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说你莫名其妙,我谈恋爱干吗要跟你打招呼,干吗要给你烟抽?
牛伯说可人家石碾给,石碾可会尊重人了,石碾比你好一百倍。叶珊嫁石碾嫁对了。
贺新还是不信,贺新觉得牛伯是个疯老头子。谁给他烟抽他就会给谁讲好话。
于是贺新又去找叶校长,贺新想叶校长一定会跟他讲实话。叶校长果真给贺新讲实话。叶校长的话很直率:“小伙子,认命吧,凡事得讲究个缘分,你跟叶珊有缘无份,那你就祝福她吧,叶珊现在过得很好,石碾是个好小子。”
贺新失魂落魄的回来了,贺新没有回家,他在学校里睡了三天三夜,这期间除了上课就只呆在自己的房里。老师们感到奇怪,贺新平时可不是这样。贺新最爱聊天了,课余时间老师们就聚集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的海聊。什么邓公公南巡讲话、什么在香港回归的谈判上邓公公与撒切尔夫人斗智斗勇、什么美国总统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风流韵事等等。 ;每逢聊起来贺新发言最热烈了,他能够知道一些事情的细节。比如邓公公来广东,在旁边扶着他的那高雅有气质的女士,大家都说那肯定是他的服务员。只有贺新说不是,贺新说那是邓公公的女儿哩。后来果真印证了贺新的话,是邓公公的女儿。于是大家对邓公公都暗暗地敬佩,觉得他是个很实在的人,外出视察不要服务员陪要女儿陪。再有邓公公与撒切尔夫人谈起香港的问题。撒切尔夫人认为香港回到中国手里就不能保证它的繁荣、就会乱。邓公公说香港回归中国肯定不乱、肯定更加繁荣,不信十年二十年后你去看看。说到这里大家就说邓公公和撒切尔夫人说过这话吗?贺新说说过的。但贺善男老师说不是这样,是邓公公对撒切尔夫人说他爱她她才肯把香港交给中国了,撒切尔夫人爱上了邓公公。贺新说国家领导人也可以谈情说爱吗?大家就说怎么不可,国家领导人他就不是人了?贺新你刚才说的克林顿与莱温斯基不是在谈恋爱?大家于是哈哈大笑起来。所以龙头峰中学虽是山村学校,学校里老师虽少,但这里却是个乐园。大家可以尽兴地谈,小到市井中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下面龙头峰村的石碾一个月到底带几个女人回来睡觉啦!大到国家领导人的一些趣事,等等等等。在这里大家都不用怕谁,哪怕是石碾,有人说他在广东那边杀人不眨眼,可大家照样聊他。就是国家领导人大家给他幽上一默,也不会有人给你上纲上线扣帽子。
现在没有了贺新,大家就觉得奇怪了。这年轻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贺善男老师就跑去找贺新。
看到贺新躺在床上数瓦片,善男老师就问:“年轻人,你这是怎么了,都那么多天了,咋不见你跑办公室了?”
贺新装着若无其事:“没什么。去学习一段时间累了,就想清净几天。”
“我还以为你是病了。你应该到办公室去,听大家聊一聊,有新闻呢。”
“我说我累了,什么新闻我都不感兴趣。”
“石碾的新闻你也不感兴趣?”
“石碾有什么新闻?”
“石碾结婚了,听说他的老婆很漂亮,还是老师呢。但石碾结婚却不把老婆迎到龙头峰村来,石碾给她在东升镇里买了房子深屋藏娇呢。石碾可真有本事,娶老婆就象换件衣服一样的平常。再说那老师虚荣心也强,看不起农村,结婚这大事的连家门也不进,直接就把安乐窝安在大城镇里了,现在的漂亮女人啊。。。。。。”
贺新再也听不下去了,一骨碌的从床上跳起来,他情绪失控地抓住善男老师的衣领说:“别说了,我全知道了。。。。。。”于是摔下他冲出门去。
贺新象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用最快的速度冲下学校门前那条长长的斜坡又冲过龙头峰圩那条又长又阔的街道。圩上卖猪肉的猪肉二哥、卖狗肉的杀狗四、卖豆腐的悄三婶、杂货店里的勤勤大伯都从自己的店摊里跑来看了。看着贺新跑得猴急,他们以为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是什么事呢?大家都纷纷猜测,以往即使是学生病了也没见老师跑得这么快啊!
