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务实”。
黄校长讲完后便由劳主任做补充。劳主任讲话没有什么新意,他主要是重复刚才黄校长讲话中的一些过程,当然也可以帮助大家,特别是家长们对整个事件有个更加深刻的认识。
劳主任补充完后,黄校长便指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黄校长从以下几点来说明:一是打人这几个学生无视学校的纪律,打饭不排队;二是为了一些口角就大打出手,而且是打高年级的学生,还挟持到自己的宿舍里打了。打了人没有谁敢向老师反映,这说明他们十分霸道,简直是黑社会性质;三是张彬彬也有很大的问题,他被打后,作为高年级的学生不是向老师报告,通过老师来解决,而是采取极端的报复行为,这明显是恐怖的暴力手段。
黄校长最后说,以上的行为已对学校的声誉带来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对学校的管理造成了不稳定因素。所以学校决定四个学生都要退学回家,由家长教育。等下两位班主任贺老师和彭老师就带家长到教室宿舍把各自孩子的书本和生活用品带回去。
黄校长讲完后,大家有一段时间沉默。几位家长显然还没从校长的“宣判”中反应过来。他们一个个原本想的是到学校后怎么配合老师一起教育孩子,再解决一些诸如医药费的赔偿问题。现在不等于学校将孩子开除了吗?学校这不是将孩子扔下不管了吗?
于是家长就问了起来:“这不是将四个孩子开除了?”
“我的孩子是在半夜被砍的,虽然没出人命事,但都进医院了。这对孩子身体、心理会造成多大的心理伤痛啊!现在医药费都没解决,学校就开除了?”这是刘松华的父亲,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人,看他的穿着蛮干净,就是说话也有点水平。是了,贺新听刘松华讲过,他爸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读过高中呢。
黄校长便反驳道:“你还好意思呢?事端都是你的孩子惹来,打饭插队还打人,他要不这么蛮横会有这个事吗?吃一暂长一智吧。幸好不是大伤,几十元的药费而已。你要是不吸取教训,仍一味的纵容孩子,我看他今后连命都要丢了。况且(05)3班那几个都经常惹事打架。上学期不是打了几架?同时课堂上也没认真听过一节课,都是扰乱课堂纪律,连老师也奈何不了他们。这学期不是签了《纪律协议》?协议上怎么说的?不是说再有严重违纪行为就自动退学?”
黄校长一番道理带训斥,刘松华家长竟无话可说了。
但张彬彬的家长还要说:“我孩子三年来都没打过一架,要是这次不是小个欺负大个,他心上委屈,怎会做出这个事来?这个决定不等于我孩子白读三年初中了?我们冤不冤啊?”
“你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个极端的行为?他作为高年级、作为老大哥为什么就与小弟弟一般见识?这事他为什么就不能让老师来解决?你作为家长不好好的反思?现在是砍伤人,我看等到砍死人后你才清醒了。”黄校长回道。
但那几位家长还是不服,就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
“不是说有法律规定不准开除学生的吗?”
“我就不服这个决定。我要告到教育局去。”
只见黄校长也是理直气壮地说:“你们知法啊!那法律上怎样写的?你念出一两条来给我听。再说我也不是开除啊,协议上写的不是‘自动退学’吗?”
