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此法甚好,除恶务尽,只有这样方能断绝后患!”
“唉…。我意已决,*师弟留下,其余弟子散了吧。”
闻得掌门主持突发此言,众僧皆是一愣,不知明觉大师到底拿了什么主意,但既然法命已下,众人也不可违抗,只得纷纷退下,各自回禅房修习,待得大雄宝殿之内独留明觉*二老,*大师终于沉沉言道:“主持师兄准备亲自前去?”
赞许的看了自己师弟一眼,明觉主持微微点头:“不错,虽不曾明言,但*所说亦是我心中所想,为今之计,只能是除去那乌禅国师,方能化解这番腥风血雨。”
“不知掌门主持有何吩咐?”
*缓缓站起,既然主持独将自己留下,必是有事相托,且十分机密。
看着自己这个师弟,明觉主持沉吟半晌,终是言道:“此行我一人前去,吉凶未卜,若是不幸身死于皇宫之内,大悲寺千年基业,还望师弟负重于肩,莫要愧对了历代师尊…。”
“什么?主持这是何意?”
听闻师兄已有禅让之意,即便是*喜怒不行于色,也不禁大吃一惊。
“*师弟,论修为虽然你不及明智,与*也只在伯仲之间,但你城府深厚,老谋深算,在我之后,堂堂大悲寺也只有你能担此重任,今日我先将此事告知于你,若日后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好有个准备。”
“师兄!*万不敢有此奢望!以您的修为,决计不会落败于那乌禅国师,若有必要,*愿与师兄共往!”
明觉大师微微一笑,却是摇头道:“此事越隐秘越好,若是老衲尚且不敌,多你一个也无济于事。”
*闻此黯然,主持修为之高,已远超这些个同门师弟,自己前去,也确无多大意义。
“我总觉这乌禅国师背后,还有一股庞大势力,近日来朝廷的一系列举动,皆是满含杀伐之意,若我所料不错,这其中必有衍教身影,却不知其何时已经渗入庙堂之上。”
这乌禅国师的身份,*最是了解,相较于*明智,他平日里更多的是处理大悲寺外间事务,对这国师多方打听,终不曾得其真实身份,但从种种迹象看来,此人决计与衍教脱不了干系。如今听得明觉主持娓娓道来,自己也是感到这修真界中,隐隐已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纠结其中,不知何时便会掀起滔天巨浪。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十八章 强人所难
长安帝都,乃大唐国天子居所,皇城之内,戒备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暗中潜伏之大内高手,分布于各个殿宇,平常人等莫说潜进这长安内城,便是远远望上一眼,也觉内里凝重如山,暗藏玄机。
这等深宫内院,却有一处偏殿孤立于角落,外间没有往来卫队,更无太监宫女进进出出,旁人不知,这里却是当今风头正盛的大唐国师乌禅清修之所,远处传来三更打鸣,这偏殿之内仍然烛火摇曳,华丽厅堂之上,却是一鹤发童颜之老道悠然而坐,正悠闲摆弄着身旁数种草药,整个房室空间,弥漫着淡淡清香。
“无量寿佛,既有高人来访,何不进来一叙,外间寒气甚重,站久了怕会伤身。”
乌禅国师眉目不动,只是盯着手中药草,口中却是淡淡而言,好在这室内只他一人,若是有人在旁还道这国师臆言妄语,这外边秋风肃杀,只闻落叶之声,何来人迹?此语甫落,竟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人,缓缓推开大殿之门,正是名贯天下的大悲寺主持明觉大师。
“原来是明觉主持法架亲临,贫道未曾远迎,实在失礼。”
乌禅国师见得明觉真容,竟似毫不意外,语气平淡间不见任何惊诧之色,反而嘴角含笑,轻松自如。
见得对方如此神态,明觉心下也是暗叹,这乌禅国师处变而不惊,单是这份定力已远非常人能及,其必定是个厉害角色,当即也是淡淡回道:“阿弥陀佛,老衲深夜冒昧前来,还望国师见谅。”
“呵呵,哪里哪里,大师贵为大悲寺主持,乃我修真界中泰山北斗,贫道早是久仰,今日得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步履如山,气岳如渊,大师之修为实已登峰造极,非我辈可及。”
“国师见笑了,老衲观国师威严气度,也是非同凡响,隐而不露,含而不发,却不知国师乃何方高人,竟自愿屈身于这凡俗之中?”
双方甫一见面便是相互客套,但对方打的什么心思,二人均是心知肚明,既然都不挑明,两人也不急在这一刻,明觉大师侧身而坐,已是出言试探,想摸清这神秘国师的来历。
“贫道乃山野之间闲云野鹤,何足大师挂齿,不提也罢,却不知大师深夜造访,所为何来?”
