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匪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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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匪婆全-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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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熙和覃家两姐妹也看出了韩素芬的隐忧。覃家两姐妹那是正经的淑女,又都是小姑娘家,就算想安慰表姐两句,也想不出合适的语言;金熙却算是个准小姑,说多了不是,说少了还不是……
    可总不能就叫这种气氛蔓延开来不是?坏情绪可是会传染的。金熙微微低头思索了瞬间,便笑道:“大宅门里如何和公婆小姑相处,听起来似乎是个难题,可若是抓住了几个能给韩姐姐你撑腰儿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她紧接着又给韩素芬讲了讲老太太和二太太的喜恶,什么老太太喜欢嘴儿甜又惦记她的吧,二太太最怕金二爷和老太太吧,韩素芬点了点头道:“其实如何和老太太二太太相处,我娘都教过,倒和你说得差不多。可我还是挺怕金子琳那个软硬不吃的。”
    金熙大笑:“她还能在家呆几年?韩姐姐不如明哲保身,她软也好硬也好,你只当和你不相干就好了。叫她碰上几个软钉子,自觉得没意思了。”
    若说金熙本人,当然主张以暴制暴。可韩素芬到底不是她,既不会装哭去老太太那里告状,又不会玩刀弄枪,想要躲过金子琳的无礼,还是拿金子琳当空气更容易些呢。
    “小熙这主意是个好的。”覃慕妍笑道:“我娘也不止说过一次,遇上不喜欢的人就无视她,她觉得没劲了也就不会再对你如何了。”
    金熙一句话到了嘴边愣是没敢说出口,只怕吓坏了韩素芬。那就是金子琳这人并不同于常人,用她前世常说的话形容,那就是个脑残极品!她方才的主意也不过是安慰安慰这未来的嫂子,管用却不一定管用呢。
    第七十五章 夜黑风高
    金熙在覃宅用了晚饭回到家,正打算洗洗澡早些上床睡觉,就见春分将气喘吁吁的小秋子领了进来。眼下天气还没暖和起来,小秋子却跑得满头大汗,这是有什么急事儿?
    叫小秋子擦擦汗不着急慢慢说,小秋子哪里等得了:“姐姐快带两个人和我去地里吧,路川哥哥和华彩姐姐抓了个偷花贼,就等着姐姐去发落他呢。”
    “闪电咬破了那人的脚,我来时他还哗哗流血呢,韩叔说、姐姐最好赶紧去弄清楚了怎么回事,好叫那人就医去,就算是贼……也不该死。”
    金熙笑起来。韩在斌是个老实人,看不得比他还苦的人受苦,可这人既然能找准了地方来偷花草,是不是受苦人还说不准呢。
    到了前院儿唤上孙廷栋兄弟俩,门房老于头儿已经叫好了车,金熙出去先给了几个车夫一人两个铜圆:“我们有急事,几位大哥跑得快些,到了地方车钱另算。”
    一行人到了花圃里,那贼依然坐在地上,脚上却不像小秋子说的那般哗哗流着血。小秋子他娘立在一边,只怕金熙埋怨她对坏人也太过良善,嗫喏道:“我怕姑娘来得晚了,这人受不住,就先拿肥皂水给他洗了洗伤口,又找了块干净的布给他包了。”
    金熙越发觉得小秋子他娘并不是一般人儿了。狗咬的伤口还知道用肥皂水清洗,那包扎的布条也不过是为了叫血别再肆意流得满地,包得并不是很紧密,这几步做得都不错。
    可眼下哪里有工夫研究小秋子他娘,还是先问过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再说吧。天已经黑了,在外头又看不清这偷儿的模样,金熙就嘱咐路川:“拉着这偷儿进明间说话吧,他坐在地上,我们总不能立在一边审他。”
    那人一拧脑袋,倔强的喊道:“我不是偷儿”
    路川两步冲来给了他脑袋一巴掌:“还敢犟嘴,闪电咬住你的时候,你手里还拿着一把新挖出来的迷迭香呢,你敢说你不是偷儿”
    话说完,就一手提着那人的脖领子将他往堂屋方向拖去,那人吱哇乱叫,路川只不放手,小秋子拍手大笑着说好玩儿,被他娘瞪了一眼立刻蔫儿了,乖乖跟在金熙身后也往堂屋走去。
    到了堂屋,各人落座,路川将那贼扔到了地当间儿,“我们东家来了,你快说说,为啥来我们地里偷花草”
    金熙强忍着笑。路川这小子,才来花圃住了多久,怎么就和韩在斌他们学着唤她东家。不过也是,他总不能和那贼说我姐姐来了,你赶紧求我姐姐饶命吧……
    她微微打量了那贼两眼。年纪并不大,至多有十八九岁吧,看衣着虽是刻意换过,那手和脸上的皮肤,却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少爷模样,她更是心里有谱儿了。这哪是什么普通的贼,这是要变着法子抢她生意啊。
    “这是哪家的少爷啊?怎么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来我花圃里偷苗儿?”金熙话才一出口,只见那人一脸惊讶,她继续忍笑,“是打听到了加兰洋行方老板在卖我的香料,还是知道乔那里的精油花水纯露是我供的货?”
