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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抬头看了林辰一眼,和蔼慈笑,道:“婆婆的伞很贵,十两银一把,那几个小伙子卖的便宜,几文钱一把。”
林辰心中好奇,不由得问道:“为什么婆婆要卖那么贵?”
“婆婆孑然一身,心安理得,卖这雨具的钱全当作香油钱,不为别的,但求佛祖保佑买伞人和他的家人平平安安。”老婆婆呵呵笑道。
林辰一怔,突然畅然一笑,从怀里掏出身上所有银两,轻轻放到老婆婆的手心中,接着从地下篓筐中随便挑了两把伞,笑道:“我这要两把伞。”
“小伙子,用不着这么多——”老婆婆微微愕然,这少年所给的银两,足以买下这里所有的雨具有多,当她抬头之时,却发现少年早已走远了,他的身旁,围着两个似花如玉的姑娘。
……
“林大哥,我怎么看你给了好多银两啊?而且怎么才两把伞,你自己呢?”赵润儿好奇道。
“小骗子,你不会给人家骗了?这两把伞最多才不过几文钱,我看你给的银两中还有一锭金子,不行,我得帮去你要回来。”孙大小姐急道,说着,她就要转身走回去。
林辰笑着摆摆手,止住了她的动作,行走在萧萧烟雨之中,笑道:“小姑娘家不知道,老婆婆卖的不是雨具,是佛心啊。”
两位姑娘微微一怔,对视一眼,跟在少年身后。
一路上,孙大小姐看着少年的衣裳,渐渐被雨水打湿,忍不住道:“喂,小骗子,怎么你只买了两把雨具啊,要不——”,这位娇蛮的大小姐突然玉靥一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片刻,咬牙低声道:“要不我和你共撑一程。”
话音刚落,没想身前突然传来一阵清朗高峨的吟唱,回荡在这烟山之中,余声久久不绝——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
“奈何天地,独自苍茫,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一场雨!
山雨潇潇,天地肃然,有谁望见烟山空翠中的这个少年,走进雨中,乐得逍遥?
只见在这青天烟雨之下,这里山气淡淡漂浮,如纱如烟,美不胜收,这两个姑娘,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清凉的山风吹来,拂过她们脸庞,有一丝冷冷的感觉。
不知何时,她们已停住了脚步,痴痴地看着眼前少年那旷达不羁的背影,那高峨不绝的吟唱回荡在耳边,一时竟是呆了……
※※※
PS:不知不觉就写到一百章了,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也有点感慨,呵呵。
………【章一零一 宠辱不惊,闲看飘雨花落】………
站在赵府跟前,看着眼前这道十丈宽高的红木大门,林辰不禁心中感慨,难怪世间中人都追名逐利,封王拜相,赵府这等气派,寻常平民百姓便是在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一种居高临下的盛气凌人之势,三千红尘里,谁不想高人一等?对尘世中人来说,所谓的众生平等,不过是痴人说梦罢。
孙含烟把林辰的神色看在眼中,不禁心中微酸,又带几分调侃,道:“怎么,小骗子,吓着了,余杭中,小妮子家是最气派的,这一点,便是我孙家和那宇文家,也不能比拟的,毕竟身为皇族中人,赵叔伯的名号,余杭赵家,无人不晓。”
没想一旁赵润儿听到此话,突然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姐姐又不是不明白,一入侯门深似海,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哪有你们那般自由自在好。”
孙含烟拉着赵润儿的手,一时默默无语,倒是赵润儿笑道:“好啦,人家也是抱怨一下,我们进去。”
只见得那两扇红木大门跟前,一队士兵驻守在那里,足有十多人,可谓守卫森严,令人生畏,林辰方随着两个姑娘走到跟前,只听得那队士兵齐声恭敬道:“恭迎郡主回来。”
林辰微微一怔,随即释然,看来,赵润儿的身份比他想象中还要尊贵,赵家乃皇亲国戚,恐怕孙含烟口中的赵叔伯,也就赵润儿之父,乃一方王侯,不然士兵们也不会尊称赵润儿为郡主,林辰自幼看过的民间典籍不少,自是明白,尘世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便是皇帝,其次便是各方王侯。
此刻的赵润儿,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气质高雅,哪里还有林辰印象中的那分胆怯,只见得她淡淡应了一声,道:“我身后这位朋友,以后进我赵府无需通报。”说着,领着两人走进赵府之中。
“是!”守卫们齐声应道。
方过了大门,林辰只觉无数道锐利的目光射到自己身上,孙含烟与赵润儿青梅竹马,孙家与赵家更是数代交好,赵府中人自是认识孙大小姐,只是,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这位身份尊贵的小郡主,亲自带男子入来,一时间,对这个年轻人皆是好奇无比。
赵府占地极广,足有余杭郡城整个城东土地一半之广,可见赵家权势之大,赵府中亭台苑阁无数,园林建筑巧妙,古雅与奢华完美的结合,偏生不让人生厌,不得不让人心叹其别致一格的手法,只是,令一旁暗暗留意林辰的孙大小姐失望的是,少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的惊叹神色,她自是不知,更何况,这这余杭中最气派的赵府,比起少年自蜀山与冰岚云阁所见的那种浑然天成,虎踞龙盘般的云海,巍峨不凡的万千气象,简直不下于天渊之别,更不要说少年自小居住的无数神话中的人间仙境——蓬莱。
没走一阵,突听得一阵惊喜声传至——
“孙妹,赵妹,你们可回来了!”
