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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珊不断地引颈、不断地踮脚尖,但球场上的贺新就象天空中的流星一样不时的在她眼前一闪而过。球赛是精彩的,只要看看观众的热情、听听球迷的掌声和喝彩声就知道了。
正当叶珊全神贯注的看球时,罗芳走过来扯了她的裤腿道:“小心珊呢?我怎么看不到她?”叶珊正沉醉在观众的喝彩声中,就有点不耐烦的道:“不在附近能到哪里去?”
罗芳着急起来:“别看了,快下来找孩子吧,我都找了一大片地方,没人呢。”
“这孩子一贯瞎跑,跑哪了?”叶珊从手扶拖拉机上跳下来道。
叶珊和罗芳在球场外围把整个校园都找了个遍,然而孩子连个影儿都没有。叶珊急得要哭了。
罗芳看到叶珊哭丧着脸也感觉情况不妙,但为了安慰叶珊,她还是强做镇静的道:“叶老师我们可不能急,想想小心珊会到哪里去,是不是钻到人群里出不来了。这样的场景孩子是最会钻进去的。”
“她可不是钻人堆的孩子。”叶珊道。
“要不你在这里继续找,我到镇上找找去,看是不是跑到镇上去了。”罗芳说着直奔校门而去。
叶珊在校园里又来回的找了几遍,还是没找着,当她转到大门时,刚好,罗芳转回来了。叶珊看到罗芳一个人回来心头就凉了半截,两条腿也软得蹲在门旁的棕榈树下抹眼泪的抽泣了起来。罗芳走过去扶了叶珊的肩膀道:“我把镇子都跑了个遍,就是没人呢。”
叶珊听罗芳这么说,终于“呜呜”的哭了起来。罗芳攥着叶珊的手道:“叶老师,你就在这等着,我挤进指挥台去让人用广播找,我相信孩子还在学校里。”说完就跑向人群里。
好大一会儿后高音喇叭才广播道:“小心珊小朋友,你妈妈在学校大门等你,你现在就找妈妈去。”
高音喇叭连播了好几遍,但始终不见小心珊到大门来找妈妈。这时叶珊便有了不详的预感:“孩子可不会丢了啊?”叶珊再也挪不动半步,她抱着大树瘫坐在草地上。罗芳也急得不知所措的团团转。
球赛结束了。余兴未尽的观众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罗芳就站到门口去,心急火燎的看着观众拥挤但又是有秩序的退场。然而,观众都跑光了,还是没有小心珊的身影。看着叶老师在棕榈树边哭,罗芳也彻底没了主意,只有本能的走过去陪着叶老师干哭。
指挥台那里还关注着孩子,他们派人在校门这里找到了叶珊她们。听说孩子还没找到,他们便详细的问了孩子的大小和特征。后来一些球员也来了,他们也愿意一起帮忙找孩子去。
贺新和几个队员来到棕榈树旁,白勇以职业的特有责任感首先走上去问道:“啊姨,我是公安,你给我讲讲孩子走失的过程。”
叶珊这才抬起头,这下可好。“这不是叶珊吗?”贺新吃惊不小。贺新想走开,但良心使他总挪不开脚步。
看到贺新也在这里,叶珊也楞住了,竟一时说不出话来。罗芳知道叶老师此时的心情,便替她将孩子丢失的过程跟白勇讲了。
刚才围着的一大群人已经有一些渐渐地散去。贺新便对叶珊道:“你将孩子的特征跟这位公安说啊,人家还未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叶珊道:“是女孩,你见过的,就是刚才课堂上那用直尺量篮球的女孩。”
叶珊这么一说,贺新便很熟悉的跟白勇描述起孩子来。贺新对着白勇又似是讲给叶珊听的道:“这么聪明的孩子,在这么个地方不应该是走丢。”贺新想了一下而转向叶珊道:“你家不是在附近吗?她会不会跟了家里人回去呢?”
罗芳马上应道:“这个倒没想过。”
叶珊却道:“她回去应该会跟我说一声。”
白勇似乎明白了道:“别应该了,还是回家看看去。”然后转身对贺新道:“你在这等着,我与这位阿姨看看去。”
贺新便对白勇道:“这是叶老师,叫叶老师好了。”
白勇就愣了一下道:“你们认识?”
贺新道:“大家都是老师的,咋不认识?”
白勇又似乎明白了几分的道:“唔,是的。”
白勇开了他的车过来,罗芳便扶着叶珊上车。叶珊还没坐好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叶珊从包里掏出手机来接听,电话里却是石碾的声音:“老婆吗?你在找小心珊吗?不用找了,在我这里呢。”
叶珊吃了一惊既而又气又急道:“你把我的孩子带到哪里了?你马上带来给我。”
“给你?难道她不是我的孩子?”这时叶珊听到电话里小心珊哭着喊:“我不跟你,我要妈妈。”
“啪、啪,再哭就掐死你。”
“停住,你怎么打孩子呢?”