贺新一直跑到圩子的尽头又跨过了圩北那座高高的石拱桥再顺着兴龙路跑就来到了路边那两层楼房石碾的家。
石碾的家有两个铺面大,按照圩亭铺子的格局来设计,就是两间铺面都连通,所以一楼是一个很广阔的大厅。按照石碾讲这样做既可以用来搞娱乐室也可用来作店铺做生意。这些以前石碾都跟贺新讲过。在龙头峰圩里石碾跟贺新有蛮好的交情,石碾每从广东回来都约贺新来喝酒。石碾约贺新喝酒从不谈他在广东那边做什么,只说是做生意。至于做什么生意,石碾不说,贺新也就不问。为什么要约贺新喝酒,按石碾的**就是,他这个人什么朋友都交,贺新是老师是文人,跟贺新交朋友就可提升他做人的格调,就是让人觉得他石碾是个很正派的生意人。当然贺新交石碾也是看到他做人的豪爽。
石碾的楼房很气派,顶楼用琉璃瓦,墙面用霹雳砖装饰,颜色全是血红色,就是两扇木板大门也涂成血色,这在偌大个龙头峰村包括龙头峰圩都是绝无仅有的,看去有一种庄严的气派。
也许是贺新从学校一路冲下来眼睛有点发花了,此时的贺新看着石碾的楼房却是血淋淋的一片。贺新不管这些,血色吓不倒他。大门紧锁着,贺新就用身体狠狠地撞击大门,大门被撞得“訇訇”地响。贺新边撞边喊:“石碾,石碾你出来,你和叶珊是怎么回事儿,你滚出来给我讲清楚。。。。。。”
贺新撞了一会儿,大门“嘎”地就开了,贺新顺势向里差点将开门的石碾的爹老石头撞倒。
老石头看到这架势先是一惊然后要发火,但定睛一看却是贺新。老石头便熄了火气道:“原来是贺老师,是什么事呢,有急事啊,石碾不在家里。”
贺新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问你,老爹,石碾可是结婚了?”
“没有啊,谁说哩!”
“谁说哩?谁都说了,你还瞒我?”
“你这贺老师,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没头没脑的,我都六七十岁的人了,说话讲一句是一句,我儿子要是结婚了,难道我还要骗你说不是?那我又问你他要结婚了难道你也不知道?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吗?”
“不是在这里,是在东升镇里。他不让那女人回家,藏在东升镇里了,他在东升镇给她买房子。”
“这是那门子事儿,娶了老婆干吗不带回家?”
“他老婆是我女朋友,他不敢见我。他把我的女朋友给骗了。”
“有这回事?”
“他要在家里你叫他出来见我。”
“他不在家里,不信你自己找去?”
老石头说着给贺新让了道。
贺新没有进去,这时门里门外挤了一大群人。贺新看到猪肉二哥、杀狗四、俏三婶、勤勤大伯全来了。
贺新索性大喊起来:“你们听听,石碾到底是不是个东西,平时人们说他在外抢啦、赌啦、嫖啦,我全不听,他隔三差五的带女人回来睡啦,我也不管,我也没有亲眼看到过,他把我当朋友我们才在一起喝酒。真想不到哩搞来搞去连我也给他搞点了。这不?把我的女朋友骗去我还蒙在鼓里!”
只听老石头说:“贺新哩,你是老师啊!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你说你没见石碾抢嫖赌,那你现在怎么能乱说,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不知道吗?亏你还是读书人。”
“别拿法律来吓唬我,我没见着就等于没有?石碾的事在县公安局里都备有案,广东那边警方都来我们宝盆了解情况了。这些你当没人跟我说?告诉你老石头,我看你几十年不容易我才跟你说了,好好管教石碾,免得日后后悔。”贺新情绪激动,说着说着脸都红到了脖子。
对于贺新说的石碾这些劣迹,在龙头峰圩上早已是家喻户晓了,所以围观的人们一个个都点着头。
但老石头还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杀狗四是个中年人,他和贺新平时经常在他的店里吃狗肉,他怕贺新在那么多人面前失礼,便挤进去拉住他小声的道:“贺老师,这事慢慢说,这么多人的影响你老师的名声,回去再合计合计。”
猪肉二哥和杀狗四一起拉着贺新来到杀狗店里,他们两个很为贺新打抱不平。猪肉二哥给贺新出主意道:“听说石碾真娶了老婆,石碾这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知道在东升镇里,何不亲自找找去。。。。。。”
第二十章 贺新与歹徒展开了石头战
贺新是个急性子,这时又失去了理性,于是从杀狗四店里拉过他那时常用来拉狗的28寸破单车跨上踩着就直向东升镇驶去。
人们涌到杀狗四店里议论开了。
“到底咋回事儿,贺老师怎么闹得那么凶?”勤勤大伯问杀狗四。
“不知道,我只是将他劝开,为的是让他消消火气。没想他都不听,楞是要到东升镇找石碾去。”杀狗四解释说。
“就是那回事嘛,刚才贺新不是说的很清楚了?石碾把他的女朋友给骗到东升镇里结婚了。石碾在东升镇买了房子。这事其实已经成了圩上不是秘密的秘密,就是没想到是贺新的女朋友啊!”猪肉二哥道。
“娶媳妇这事,老石头当然知道,但在贺新面前他硬说不知道,前几天他家里还放鞭炮祭祖呢,石碾也开车回来一阵子,有人还问起了老石头家中有啥喜事呢。”俏三婶很肯定地说。
“他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