林辰微微一怔,只见得孙大小姐脸色顿时一沉,眼中尽是厌恶的神色,而赵润儿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辰抬头向来人看去,只看一个身穿华衣锦袍,手持一把沉香折扇,端得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从正院那头大步走来。
片刻之后,他已走到几人跟前,只看得他随手一开手中折扇,笑道:“孙妹,我一早去你家寻你,孙叔伯说你来了这里,我也正好来看看姨娘,没想到下人说你们一早去了灵隐寺参拜,正想着去寻你们呢。”
只听孙大小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应道:“李飞扬李公子,请你放尊重点,谁是你的孙妹赵妹了!”,林辰见状,心中暗自好笑,顿时想起在画舫之上两个女孩儿的悄悄话,这个李公子,恐怕就是被余杭中人称为「痴情公子」的那个贵公子。
“呃——”李飞扬一阵语塞,随即面不改色道:“孙妹,你知道我对你情意,日月可昭……”
“打住打住!姑奶奶最怕的就是这个”
只见得孙大小姐捂住双耳,似乎头疼无比,连声说道,“噗嗤”一声,却是林辰忍不住笑了一声,没想到孙大小姐也有如此无奈头疼的一面,看来这痴情公子的苦苦纠缠,还是蛮有作用的嘛。
李飞扬顿时恼羞成怒,看林辰一眼,只见得他一身粗布麻衣的平民装束,顿时心生不屑,方才便有下人禀告小郡主和孙含烟带了一男子回来,他心中已是又急又怒,出来之时,便看到这个男子更是和他心仪的女子有说有笑,孙大小姐何时这样对过他?心中自是无比嫉妒,此刻看这个人突然轻笑于他,顿时勃然大怒,但在赵润儿两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心中一动,故作皱眉,自言自语道:
“什么时候下等人也能进入赵府的?看了得和姨娘说说,严加府中守卫才行,不然阿猫阿狗三教九流之人也能进的来,置我南朝皇族威严何在……”
此言一出,没想两位姑娘脸色蓦然一变,赵润儿更是冷冷道:“我赵府之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戚有资格评头论足!李表哥,我唤你一声表哥,是尊重你我两家的关系,你再出言羞辱我的朋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飞扬脸色青白交替,显然没想到这位赵家小公主如此不客气,赵润儿那番话更是让他暗自心惊,从小到大,这个赵家的小郡主一直都是和善对人,从来没人看过她生气的时候,此刻猛然听到她的话,竟一时木讷说不出来话来。
孙含烟则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正要扬起手中的「碧海寒煙」之时,却听得身旁少年轻然一笑,淡淡道:“李公子大名,久仰。”
众人一怔,只看得林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有把李飞扬那番话放在心上,李飞扬出身京城权贵世家,自免不了有高人一等的高傲,只是此刻看两位女子神色不善,心中便是有再大的怨气,也不得不压下来,当下冷哼一声,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不过一游方道士罢,入不了公子大耳。”林辰淡然笑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的林辰如此淡定的神色,李飞扬只觉一股无名火从胸膛之处烧起,却又不知如何发出来,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难受无比,突然,他的目光看到众人身旁的莲花湖泊,只见得那个十多丈宽大小的人工所造的湖泊中心之处,尚有几朵凌风胜放的荷花,在飘雨中随风摇曳,娇艳无比,顿时计上心头,轻笑道:“我听说游方道士都是一手抓鬼镇宅的神通,兄台自是身手不凡,在下也是自幼习武之人,此刻清风飘雨,闲花落地,不如即兴比试一番,兄台意下如何?”
说着,李飞扬一脸得意,自打从孙含烟放出比武招亲的风声后,他便焦虑无比,虽然他也曾习过武,但身为富贵人家之人,身娇肉贵,习武这等枯燥之事,又岂是他能坚持得下去的,是以他也不过一三流武功之人,只是不日前,他偶遇一奇人,自称玄门中人,更从他手下重金购得的一枚灵丹,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没想服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