那几位家长竟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半句来。
“告诉你们吧,法律在这里呢。”黄校长就转过身子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然后起身用手指很准确地指着那些镶着金边的框框说,“这上面只说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我都没看到不得开除学生这一条。告吧,告到哪我也不怕,大不了我这个校长不当了。不当校长我无事,当校长要出了人命事,我吃不了兜着走——当来当去我这校长当到牢房里去了。”
黄校长一番“理直气壮”。几个家长看硬的不行便又软了起来,于是就近乎哀求的道:“再给次机会嘛,校长。”
黄校长拿起了桌上的笔和笔记本退出了会议室,表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可家长们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们转而对也起了身的劳主任又说开来。
“两位班主任都没发言呢,也听听班主任的意见啊!”一位家长道。
“嗯。”
“啊,是啊,听听班主任的意见,也许班主任还可以留他们。我知道贺老师有耐心的。”这显然是(05)3班那几位家长,要不是贺老师,他们的孩子这学期就不能来了。
几位家长都知道贺新的人品,同时也看到彭老师是位成熟稳重的人,于是就一齐走过来,希望两位班主任能为他们的孩子说情,希望班主任能再一次谅解他们的孩子。
但劳主任却要坚决支持黄校长的决定。他想,他作为政教主任,如果不让这些学生回去这就会对政教处的管理带来很大的麻烦。纵然他们还再出不出事不好说,但其他学生怎么看啊?以后还有没有学生会继续效仿这种做法?所以从这些方面来考虑,他就坚决执行黄校长的决定。他认为前任校长就是因为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不得力这才纵容了一些学生,以至埋下了这些隐患。
于是劳主任就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对那几个家长道:“他们要是都听班主任的,那就不会有这个事了。没得说,为了学校的稳定,就这么定了。”
劳主任说完便上课去了。
学校领导都这个态度了,几位家长知道不好再为难班主任,于是便都怏怏不快的各自回家去。
家长走后不久,黄校长便又找来了贺新,问那些家长把他们孩子的东西带回没有。
贺新说,他们都说没有脸面现在就将东西带回,要过一段时间再来拿。听到这个说法,黄校长便不再说什么。贺新也上他的课去了。
正当黄校长为自己处理事情的“魄力”而洋洋得意时,没想第二天这个事情可闹大了。
第三十三章 神奇的解救行动(3)
2
这天到了第二节课的时分,学校里忽然来了一大群人。这些人闹哄哄、气冲冲地越过操场直奔二楼的校长室来。
黄校长刚好在办公。一大群人迅速把个小小的校长室塞了个严实,走廊里也水泄不通了,看样子会有两三百人。
黄校长还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事情,为首的一人就冲了上去紧紧地楸住他的衣领。
那人圆睁着怪眼、气歪了嘴巴:“你这校长可真横啊!”
黄校长被楸得喘不过气来。他乜斜了眼睛这才看清了:这人黑脸,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样子他要把自己一口给吞了。
好大一会儿后黄校长这才憋出一口气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
黑汉子狠很地一推,竟将黄校长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慢慢说?昨天你怎么没慢慢说?你横吧,我比你还要横!”
于是旁边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喊起来——
“你个外乡人,叫你欺负我们。”
“就是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们的孩子被砍了,怎么反而被开除?”
“孩子在学校都被砍,你个校长怎么当的?”
……
黄校长惶惶之中听了好大一会儿才搞清楚这帮人是为了昨天那几个学生而来的。看这阵势他们好象要把自己踩扁。在万分恐惧中他努力把眼睛睁开来看,人群之中没有一个是昨天来到学校的那几位家长——这里没有他熟悉的一个面孔。要是他们把他狠揍一顿,那他找谁去?——他立即感到了一种孤独无助的恐惧。
果然,这些人没有善罢甘休。只见几条大汉又冲了过去,他们抓住他的手、脚和头,接着象扛一头大肥猪的一般将他扛起来。旁边的人则纷纷喊道:“让他去向全校的师生讲清楚。”
他们将他一直扛到了操场上——这些人没有打他,但随即围上了满满一操场的学生。
到了操场,那些人又迅速将他围住了,然后骂声、吼声、谴责声不绝于耳。他无奈地坐在地板上,纵然他有十张嘴巴也不能与这些人辩驳。
操场里的学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些女生和小个子的男生已经被这场面吓得团团转,有的已躲到宿舍里哭了起来,仿佛大难就要降临了。后来还是有一些老师和几个胆大的学生挤进去看了。但他们只听到人群里的漫骂声和指责声,他们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看到这些人一个个都忿忿不平。他们担心黄校长会被他们用拳头揍扁或者被他们吐出来的口水淹死。
整个操场乱哄哄的。
整个学校的秩序全乱了。
贺新和彭老师也来到了操场上,但他们说服不了这些人。
昨天处事还那么果敢的劳主任此刻也急得没了主意,他在操场上急得转来转去的只会托他的眼镜,生怕它掉下来了而找不着路走。
看到劳主任没了主意,贺新便走过来对他说道:“得向镇里汇报啊!”
只见劳主任恍然大悟道:“不是汇报,是要报警。”
说完他走到一旁打手机去了。
劳主任是将电话打到镇派出所的,派出所的韦所长听了半天才搞清楚学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韦所长是个中年汉子,他处事干练,他知道这是学校与群众的纠纷,还不能成为什么案件。所以接报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得向镇里汇报。
派出所和镇政府都在镇西,两地只几百步路,斜对着隔了那宝横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