九龄一眼,但生意要紧,叮嘱了她几句,就急急的去了。
  竹林风动枝摇,白鸽飞起,那只尾羽滴墨的鸽子恰恰落在了张九龄的肩上,“咕咕”叫了两声,用尖喙啄了啄他的肩膀,似乎及其高兴的样子。
  张九龄实在喜欢这只鸽子,不舍的停了步,看着肩膀上的鸽子正用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他,竟似能看懂一切似的。他心中再难抑激动,急急的转身,竟对上紫叶看向他的眼神,幽幽而绵绵。其余几只鸽子并排站在她的肩膀上,都直直的看着他。
  张九龄一愣,只觉得那一双黑亮的眼睛竟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愣愣的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