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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时惊骇,饕餮那巨口就如无底深渊一般,甚至在众人眼前,一颗参天巨树被风连根拔起,吸入牠口中,转眼就消失在眼前,真不知这恶兽与之相比那般小的身躯,如何能容纳那巨树,更令他们诧异的是,随着饕餮所“吃”下的东西越多,这凶兽身躯上那道被凰冰璃太初神剑所留下的深可见骨的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不行,这样下去只怕等饕餮复原过来情况就糟了!”
林煊额上见汗,大叫一声,众人心中凛然,亦是暗叫不好,无奈那巨大的烈风如此凌厉,人在其中已是十分吃力,就是有真法护身,身形都硬生生被吹的偏了,眼前更有一个道行深不可测的神秘女子在护着那恶兽,这一路下来众人早已身心疲惫,连番恶战,人力有穷,一身真元早已消耗无几,眼前状况,如何了得?
狂风愈渐剧烈,众人随风飘荡,不得已只得又退后许多,面面相觑,一时无措。
凰冰璃人立空中,脸sè微微显得苍白,看着那正在复原的恶兽,忽然咬牙,太初神剑就要出鞘,没想这时,那神秘女子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手上金光一闪,便把拔出一半的太初压回剑鞘之中,凰冰璃心中一惊,身影连连后退,看到她这边的异动,众人惊愕一下,蜀山的人更是情急,燕若雪等人脸sè一变,已是纷纷驭剑,飞近那边。
看到众人的举动,那女子似乎毫不惊慌,只看着这些蜀山弟子,目光似有些复杂,最后落到凰冰璃身上,看着这个容貌清丽无方的女孩儿,沉默片刻,忽然一笑,淡淡道:“没想到蜀山除了镇妖剑,还有一柄九天神兵,真不愧是上古剑门……看来你就便是之前引落九霄神雷那个人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耐,蜀山实在了不起……”
说着,不知怎么,这女子语气间忽然有些低沉飘忽。
听到这女子的话,林煊等人都是一怔,手中紧握的剑诀也不禁松动了几分,听她的语气,难不成这女子竟是见过蜀山那柄传说中名动天下的镇妖神剑不成?这神秘女子,难道跟他们蜀山有什么渊源么?
“让开!”凰冰璃冷冷说了一声。
女子眼中光芒闪动,忽地大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凰冰璃容sè一寒,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一身白衣在狂风暴雨之下,兀自飘动,手中神剑,闪烁着幽幽的澄蓝光芒。
夜sè凉如水,寒意渐入骨。
“铮!”太初神剑清啸一声,锐芒顿起,只听凰冰璃一声轻啸,左手持剑连鞘挥上,蓝光暴涨,化作一片似水光刃,并无容情,径直便女子疾冲而去。
众人一声惊呼。
但见剑气豪光之下,那女子目光深处似有异样光彩流动着,竟无退让之意,反而欺身上前,空手迎上手持太初的凰冰璃,两人交手如电光火石,令人眼花缭乱却遍体生寒,不远处的众人只看得惊心动魄,即便没有出鞘的太初神剑,在凰冰璃真法催持之下所化出光刃剑气,威力却也是非同小可,以雷霆之势斩下,虽在半空中,还未至地面,便有一片古木山岩被湛蓝如水的剑光掠断,露出正在不断龟裂的地面,任谁也想不到,如此开天裂地的奇威之下,那女子竟显得游刃有余,每次在太初迫在眉睫生死一线之时,总有出人意料之举,直让众人一时动容,这女子的道行,甚至还要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凰冰璃心中同样震惊,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徒手相接太初的锋芒,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心中转过这个念头,她苍白的脸上忽现坚忍之sè,手上剑意渐盛,一声轻喝,反手拔出了太初神剑,那一瞬间,凰冰璃身子微微一震,一抹嫣红鲜血从嘴角边流了出来,太初那股势不可挡的剑意锐芒,再次刹那间遮盖了这漫天的风雨月sè,就连四周山丘树林也顿为之动摇,在那如山剑意之下倾倒匍匐。
看到凰冰璃那白得吓人的脸sè,陆雨晴心中颤了一下,当年之事仿佛又出现在眼前,脸sè也随之一白,忍不住大叫道:“师妹不要!”
还没说完,便见得那位师妹已是凌空御剑,太初发出了一声荡然清啸,在她并指如剑的引诀之下,化作一道湛然奇光,无匹无对,斩破一切,劈向了眼前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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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神剑光芒万丈,耀眼夺目,漫天澄蓝剑辉之中,凰冰璃白裳飘飘,玉脸如霜,法诀紧握如山,太初带着开山斩海的气势,声声巨响如晴天霹雳,远处看着的众人无不变sè,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狂风凛冽,云水飘扬,闷雷隆隆,电光窜动。
所有人的眼中,但见神秘女子神sè自若,面对出鞘了神剑,竟仍然无丝毫畏惧之意,凌空而立,静静看着凰冰璃驭剑斩来,人尚未及,四面八方被浩然剑意所激荡起的无形气流迎面压来,直让她头发衣衫都疯狂拂动起来。
众人不禁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凰冰璃一脸煞白,持剑飞来,太初的剑光快要接触女子的那一刹那,天地仿佛是安静的,连风雨也凝固在那里。
她为什么还不躲?
