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然听见算命先生突然喊到自己,不由一怔,踏步上前间却突然见得一人影朝自己怀中扑来,下意识的接住一看,却正是昏迷的林若雪,当下一惊:“这是干嘛?”
算命先生抖抖衣衫,怫然说道:“难道要我老爷子抱着这么个小女娃儿,旁人看了成什么样子,你们跟我来。”
说罢当先一人御着他那算命幡腾空而上,莫可然无法,眼看二老均已向北疾驰而去,只得御起青云剑,抱着林若雪追了上去。
其下二日,三人一路北行,再未作任何停留。莫可然一路抱着林若雪,虽有衣衫相隔,也觉对方*柔软,发香微送。自莫可然出生以来,从未与任何女子如此亲近,一路行来心里窘迫不已,只怕林若雪忽然醒来,自己还不知该如何应对。
待三人出得塞外,只见下方茫茫戈壁,直连天际,人烟稀少,繁华落尽,实不及中原之地万一。急行两日有余,各人真气耗费颇大,腹中也感饥饿,当下找了个小镇打尖。
小镇名为响泉镇,乃下方有暗河流经,镇上泉眼终年不涸,于这干旱之地,生生养活了镇上千余口人。往来之商贾客旅,也多停留此处补给,是以小小个镇子,人气还颇为旺盛。
三人在镇中找了个小店,随意点了几样小菜聊作裹腹。尹钟离向来是无酒不欢,长安城中存的一大葫芦女儿红早已在路上被他牛饮而尽,这荒芜之地也没什么好酒,只和那算命先生就着几斤烧刀子对饮。
酒过三巡,尹钟离忝着个红脸问道:“阴阳文仲,你千里迢迢掳这么个女娃儿来到底是干嘛?”
这阴阳文仲却也是邪道中人,历来一副算命先生打扮,与尹钟离相交几十载,也算是相互知根知底的朋友。
“老酒鬼,你可知近几月来,天山暗流涌动,不甚平静?”
“嗯?这我知道,听说幽冥魔君广邀好手前往天山作客,却不知是何原因?”
阴阳文仲嘿嘿一笑,单手抚着八字胡说道:“这「广寒宫」数百年来被尊为西北正道之首,震慑着天山那一群狂魔老邪,当真是好不威风!好在这几十年来幽冥谷异军突起,隐隐有与「广寒宫」分庭抗礼之势,才使得双方僵持不下。不过现下这两大势力,已成剑拔弩张之境,只怕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尹钟离一听也是大为惊讶,急忙问道:“这却是为何?”
阴阳文仲凑近身来,低声说道:“云池地火将出,双方都欲独吞。”
“哦?那云池平息数千年,竟是地火蕴藏之处!?”
“不错,正是因为其平息千年,这一出世必是惊天动地,因而这「广寒宫」与「幽冥谷」双方皆是寸步不让,幽冥鬼君知道自己与「广寒宫」相比,实力尚有所差距,这才广邀天下邪道好手前往助拳。”
莫可然在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道:“这地火是什么东西?竟闹出如此大干戈?”
尹钟离咂咂嘴,大为羡艳道:“这地火即为火山喷发,每每火山喷发之处,既会有大量地底之灵气伴随而出。这些灵气在地底万丈深处孕育成百上千年,实乃最为上乘的修炼之源,无论用之来炼器还是修真,都不是这凡间之气所能比。”
莫可然不以为然道:“这火山整个神州不止天山这一处,怎得大家如此稀奇,当年我和赵叔叔在南海之滨也曾目睹火山喷发之景,也不觉有什么异常。”
阴阳文仲听罢连连摇头道:“非也非也,这火山之中也有区别,有的火山百年便发作一次,其地气稀薄,与这常世的天地之灵也无多大区别。但这天山之巅的云池却不同,这小小湖泊几千年来波澜不惊,从未有人知道其居然是地气的孕育之地,如今显然是地底灵气澎湃,已成井喷之状,加之地处极寒之地,日夜淬炼,不知有多精纯。是以这西北正邪两道之龙头势要独享这天地福缘,只要哪一方能尽收这好处,另一方怕是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尹钟离对这些自是清楚,只顾皱着眉头道:“阴阳老鬼,你并非西北道上的人,干嘛天远地远来凑这热闹?要知道这两边可都不好惹啊!”
“唉,几十年前我曾身受幽冥魔君大恩,如今他有求于我,我怎好袖手旁观。加之他以共享地灵为饵,我反复思量,最终还是决定前来这是非之地。”
莫可然不解道:“那你掳这女子来此又是为何?”
阴阳文仲奸诈一笑,眯缝着眼道:“我已盯了这女娃儿好几日了,其身怀幻梦心诀,必是「广寒宫」宫主极为亲近之人,这前往幽冥谷作客,总得带点见面礼吧,日后分好处时也可多些份量。”
言及此处,一直晕睡的林若雪一声轻吟,明眸微睁,却是幽幽转醒过来。
第三十一章 幽冥鬼君
林若雪甫一转醒,便看见这二老一少正悠然坐那吃酒聊天,当下忆起自己正是被这算命先生打扮的老头偷袭制住,心下大怒,便欲出手,一提真气却觉全身酸软无力,丹田之中更是空空如也。
阴阳文仲看她模样,戏谑笑道:“你中了我老人家的翻天指劲,这几日恐怕连走路都困难,就别想动刀动枪的了。”
林若雪觉察真气全失,便想起身站立,哪知刚刚起身便头晕眼花,又跌坐了下来,怒声道:“暗算偷袭,卑鄙无耻!”