乌禅老奸巨滑,自是不吃这一套,三言两语间已将皮球踢还明觉,自己只是静观其变。
见得对方不肯吐露身份,明觉也无他法,只得明言道:“国师,老衲听闻当今皇上欲取八百对童男童女之心炼丹,寻那长生不老之道,老衲孤陋寡闻,从未听说世间竟有如此灵丹妙药,只叹为一人之私,这世间却要惨遭横祸,想那啼哭于野的孩童父母,还有这上千无辜的年幼稚童,凡存一丝善念者皆是于心不忍,今夜老衲特来拜访国师,还望阁下能劝得天子回心转意,拯救这无辜幼童于危难之中。”
一番话娓娓道来,绵里藏针,明觉绝口不提乌禅乃此事主谋,只是替民请命,但言外之意已是再明了不过,只盼这乌禅能悬崖勒马,断了这炼丹一事。
哪料对方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把玩着手中药草,将之轻轻揉捏,淡淡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间万法,亦是玄奥非常,贫道从不曾向陛下许诺长生不老之术,只是若得仙丹相助,即使凡胎肉体亦可延年益寿,这一点贫道还是有把握的。”
“老衲眼拙,不知何等仙药竟需八百对童男童女之心?”
“嘿嘿,此乃我道门秘法,恕贫道不能直言。”
话及至此,屋内烛火陡得摇曳晃动,阵阵气旋凭空而起,却是双方之间气氛已然凝重,心意所至,无声威压自是扩散开来。明觉缓缓起身,双目如电,只是盯着乌禅国师沉沉说道:“这么说来国师誓要一意孤行,开丹炉,炼千童?”
“嗯,贫道道法低微,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不过…。”
“不过什么?”
见得还有回旋余地,明觉大师心中又燃起了一线希望,不到万不得已,他实不想诉诸于武力,此人修为之高绝不在自己之下,一旦出手,若不能将其毙于掌下,莫说难解今日之危局,日后亦必定留下无穷后患。乌禅国师见得对方也现出了一丝急迫,心下得意,却是装作一副沉吟难言之色,自不言语。
“若有何物还能替代这八百对童男童女之心,请国师尽管说出,只要我大悲寺力所能及,必定全力取来,以助国师炼丹之举。”
见得对方做作,明觉亦知其所求之物必定艰难异常,但其既然松口,至少还有可选方案,当即已是沉声许诺。
“若有两生花在此,贫道自不需用这八百对童子。”
“两生花!”
即便以明觉大师之沉稳,听闻此言也不禁惊呼出口。
“不错!花开两生,一黑一百,黑者为魄,白者为魂,此乃天地间至灵之物,其所蕴含的先天之气远超这八百对童子,若能得其相助,贫道自不用行此违心之举。”
乌禅国师波澜不惊,明觉大师却哪还忍得住:“国师所求实在太过苛刻,这两生花五百年一开,不过一月既凋谢腐烂,其盛开之时,乃有洪荒异兽玄古雷龙守护在旁,即便是天仙下凡,也不可能是其敌手,我普通修真者哪能近得其分毫?!”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九章 高手过招
听闻这乌禅国师所需之物竟是两生花,明觉大师顿时变了脸色。相传天地初开之时,周遭万般事物尚且处于一片混沌当中,此花禀具灵根,吸纳万千混沌之灵终成其形,每五百年一开,花分两叶,一黑一白,黑者聚魄,是为污浊下沉之气,白者聚魂,是为轻灵上升之气,若得此花,莫说俗世凡人可延寿百年,即便是断气之人,只要其魂魄未散,亦可转死为生,实乃天地间第一灵药。其物虽好,奈何每到花开之时,便有玄古雷龙守护在旁,此乃洪荒异种,据说当年蚩尤大战轩辕帝,其座下之骑便是此兽,古书有载,此兽可上九天,可下地府,双翅一展,飞沙走石天地为之变色,双脚一踏,足可开山裂石,其口含雷源,激射间波光电闪,势不可挡。数千年来,除了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修真奇人曾从此兽口中夺得过两生花瓣,寻常人等想都不敢想。
乌禅国师见得明觉主持窘像,也不着急,自顾慢慢言道:“若是寻常物事,贫道自己即可料理,又何须在此与明觉大师诉苦,还让大师见笑了。”
明觉怔立于地,沉默良久终是苦笑一声,苦涩说道:“国师所求,实已超出老衲能力范围,纵然老衲再苦修百年,这两生花也是取不来的。”
“既然大师不能取来那两生花,贫道也请大师莫要干预本人炼丹之事,那八百对童男童女之心,正是为了弥补这两生花的先天灵气,贫道遍查古籍,实在找不出其它可代之物,方才出此下策,实属无奈。”
“阿弥陀佛,乌禅国师,老衲今夜既然前来,已是决计要阻止这开丹之举,即便是杀身成仁,我大悲寺亦在所不惜!”
话已至此,双方总算是图穷匕见,俱都站起身来,双眼死死盯住对方,厅堂之上真气涌动,蜡烛火苗被压得低不可见。
“既然明觉主持准备用强,贫道自当奉陪,世人皆称我神州修真界道有归元,佛尊明觉,如今归元真人已逝,贫道忝为代表我道门一脉,来会会主持的佛门高招。”
乌禅不说还好,这一说却连明觉主持也勃然变色,正容道:“归元真人乃我正道擎天一柱,何曾行此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