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珊又将几朵送到罗芳的手上道:“罗芳姐,木麻花开了,到了秋天可就结果了,这种果实很有意思呢,爵起来酸溜溜的,你吃过吗?我去年吃过一回到现在还想着它呢。到暑假你再来吧,吃了包你喜欢,比泡泡糖还好呢!但不能多吃,多吃了牙齿会酸软得受不了。”
小心珊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没完没了的将这木麻果都描绘成一种神奇的果实了。
罗芳却不知道什么叫木麻果,她想象不出这山里野果的能好到哪里去。但为了不扫孩子的兴,她只好敷衍道:“是吗?姐姐没吃过呢,到木麻果熟了姐姐一定来,只要小心珊在这里,姐姐每年都来。”
叶珊就咧开嘴笑起来,小心珊也蹦蹦的又向前去。
叶珊和罗芳沿着那条羊肠小路,走过了小溪,爬上那道小山坡,然后从那几棵高大的木麻树旁走过。这是当年叶珊和贺新走过的小径。木麻树已经老了,长势比较慢,这些年来看不出它有太大的变化,树下散落着满地黄澄澄的象棉絮般的小花,偶而还有几朵掉下来,沾在罗芳的伞儿上。雨虽然已经晴了下来,但地上依旧湿漉漉的,木麻花飘落到地上一会儿就沾住了水,然后在树下化作黄色的春泥。看着这一情一景,叶珊心里就酸溜溜的,就象刚刚爵到了几棵木麻果。当然,这些感受罗芳是不会知道的。
第二十三章 叶老师的凉粉摊(8)
小心珊跑得很快,她已经爬上了那座山坡。
在这春日融融的日子,在这深山里踏青,罗芳的心情很快就舒坦了起来。本来未进山时罗芳的心情是郁闷的——她深爱的叶老师走进了大山。现在这春天美景,让她慢慢理解了老师。
爬上了小心珊那座山坡后,又是让罗芳兴奋不已。西面山坡上梳理得象姑娘长发般柔顺的碧绿的茶带,山下蜿蜒绵长微波荡漾的水库,都给罗芳注入了恰如加薪提职才有的那些精神感受。
雨住了,太阳就露了出来,水库及其两岸的山头上,洒下片片的阳光,到山里扫墓的人们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异常快活。连绵不断的鞭炮声象密集的机关枪在扫射,让人感觉这不是沉睡的山峦,而是欢腾的山峦,是战斗的山峦——人生不就是战斗的人生吗?
这些景象对罗芳来说是新鲜的,但对小心珊也许已经习以为常了。你看她早已走到山下的芭蕉地里。她在那里向两个大人招手,让她们快到那里去,她把手中那两把木麻花高兴地抛向空中,然后那黄澄澄的花儿散落满地,有几朵还沾在她的发辫上,与刚才妈妈缀上去那几朵一起点缀着她的美丽的黑发,罗芳感觉她怪有意思的。
罗芳觉得小心珊今天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她就是领着他们来看碧绿的茶带,悠远的水库和这片开阔的芭蕉地。
一直到了午后罗芳这才和叶老师回到凉粉冈来。下午的太阳很好,风很爽。走了这么一段路,罗芳感觉身子发汗了,口渴了。小心珊就领着她到冈上来吃“希望凉粉”。
罗芳边喝水边看大松树上的“希望凉粉”几个大字,尽管刚才山三和老五把这“希望凉粉”说的那么神秘,但罗芳还是没能对它提起多大的兴趣。罗芳只关心她的叶老师。
罗芳道:“老师,要不你跟我到南珠那边去干好了,在我那里‘公关’、‘文秘’、‘主管’这些职位你都可以任选,我想不管哪个职位你都能完全胜任,待遇也不薄,月薪三五千的没问题。不比你钻这山沟里?”
叶珊道:“我觉得这里很好,干老师虽然钱少点,但比较适合我,我都干惯了,你要我一下子改行,我怕适应不来。”
罗芳想说,你适应得来,你还不到三十岁,什么工作都还干得来,我们那里就有从四川贵州云南广西等等辞职来的四五十岁的教师,他们都干得很好,你要去的话肯定会比他们强。
话未说出口,便见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骑着自行车从冈旁的岔路里转到凉粉摊来,男孩将车支好,然后取下挂在车把上的一个黑薄膜袋东西就递到叶珊面前:“老师,我爹把猪杀了,让我给你送点肉来。”
叶珊接过袋子道:“让我拿钱给你爹。”
男孩一转身走了,边走边说:“不用了,我爹说你来了客人,让他也表达一点心意。”
叶珊也不追上去,便对罗芳道:“这就是刚才你搭车来的山三哥的儿子,他爹经常让孩子送猪肉啊骨头来,极少要过钱,真是不好意思!”
罗芳说:“刚才他们就没少夸你,怎么会要你的钱,老师你的人缘真好!”