阴阳文仲闻言呵呵笑道:“前几日我观你屠尽那刘尚书全家,下手时麻利无比,连我这老邪魔都看的心惊胆战,如今你还有资格说我?”
闻他提及此事,林若雪却静默一时,过得片刻方才冷语道:“他当年设计害我全家,逼得皇帝老狗下旨诛我林氏九族,横尸街头者不下千人,如今我杀他满门三十余口,以命抵命,有何不可!”
莫可然听她道出了这其中缘由,原本还觉得这蒙面女子心狠手辣,现下却又对其有了一丝怜悯,想来这女子也和自己一样,亲人丧尽,孤苦伶仃,当下劝道:“姑娘,这二日间你滴水未进,这里有酒有菜,还是吃点东西吧。”
“滚开,一丘之貉!”
尹钟离原本自顾自喝酒,一听这女子竟然一句话把三人全骂了,心想自己又没招惹她,当下拍桌子大怒道:“好个贱娘们,老子立时便把你*了*,信不信?”
这一句话比那千刀万剑还管用,林若雪一个寒蝉,恁是她冷傲过人,也不敢再开腔了。
莫可然想自己一片好意,却弄个灰头土脸,心下也甚无趣,自己吃饭夹菜,不再管她。这边三人有吃有笑,桌子另一端的林若雪却似不屑与这三人同桌,自始自终不言语,更没动身前碗筷半分。
阴阳文仲丝毫不在意林若雪的冷眼相对,却向尹钟离问道:“说了半饷,你这老酒鬼和这小子又老远跑天山来干嘛?”
“哦,我这小兄弟有些私事寻那玉面郎君,我却也是陪他走上一趟。”
阴阳文仲疑惑的望了莫可然一眼,心想这二十来岁的娃娃怎么和玉面郎君扯上了关系,但转念间却心生一计,沉吟道:“只怕这玉面郎君如今不在那飘渺峰上。”
莫可然当下最为关心的便是玉面郎君的下落,闻言急忙问道:“那他在哪?”
“若我没料错,此刻天山群邪已是齐聚幽冥谷,那玉面郎君身居天山多年,向来也得幽冥鬼君的护翼,如今定是在幽冥谷中无疑。”
莫可然还罢,尹钟离一听却是大摇其头:“不行不行,你阴阳老鬼欠人人情,我可不欠,你可别想拉我下水。”
阴阳文仲听罢讥讽道:“老酒鬼,你可当真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这「广寒宫」虽然势大,可「幽冥谷」现下也是高手如云,若是日后这西北道上的群豪知道你老酒鬼过门而不入,只怕都要把你看低一等。”
尹钟离闻言大怒:“什么!我会怕那「广寒宫」?若不是我惦念着轩…”
怒极之下,尹钟离口不择言,差点就把轩辕剑抖了出来,好在及时反应过来,硬生生把后两个字吞了进去。
莫可然怕阴阳文仲有所察觉,急忙插口道:“既然阴阳前辈料定那玉面郎君在幽冥谷中,我们便前往走一遭也无妨,还请前辈到时代为引见。”
阴阳文仲闻言大喜,拍胸口保证道:“小兄弟你放心,我敢担保那老*必在幽冥谷中,既然主意已定,那我们就出发吧。”
说罢三人付了酒钱,仍由莫可然带着林若雪,朝那天山奔去。
一路上越往北去,只觉天气渐凉,寒意日盛,脚下苍茫大地由黄渐白,许多山峰顶处已有积雪。至那天山之境,却见群峰相连,目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当真是一冰雪世界。
幽冥谷乃是天山之中一宽阔峡谷,其主幽冥鬼君一身修为已入化境,近年来隐隐被尊为西北群邪第一人。
待得莫可然一行四人落入谷中,阴阳文仲报上名号,幽冥谷弟子忙不迭的将四人引至正厅,却见此时厅内已是高朋满座,好不热闹。
偌大的厅堂四周燃着熊熊火炉,正中地毯上六个妖媚女子轻纱薄衣,腰如水蛇,正袅袅而舞。两旁几盏顺次排列,约莫三四十人形色各异,皆席地而坐,正自推杯换盏,喧哗不已。
居中高座一老者,锦袍玉衣,满面红光,正是幽冥谷之主幽冥鬼君。
看得四人进来,幽冥鬼君早已起身迎上前来笑道:“阴阳老弟,为兄可把你盼来了!有你前来,本尊当真是如虎添翼。”
阴阳文仲哈哈笑道:“幽冥谷主,此番前来可不止我一人,你看看这位是谁?”
幽冥鬼君打量其余三人,诧异问道:“这位莫不是…”
尹钟离虽然平日里狂妄,但在这威震一方的幽冥鬼君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当下上前一步道:“我乃尹钟离,这位小兄弟是我忘年好友,今日随阴阳老鬼前来贵谷作客,多有叨扰。”
“哈哈哈哈!原来是「酒中仙」,老夫是觉得有些面熟,当年苍茫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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