“孩子?你还没跟我讲清楚呢,这是谁的野种呢?”
“你真是个疯子!”
“你就找疯子去吧。”“啪”,石碾关机了。
罗芳在叶珊身边也听出了那是石碾,小心珊原来在石碾那里。这时的罗芳也是又急又气。
白勇却一头雾水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罗芳一着急便忿忿的道:“这是绑架!”
白勇就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裤腰带道:“是谁绑架了?”又转身向叶珊,“把你的手机给我,那号码是什么?我要查查。”
白勇按着叶珊手机上那号码打过去,但却关机了。
围在旁边的人中有叶珊村的——叶校长、叶二和花儿婶婶、好事大嫂都来了。他们都走过来向罗芳打听刚才那是谁给叶珊打的电话,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罗芳说孩子在石碾手里。贺新和叶校长他们都一一打了招呼。叶校长他们这时也顾不得与贺新说话,他们只顾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白勇在旁边听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知道那孩子与石碾的关系。
白勇知道这事不好办,便拉了贺新一起上车走了。坐到车上的贺新仍然看到叶珊在树下抹眼泪。
黄筱琴今天也来看球了。她知道西兴镇有球赛就打电话给贺新,她责怪贺新不邀她看球。贺新说你在县城,乡下的球赛谁知道你会不会来?黄筱琴说只要是你打球我都愿意看,这你难道不知道?贺新说那你来吧,你来看球我当然高兴了,那样我们打球会更加起劲。听贺新这么说,黄筱琴就高兴起来——这说明贺新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啊!贺新问黄筱琴怎么来,是自己开车来还是坐中巴下来。黄筱琴说你要早告诉我,我去跟胖科长说,说什么他也得留给我一部车。现在可不行了,局里的车全让人开回家扫墓去了,我只好坐中巴去了。贺新说,我让白勇开车去接你。黄筱琴说,白勇他会愿意吗?他这是从横山上来,白让他跑那么多的冤枉路。贺新说,你就等着好了,我让他去他就得去,他听我的,这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黄筱琴就高兴得不得了,贺新没事先邀她的不快很快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贺新上了车便和黄筱琴坐在一起。黄筱琴刚才就坐在白勇的车上,她没有下来看叶珊丢孩子的热闹,尽管刚才人很多她也没有对这个事情感兴趣。黄筱琴今天只对看球和能与贺新在一起感兴趣,其他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了。为了答谢白勇亲自开车到县城里接她,黄筱琴现在邀请白勇和贺新今晚到县城的榕湖绿洲去搞烧烤。黄筱琴说她都买好了烧烤用的料子:火腿肠啦、羊肉窜啦、鸡翅啦、包谷啦、红薯啦。当然还有啤酒。黄筱琴说她还要邀自己单位的一位女伴给白勇做派对。黄筱琴之前跟白勇说起这些时,白勇说听你这么说我都不想打球了,只想烧烤去。黄筱琴就拍了白勇的肩膀说,想得美你,先打球再烧烤,而且要好好的打球。
贺新坐到黄筱琴身边后,黄筱琴就问起来:“刚才那女人哭些什么?”
“看球时她的孩子丢了。”贺新说。
“那找着了吗,这女人怎么带的孩子?” ;黄筱琴问。
“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她的前夫将孩子抱走了。
“那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离婚了吗?她与前夫争孩子?”
贺新说大概是这个意思,刚才她村上有人在这里,从他们的议论中是这个意思。
黄筱琴只顾与贺新说话。白勇开着车向宝盆县城驶去。车子行了一段路贺新的手机就响了。
贺新拿起手机来接听:“你就这样走了?你真的不管叶珊了啊!”贺新听出来,这是刚才与叶珊在一起那女孩,她的声音甜润,但这时却是一种哭腔。
“你知道我对这事无能为力。”贺新有点激动地说。
“你要这么说话,叶老师死定了。”
“你怎么这么说呢?”贺新简直沉不住气了。贺新本来想说:“你威慑我吗?”
“你想想,叶老师要是失去宝贝女儿,她还能活吗?”
“这是她的家事啊!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家事?叶老师与石碾那大魔头早就不是一家人了,这难道你不知道?”
贺新知道。贺新还知道那是她与石碾的孩子。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贺新回道。
罗芳一时语塞,情急之中她只能说:“石碾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叶老师会被他折磨至死。”说着说着罗芳就哭了。罗芳再也说不下去,然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