“走吧,该做午饭了——看,只顾玩,吃午饭的时间早过了。”叶珊道。
第二十五章 别具一格的公开课
西兴镇万亩垌细桔种植基地一派繁忙的景象。这段时间细桔上市最旺,外地来收购的汽车在甘道坪天棚外的兴龙路上排成了长龙。民工在天棚里忙着制箱、拣桔、上箱、装车,工作紧张而有序。汽车不断的开来又不停的开走。那欢快的场景就像打了一场大胜仗般的让人欢欣鼓舞。如今基地的辐射带已经遍及全镇,种植户用三马仔或手扶拖拉机不断的将桔子运来让客商收购。
花儿婶婶这阵子桔子最丰收,她与村上几家种植户一起雇手扶拖拉机拉来,拖拉机装了满满一拖卡。花儿婶婶的桔子很好:饱满、均匀、果汁多。她的车子刚到,基地主任、龙头峰村委的石大鹏支书就吆喝起来了:“花儿婶婶来了,过称吧!”紧接着就走过来几个穿红色工作服戴着袖套的阿姨给下车,然后她的桔子直接上称。这个待遇让花儿婶婶笑咪咪地,也让一同来的其他几户无奈的干笑着。因为他们的桔子还得安排人去挑拣小半天,这才能给上称,前后折腾没个半天工夫不行。花儿婶婶的桔子为什么好?因为她在种植的过程中施肥、取水、锄草、除虫等工夫样样做得好,再者摘下来的桔子又经她自己先挑拣过。她对自己的货要求很严:个儿、质地都要符合商家的标准。从前她的货来了,商家看到个个饱满、个个合格,然后又将整筐都倒了出来,还是这个样子,商家连说“好好好”,然后拿去给正在挑拣的农户看,说人家是怎么对自己严要求的,你们就舍不得这么去做,鱼目混珠,总希望多点称斤,所以来到这里还得做许多工,不但自己做了重复工,就连我们的时间也搭了进去,真是误事。石支书看看花儿婶婶的货,也真是好得很。石支书就号召大家都跟花儿婶婶学,这样这段时间以来,细桔的质量明显提高了,收货的时间少了很多,商家就来得比以前多了。花儿婶婶着实让石大鹏支书赞赏呢。石支书让花儿婶婶再发动村上多些农户种植。“这是一条致富之路哩!还不赶紧抓住机遇?社会主义新农村,我们保证能够实现!”支书边帮花儿婶婶搬桔儿边乐呵呵地说。
花儿婶婶称完桔子回家来。走到相思江边,刚好赶上好事大嫂和几个媳妇儿要下地去。好事大嫂几个就惊叹花儿婶婶回来得这样快。刚才她们在这洗衣埠里洗衣服时花儿婶婶桔儿才运出去,她们就洗了衣服、吃了早餐、做了点小家务出来,花儿婶婶这就回来了。好事大嫂迎着花儿婶婶走上去。
“花儿婶婶,现在桔儿很好卖吗?这不,这就回来了?”
“是好卖,咱的货人家看中,去了就称,没啥环节。快去快回不!”
“我看花儿婶婶已经尝到了种桔的甜头。花儿婶婶,跟咱讲句老实话,自从摘桔到现在,收入了多少?”
花儿婶婶就伸出两个手指头:“这有啥不好说的?票子在咱手上,你又不能给抢了去。”
“两千?”
花儿婶婶微笑着摇了摇头。
“两万?”
花儿婶婶就默默地笑。
“哗哗!”几个媳妇象中奖一样的齐声喝彩。
“一个春头能收多少?”大家更来了兴趣的问起来。
“三万肯定不成问题!”
又是一连串的喝彩。“比我们小敲小打的强多了。来年我们也跟着花儿婶婶种桔吧!能教点技术咱不?”大家说的这小敲小打那是指她们现在到自家的畲地里这儿一块那里一番的花生、木薯、黄豆这类,一年的收成也就那几千块。
“这有什么不可以?刚才在甘道坪里石大鹏支书还嫌我们村种的少呢,他让我回来多发动些农户抓住机遇多种植,这样才能加快我们村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建设步伐。”
“哇,看看,咱花儿婶婶,心花着呢,都有政治觉悟了。真是个花儿婶婶啊!”
“就这么定了,来年咱跟着你干。”
到了四月中旬西兴镇有两项大赛事。一是篮球赛,一是镇小学优质课比赛。篮球赛是西兴中学对阵万亩垌基地。前段时间镇领导到万亩垌检查工作,看到这里细桔上市很旺,客商的热情很高,镇领导高兴极了,就决心庆祝一下。怎么个庆祝法呢?年青的女镇长张靓颖征求石支书的意见,石支书说,何不举行一场篮球赛呢?球赛的轰动效应最好了。又搞吊奖赛吗?张镇长说。支书说怎么不可以,奖金就由基地来赞助。在一旁听镇长和支书说话的几个外地客商,知道他们谈的是篮球赛的事便也来了兴趣。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西兴镇篮球打得好。于是便也献策道,他们可以拉来一些高手,还可以参与赞助。看到客商也高兴,张镇长很快拍板,镇政府的篮球队由西兴中学来组织,客商们拉来的篮球高手就加入到基地中去。张镇长这么一说,客商们更来劲了,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就是基地中的一员了。至于优质课比赛呢?那是镇里的选手选拔赛。因为桂南市要在六月份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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