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年工夫,就能建起自己漂亮的新楼房来了。花儿婶婶与老公现在住的是公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建起来的老式楼房,可花儿婶婶就是不甘心。公婆的楼房不合她住。这楼房虽然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稳固得很。但花儿婶婶嫌它矮小得令人压抑,同时又没个布局,连个卫生间儿都没有。每到晚上与老公作爱后上不了卫生间哪让人舒服?所以花儿婶婶对老公说,要在两三年内把自己的新楼房建起来,象村东村西那几幢两三层的新楼房,宽敞、明亮、气派,住着舒服,那才叫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新居。花儿婶婶每每在自己的房间里跟老公说悄悄话:在那样的房子作爱那才叫有情调。花儿婶婶的一番话让老公底下那条“粉利”顿时直挺挺的顶起来,叶华一激动就紧紧的抱住老婆,让她痛痛快快地吃了一回粉利。粉利是宝盆县这一带地方的一种米粉条,圆圆的,又粗又硬,一根有二十公分长,花儿婶婶就爱将老公那根东西比作“粉利”,每逢她需要了,就跟老公说:我们吃“粉利”。这种**既文明又明白还诙谐有趣。花儿婶婶就是这样,常常会得出一些新潮的想法出来,这也是她“花儿婶婶”这外号得来的原因。但对于老婆的新居计划,叶华却总是一味地笑。他想: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其实,他早有自己的新居计划了。
开春的西北风凉飕飕的。
太阳从东升镇那边升起来,又红又圆,象一个圆盘。花儿婶婶扛着锄头下地了。
花儿婶婶来到相思林江边就看到牛伯在放牛。“这老头子真是早、真勤快啊!”花儿婶婶想。这时的花儿婶婶对牛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那天在小卖部洗衣埠边好事大嫂不是说他知道那位帅哥贺老师与村里丰韵迷人的叶珊姑姑的故事吗?听好事大嫂说,他们的故事动人着哩!想到这些花儿嫂子便朝牛伯走去,决心从他的嘴里抠出些动人的段子来。
“牛伯早啊!”花儿婶婶声音甜甜地说。
“你也早呢花儿婶婶,全村的媳妇算你勤快了!”牛伯的声音翁翁地响,象风儿吹动那棵高大的相思树发出的声响。
“大伯伯,你家都买了手扶拖拉机了,犁地耙田再用不着牛了,你做什么还要打理牛哩?”
“花儿婶婶哩,你不知道,我们这一代人大半辈子都跟牛打交道,如今耕作虽然都用了机械化,但我还是舍不得牛,我就跟牛有感情。就象你们年轻人,就是忘不了旧情人,是吧。哈哈!”
花儿婶婶脸就红了:“牛伯可真牛!”
“再说了,一年到头打理一头牛,卖了,也能帮补点孙子上学的费用。”
“大伯子可真会为儿孙们着想啊,象你这么有心计,就是活到一百岁我想儿孙们也不会嫌弃你。”
“花儿婶婶真会说话!”
“啊,对了伯伯。说到小孩子上学,我听说东村那春红妹妹还未上学呢。前几天她的老师不是来家访了?”
“上学了,上学了,她班主任老师不是叫贺老师吗?那可是个好老师啊!春红那妹子不是到城里打工了吗?他可是楞是找到了城里,将孩子劝了回来。孩子的爸妈说贺老师还为孩子在学校里争取到了减免伙食费呢。真是好老师!”
“是啊,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有热情。”
“是个好老师,只可惜咱那叶珊妹子。没有福气!”