    那人倔强的仰头道:“无论我知道什么,我也不是来偷苗儿的。我不过是觉得有意思,才来瞧瞧。”
    “你觉得有意思,你可以光明正大来参观啊,我不但不拦着,还会好好招待先生。可先生谁也不知会,这大晚上的偷偷翻进篱笆里挖苗儿,又被我的狗咬了,这算是正经路数么?”金熙笑问。
    那人立时无语,只好低了头不再说话。金熙摇了摇头道:“敢情谁都当我这生意好做呢。不是我说大话,就算今儿没抓住你,你拿回去那苗子你也养不活。”
    花圃建好了这么久,只要天气不大好,草儿们便时不时的打蔫儿,土种玫瑰却没事儿。金熙寻思了好几日,并没发现是哪个种植和养护的环节不对路,当时就琢磨,难道是它们离不开空间里的阳光或者井水?
    又问过覃慕盈,说是她家里养的几盆也是这毛病,多晒晒太阳能好些,味道却是越来越淡了。金熙便更加确定了,离开空间的花草不好养。
    空间里的阳光她是弄不来的,要井水还可以一试。那就试试吧,死马权当活马医,若实在不行的话,这块地便只好单种土种玫瑰了。
    于是她隔三差五的进空间提出井水来,嘱咐几人隔一半天用那些水浇花儿,只骗人说是她兑了药物的。还别说,花草们得了空间里的井水、便全都旺盛了起来,只是味道到底不如空间里那些更浓郁……
    “就算你勉强养得半死不活的,做出的香料还称得上是香料么?怕是还不如半根大葱两片姜做出来的菜香,更别提入药了。做花水纯露就更难了,难道你以为是酿酒那样蒸馏出来的?”金熙正颜问那人。
    见那人依然不说话,金熙叹道:“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方才那些话并不是为了叫人别偷我的苗儿瞎编出来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是你到底在我的地里被抓了个现行,你说我是送你去警局好呢,还是放了你好呢?”
    孙廷钧等人本来一直都不曾说话,听她这么说连忙阻止:“小熙不能放了他你今儿放了他,他熟门熟路了,又知道咱们家养了狗,下次他大半夜的带了下药的肉馒头来,还不是照样偷走咱们的东西?”
    金熙不等赞扬几人说得有道理,那人又梗起了脖子:“送我去警局我也不怕,还得告你们一个纵狗咬人的罪名。”
    金熙本来还想和他正经讲道理,见他却想反咬一口就有些急了,不由柳眉倒竖满面怒容:“没想到你是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儿,那警局我也不敢送你去了。表哥你带着他们几个去后院儿挖个坑,千万挖深些,一会儿挖好了,就将他提过去毁尸灭迹吧。”
    孙廷栋几人当然明白她不过是吓唬那人一下,便都纷纷答应了。那人却被吓得不善,虽是质问、口气也软了:“光……光天化日下如此行凶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秋子他娘也以为金熙说得是真的,连忙上来求情:“小东家,这好歹是一条人命……”
    金熙给了小秋子他娘一个安慰的眼神,只是隐蔽得紧,并没叫那人瞧见。又转头对那人道:“你是说,王法只是你们家的王法,你偷我的东西可以不道歉不认账,我作为苦主、却不能将你如何?”
    “只是你说话前最好看看天,现在不是光天化日,现在是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时。”
    这话音才一落,立刻便见那人身下的地上蜿蜒出一道细流,小秋子蹦着高拍手笑起来,又用手指刮着脸蛋儿大喊羞羞——那人尿裤子了。
    那偷儿先是被金熙吓了一吓,再被小秋子羞了一羞,裤子又湿得呱呱的,再也没脸将头抬起来。心里却道,他方卓文活了小二十年,今天算是彻底栽了,干脆等那坑挖好后自己跳进去吧,也莫等别人提着他扔进去了,临死前好歹留下最后一点脸面。
    只是他不甘心啊。他不过是见大哥洋行里香料卖得好,又得知那供货的女学生行迹诡异,便偷偷跟踪了这小姑娘几次,才能顺藤摸瓜找到田里来。
    谁知这小姑娘并不像明面儿上那么青涩,竟然既聪明又狠毒。一眼瞧出来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不说吧,眼下还要将他活埋了……回头他几天都不回家,方家还不乱了套?就算如此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更不知他已经被人活埋了吧?
    金熙本来才见到这人时,就觉得有些面善,此时又仔细端详了他几眼,更觉得不大对头。堂屋里安静了半晌后,金熙忽然出声唤道:“方三少”
    “哎啊?你叫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这人正是方重天的异母弟弟方卓文,在方家排行老三。被金熙这么一唤,立刻慌了神儿。
    金熙其实本来也是猜测。和方重天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偶尔也听方重天说说家里的事儿,说是他们家老三留洋回来后一点正事不做,整日里甚是顽劣,说他两句吧他又引经据典,说是君子不该沾染铜臭气……很叫方老太爷和他这个做大哥的头痛。
    这小子长得和方重天很像。只是方重天已经年过三十,早年间又是常跑东南亚,肤色变化很大不说,五官也有了棱角,眼前这家伙却还嫌稚嫩,皮肤又白净细嫩。
    却不想猜测着唤了他一声,他就答应了。金熙笑道:“你自己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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