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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边说,黄筱琴边紧紧的攥住贺新的手心说:“这不太危险了吗?万一被水冲进大坝下怎么办?”
“是啊。你看将要到达大坝脚下了,这时我一脚踩空,坝上的大水往身上一冲我就被冲倒卷进了急流里……”
听到这里黄筱琴就“啊!啊!”的大叫起来同时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了贺新的腰,“这下可怎么办呢?谁来救你?”
贺新也抓住黄筱琴的手道:“不用怕,这不好好的还在这里?不过当时被大水冲倒的感受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呢。”
她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感受怎样啊?”
“当时就一个念头——这下死定了,再也见不着爹娘了。可没等我想完,只一会儿,一个旋涡就把我卷到了大坝外,然后一激灵我站了起来。”贺新指了指大坝外面那片浅水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一点事没有?”
“一点事没有。只是身上檫破了点皮。”
“天啊,你说得倒轻松,可我听起来,你好象是去了阎王爷那里走了一遭来哩!”
“真是去阎王爷那里走了一遭,但阎王爷不要我,把我给轰回来了。说你毛孩来这干吗?”
“这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有个屁福,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个老婆都讨不到。”
“你会讨不到老婆吗?怕是眼高看不上人家妹子呢!”
“我眼高吗?我现实着呢!”接着贺新跟黄筱琴谈起了他的初恋,谈起了叶珊。
从贺新话语中,黄筱琴知道贺新对于他的初恋刻骨铭心,她觉得那叶珊很傻,她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放弃他。这么优秀的棒小伙,她傻啊!
叶珊已经远离贺新而去了,这让黄筱琴放心;但也有不放心的,那就是那个海燕。
于是她道:“我觉得海燕就挺好。”
“人家都上学去了,何况现在的大学生,象海燕这样的妹子,追她的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
她“咯咯”地笑起来。他讲得极生动极幽默!
她的心里顿时亮堂了。她决定不再犹豫,她暗下决心,她要追到他。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走,田里的景色好着呢,别赖在这里,走走去。”
满眼的绿色望不到边,整齐的苗架子散发着泥土味儿。天很高,风很爽,阳光温柔得让人想高歌一曲。
走在田埂上,黄筱琴忽然想起了今天工作的事。
“你做班主任吧?”她问。
“嗯,怎么了!”
“你跟学生收过班会费吗?”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但你们学校有些班收班会费了,我们已从学生那里了解到了。还收得不少哩。每生收三十、五十元的都有。”
“这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收。”
“学校布置过收没有?”
“学校没有明确布置,只说,刚刚开学这段时间不能收。”
“那以后呢?以后就可以收了?”
“当然不是,但班上想做点事,比如订报纸、买文体用品什么的,不可以吗?”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这得学生自愿,由学生来自收自支,班主任可不能插手,同时不能收得太多。你知道,现在依法办学,收费要规范,弄不好,是要追究责任的。要注意啊。”
你看她的话净是对他的关怀。
谈着谈着,他不时拿出手机。他只看手机却没打电话。
“有事啊?”她问。
他说下午有个班会呢。于是她只好余兴未尽的跟他回去了。
一路上她都在夸万亩垌,说它景色好,让人视野开阔。贺新说,等有了时间再带你进山,那才叫游山玩水呢!