“这是怎么说呢,伯伯?怎么就扯到叶珊姑姑来了?”花儿婶婶明知故问。
“他们曾经谈过恋爱的啊,就在这片林子里。现在想来该有十年了。贺老师经常踩着单车到这片相思林来找叶珊,那时我也一直在这里放牛。我看着他们却是很般配的一对儿。”
“那后来呢?现在他们却不是一对儿。”
“哎,说起来可真是话长。。。。。。”
第十二章 不速之客
“将近有十年时间了,和现在一样,那时我经常在这片林地的相思江边放牛。当时我就经常看到一辆四四方方的很漂亮很干净的灰白色的象白馒头般的车子从这片林子走过。你知道,咱村这条道子不是很大又偏僻了点,所以象这样的车子走这条道的比较少见。每逢那车子走过,小孩子都要从老远的地方跑来看的,村里人也很羡煞那车,觉得开这样车子的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牛伯象讲一个神秘故事一般说开了当年那些与叶珊姑姑有着密切联系的故事。但花儿婶婶也不是井底之蛙。她知道牛伯说的当年从这里走过的那辆车,无非就是那种面包车而已。但听说是与叶珊姑姑有关的事儿,花儿婶婶还是很认真地听起来。
“那‘白馒头’经常是很快的从林子中开过去。”牛伯不知道那叫面包车,就索性将它叫做“白馒头”。“孩子们跑来了,它却走开了。孩子们只能远远的追着它的屁股跑,很让人有一种新奇感。”
一天“白馒头”在牛伯身边“嘎”的一声停下了。牛伯很有点意外,便认真地看了一下“白馒头”,远处的孩子们也跑了过来。
只见车门轻轻地打开,接着从车上走下一位高大威猛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留着平头,一身笔挺的西服,皮鞋锃亮,五官端正得让谁都会产生好感。
年轻人紧步走到牛伯身边。
牛伯正在抽着一个“喇叭筒”烟叶,从他的两个鼻孔中很有节奏地喷出浓浓的烟圈儿来。
年轻人就从西服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精致的盒烟,然后递给牛伯一根。
年轻人道:“老伯子,对不起,忘了带火了,想向你借个火。”
看到年轻人那么有礼貌,牛伯便很利索地伸手向口袋里摸火柴。
然而年轻人却止住牛伯道:“不用浪费火柴,凑着您的烟卷点上就行。”于是他从牛伯手中接过烟卷吸起来。
这举动让牛伯觉得年轻人既斯文又随便,牛伯很快对年轻人产生了好感。
趁着年轻人借火点烟的机会,牛伯认真地看了年轻人的车子,他看到车里还坐着几个人呢。
年轻人告诉牛伯,他们是到东升镇跑生意的,走这条路就近多了。
牛伯想想也是,从西兴镇去东升镇,得走十字路北路口那条道去南梧二级公路然后再往东拐,有六十多里路。若走兴隆村这条路呢,路子窄了点,但少走一半路程,能赶时间。
牛伯跟年轻人说话,几个孩子跑了过来用小手不停地摸着车子,有的小孩还用小棍子在车上画来画去。牛伯就喝住了乱画的孩子。但年轻人却不恼孩子,他很和蔼地用粗大的手掌摩挲孩子的光头。
孩子画了车子,年轻人不愠不恼,反而爱惜孩子,这让年轻人在牛伯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好感。
年轻人果然是个落落大方的年轻人。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年轻人每逢从这条路上走过,看到牛伯在相思林边放牛时,也不管牛伯要不要,他总要停下车来递给牛伯一包精制的香烟。牛伯认得字,那是一包挺贵的“红塔山”。
牛伯回来后毫不吝惜地将烟分给村上人抽,并一个劲地夸年轻人的好处,于是差不多一村子人都对年轻人有好感。
后来,年轻人告诉牛伯,他就是龙头峰村的,叫石碾。这几年做生意比较顺,所以就买了车子。
牛伯想,真是人如其名啊,长得象石碾子般壮实。
那一天,石碾又在江边停车。石碾对牛伯说:“大伯子,这片林子真好,我们索性在这里歇一歇,抽根烟再走。”
石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开启过的“红塔山”,然后麻利地打开烟盒,双手递给牛伯一根,自己叨了一根,又掏出一个精制的打火机先为牛伯点上烟然后才给自己点上。最后石碾将那包烟一起送给了牛伯。
石碾对牛伯的恭敬让牛伯感动得两只长满茧子的手都颤抖起来。
石碾指着树林深处那一排长长的楼房问,那里是哪户人家?那样长的二层楼房。
牛伯说,那是学校啊!
石碾说,怪不得这会儿不见孩子来看车了,原来在上课呢。
石碾边说边向林子深处走去,又回头向着车子喊道:“你们几个在车上好了,我看看去。”
牛伯知道,石碾的车上总会有人的。
石碾转着转着就转到学校来。石碾看到学校里有个蛮大的操场,校园里讲究个布局,全种了果树。这会子刚刚下了课,学生蹦蹦跳跳的正玩得欢,小孩子们竟不理会这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对于孩子们来说,石碾远没有他的车子有吸引力。
石碾看到操场里全是孩子,便在操场里转了一圈,转啊转就转到校园东面的办公室来。
老师们正在办公,突然看到走进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全都吃了一惊。但很快所有的老师就能凭着自己的直觉判断这位不速之客不会是上级下来检查工作的领导。于是大家又埋头做起自己的事来。
看到老师们不理会自己,石碾倒大方,只见他迅速的掏出香烟给男老师们敬起烟来。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些老师竟没有一个抽烟。这样一来二去的就多少让他有点难堪。
石碾仍不失风度的自我介绍起来。说自己是到东升镇做生意的,是龙头峰村人,经常跑这条路。说他跟牛伯就很熟。
石碾最后说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要急着算一个数目。听牛伯说这里有学校,于是就走进来想借个计算器用用。
一说到计算器,老师们就觉得这年轻人是一个正经生意人。于是坐在桌边一直都没说话的叶珊老师便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个计算器递给了石碾。
石碾双手接过计算器并认真的看了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