这么一个瞬间,凰冰璃心头忽然平静了下来,淡淡地想着,轻轻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她的眸光。
那女子在风雨中独自伫立,衣衫飘飘,脸sè有些苍白,那目光微微闪烁中竟似有一丝说不出的哀伤,也不知她想起了什么,那对幽亮的眸子明明是望着她一人一剑,却仿佛分明倒影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深深!深深!
那是谁的眼神,哀伤如心死,那一种痛,深深入了魂魄,无数岁月沧桑也不能抹去。
这人心中,此刻是念着谁么?
曾几何时,她自己是不是也这般,眼眸深处,悄悄的,深深的,刻下了一个身影?
凰冰璃手上忽然一颤,太初神剑登时光亮摇晃,似有不稳,在剑芒就要接触到女子眉心三寸之时更有强行收回之势,那一个瞬间,凰冰璃只觉无限的反噬巨力如汹涌澎湃的怒涛般向她身体里涌来,原本雪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血气就要往上而涌。
可就在这时,却见得那个女子仿佛回过神来一般,深深望了她一眼,脸上忽有柔和之sè,微微一笑,就那样忽地一手猛然伸前,奇异金光悄然迸发,浑然无视那锐不可当的上古神剑,径直穿入璀璨剑芒中,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音,随风飘荡,凰冰璃身子一震,只觉太初神剑那所向披靡的剑势,竟是如被什么巧力牵引偏离,顿了一下,手中长剑竟是平生第一次脱离了她的控制,脱手冲霄而去,片刻过后,无力地从高空垂下,如断冰切雪一般,倒插入一块巨大山岩之中,入石三尺,只余下一个剑柄外露。
所有人惊骇地看着天空这一幕,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九天神兵,不是人人都可以拿起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意味着你所肩负的越重,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任重道远,我送你一句话,他rì你若是碰上什么心头两难不能抉择的平生大事,不妨试试放下它,按自己心意不顾一切,真正的,去活一场。”
女子淡淡微笑着,举目眺望,看着这一片被夜sè风雨掩盖的无尽群山。
千百年前,是不是同样也有着这样一个风雨肃杀的夜晚?
月辉清冷,穿过**水雾,照在她柔媚的倩影上。
凰冰璃怔怔向她看去,只见这女子脸上尽是笑容,眉目间却是说不出的苍凉。
人世间,有什么,能让人不顾一切活一场呢……
这个蜀山最优秀的女孩儿忽然静静想着,目光忽然地落到远处那个男子身上,身子微微一颤,心思不知怎的仿佛也有着几分飘忽。
恍惚中,听到了师门的人呼唤声。
凰冰璃落了下来,脸sè苍白,立刻被赶来的蜀山一行人包围着,在陆雨晴等几个师姐师妹簇拥下,她忽然一言不发地抬起头,望着半空中静静伫立的那个尽是沧桑美丽的身影,怔怔不语。
正在这时,狂风忽止,吸力消散。
众人心中一凛,只见那凶兽饕餮身上的伤势竟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恢复得七七八八,合上了巨口,整个庞然兽躯突然绷的笔直,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那颗硕大的头颅,巨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他们,尤其人群中那个伤牠的白衣女子,凶眸中尽是仇恨之sè。
那女子落到饕餮跟前,轻轻伏在这恶兽耳边,低低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抚着牠,饕餮不时喷着几口煞气,一双兽瞳赤红如血,但仍是显得有些狂躁暴怒。
众人面sè严峻,远远地看着那一人一兽,沉默不语,这女子空手震落凰冰璃的神兵,单是这一手修行道行,实是惊世骇俗,只怕便是与那蛮荒妖祖一战后受伤不轻的冰怜星,也不见得能从这女子身上讨得什么好处,若再加上饕餮,那情势可是前所未有的险恶,只是此刻见这女子似乎并无动手之意,众人心中惊疑不定之余,不禁暗暗猜测,这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想做什么?
凰冰璃深深吸了口气,指尖青光微微淡起,引诀一招,远处太初神剑应声一震,飞回她手中,悄然归鞘。
“轰……”只听一声沉闷的震响,就在「太初」刚刚离开片刻,那块山壁巨岩竟似再也承受不住什么巨力一般,忽然四分五裂,化作一堆碎石。
这上古神剑的威力,实在令人心悸,虽然说这群正道年轻人手中的法宝,不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仙家至宝,便是稀世难求的灵器,但比起这纯阳古宝,却是相差甚远了,就是那位冰魄龙皇古剑在手的星月神殿殿主,也是一时侧目,心中暗叹,那把神剑可是认了这个蜀山女孩为主,古宝通灵,为了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