听他这么说,她又高兴得不得了。
来到十字路,他一直送她上车后才回学校。
第十六章 有你这帅哥,不玩白不玩
贺新回来刚好第六节下课。他匆匆跑回宿舍拿笔记本准备开班会。刚走进教室几个男生便吵起来,问老师跑哪去了?我们一整个下午都找不到你。贺新当然不能说约会去了,是办事去了。男生们问早上丢钱的事有结果没有?饭票钱还未交呢。贺新说还没结果,没得调查,也没有同学主动承认。于是有同学抱怨起来,说老师不负责任,我们丢钱的事都不管。贺新则不以为然,说怕不是我们班同学偷吧?我不相信我们班会有这种偷窃行为。是不是夜里门口没插好,被别班哪个“娄阿鼠”进来偷了。贺新这一说那几个男生便在下面愤愤不平起来,似在责怪贺新无能或对这事敷衍塞责。有的同学甚至高叫起来:“老师,你今天早上亲口对我们说,要是查不出来就赔钱我们的,你难道说话不算数?”贺新迟疑了一阵既而斩钉截铁地说:“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赔就赔吧?”于是从口袋中掏出钱,然后翻开笔记本,按照早上记下的数字,一个个给丢钱的同学发票子。贺新这么一做,开始有的同学惊得目瞪口呆,紧接着整个班便象烧开一锅粥般的炸开了。有的说,早知是这样解决问题,那今天我也报失了,也好捞一笔;有的则抱怨报的数字少了,若是多报可不赚了?有的说,那以后我也报失。。。。。。总之什么话都有人说。男生这么说女生也叫起来。叫得最响的要数林春红了:“损不你们?竟讹起老师的钱来了,你们可知道?老师可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话没说完,只听学校的高音喇叭广播起来:“现在召开班主任会议,请各班主任速到会议室开会。”
听了广播贺新索性丢下一句说:“大家就讨论讨论吧,我开会去了!”于是转身走出教室。
会议室在教学楼二楼北面,贺新的(04)3班则在二楼南面。贺新走了一下来到会议室。黄校长、金班副校长、刘副校长以及其他领导都来了。黄校长和金班副校长表情都很严肃,让人看去气氛有点紧张,象战斗片中军官在作战室里面临一场即将到来的大决战。由于刚才各班主任都在班上开班会,所以高音喇叭广播后只几分钟班主任就都到齐了。
会议没有开场白,黄校长单刀直入,说临时召集班主任来开会,就一个事情。今天早上县审计局来人对我校进行工作检查,人家到班上了解学生,结果了解到了有些班收了班会费。每生收了三五十元的都有。要是上级不来检查我还真蒙在鼓里。现在就来了解看哪个班收了,收多少。
接着黄校长一个班一个班地问起来。结果正如审计局所反馈的情况一样,有部分班级收了班会费。只是这些班主任有他们的理由,班上要订报纸啦、买篮球啦、买文体用品啦等等。还说,这都是学生的要求,是班委会定下来的事情,收钱也是班干自己来,老师只是替学生保管钱而已。
黄校长边听边记。听完后说:“不管你们用什么理由来搪塞,只一个事实。就是收了。”
黄校长很是激动,声音就象刚才的高音喇叭那么嘶哑。开学那段时间我就反复说了:“班会费局里也反复强调了,就是不能收。现在可好,问题闹大了。这段时间上面对学校收费工作抓得很严。”黄校长转脸对坐在旁边的金班副校长说,“金副校长,我让你专门抓这项工作呢,怎么搞的?”金副校长则表情呆滞,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的变化着,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黄校长最后说:“这事没得说,就两条路,一是退,二是等待上面处理。”说完散会。
黄校长留下两个副校长,其他人都走了。等人散去后黄校长说:“我向有关领导打听了,这事得向审计局说明原因。刚才班主任说的那些理由我们得一个班一个班的去调查,实事求是的向上级汇报。闹不好我们几个都得栽跟斗。”
“问题是,审计局肯不肯听我们作解释。”刘副校长说。
黄校长就说:“所以我们得找人。”然后又对金班副校长说:“你不是说贺新认得审计局的人吗,他到底认得什么人,起不起作用,得去找人呢?”
金班说:“那小黄妹在追贺新。”
“这小黄妹嫩嫩的,她只是一般的检查人员,顶个屁用。”黄校长说。
金班继续说:“小黄妹说今年春节贺新帮审计局打过球,跟胖科长喝过酒。”
刘副校长就在一边说:“要是能找到审计科长就起作用了。”
黄校长便对金班说:“你再问问贺新。这事得抓紧,要是处理意见下来就完了。”
说到这里三位校长象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这才略为松了一口气的离开了会议室。
贺新走到教室门口,第七节就下课了。他只好站在教室的走廊里等待学生下楼梯。这是放晚学了,学生有秩序地走下楼梯,不一会儿偌大的广场里就到处走着兴高采烈的学生。贺新没有收班会费,这时的心情就轻松了许多。
他只顾看广场,冷不防手臂被拉了一下。贺新回头,原来是刘松华和李依龙。他们两个都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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