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残剑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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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剑侣-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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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好吧!咱们再干一碗。” 
  这一段对话,说的十分明白,血刀门下的崔、蒙二人,果然就在房中,看守的只是两个狗腿子。 
  以荔夫人的一身功力,收拾两个狗腿子当然是轻而易举,但如何救走两位血刀门下,就有点大费周章了。 
  他们被制睡穴,可以一拍而开,为难之处,是如何解除他们所喝的迷汤。 
  荔夫人功力虽高,江湖经验却并不充足,她不明白迷汤如何解,因而忘其所以的,呆呆发起怔来。 
  她这一发呆,可出了屁漏了,她那纤长的身形,便清晰的映在纸窗之上。 
  房中两个狗腿子瞧到了人影,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噫,他们瞧出了来者不善,却想不到这一声惊噫,竟使他们毕生饮恨。 
  荔夫人的反应太快了,惊噫之声才不过刚刚入耳,两记凌厉韵指风已疾吐而出。 
  她的指力自然不能与朔金指相比,但以距离如此之近,她又是全力施为,那两个狗腿子纵然功力再高一些,喉结穴上开了一个小洞,怎么说也活不成了。 
  指力点出,荔夫人也跟着穿窗而入,既已露出形迹,她不得不当机立断。 
  由均匀的呼吸之声,她找到了崔、蒙二人,再由冷风渗入之处,找到了另一出路“后窗”。 
  这位双目皆盲的荔夫人,行动的敏捷,纵然是正常的人也难比拟,她一把捞起崔、蒙二人,像旋风一般的卷了出去。 
  跃出后窗,她惶惑了,无论她武功、听觉怎样高明,目难视物,怎能适应这陌生的环境! 
  不过,问题还没有解决,她虽拍开了崔、蒙二人的睡穴,却无法解除他们所中的迷药。 
  这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处境,王府之人如果逐房搜查,一眼看清客房,决难藏匿两个大男人。 
  还有,云裳虽然浪迹江湖,自视却十分之高,如果在她的房中搜出男人,那是掏尽西江之水,也难以洗清的侮辱。 
  但殷松风使用的迷药,极端古怪,她用尽了师门秘制的解毒灵药,依旧无法让他们清醒,这位目空一切的姑娘,终于遭遇到一件前所未经的困难之事。 
  此时旅店之内人声鼎沸,殷松风在极度震怒之下,出示了他那王子的身份。 
  杀死两名王府的侍卫,抢走两个重要的钦犯,这是何等重大之事,殷松风要封锁南北和客栈,也要封锁十里长亭。 
  就在此时,偏偏在一阵急骤的蹄声之中,闯来的个满脸煞气的红衣女郎,她像专门来找碴似的,南北和正闹得天翻地覆,她却一马闯了过来。 
  两名手横钢刀的王府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其中一人道:“干什么?” 
  红衣女郎道:“住店。” 
  侍卫道:“此处不行,到另一家吧!” 
  红衣女郎双脚一甩,已经轻跃下马来,柳眉一挑,冷冷的道:“这店是你的?” 
  侍卫道:“是不是我的都是一样,本大人说不行就是不行。” 
  红衣女郎道:“原来你还是一位大人,姑奶奶几乎走了眼了。”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善,脚下也没半点留停,别看那侍卫手横钢刀,她依然向他逼了过去。 
  冲撞侍卫大人,应该死有余辜,那名侍卫,一声怒叱,钢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红衣女郎当头就劈。 
  红衣女郎撇撇嘴,左臂轻舒,食中二指一并,一下敲到那名侍卫的脉门之上,当的一声钢刀砸上石阶,冒出一溜火星,那侍卫的身躯也同时站了起来。 
  原来红衣女郎使的是一招双式,左手一敲,右手一掌,全是武林罕见的上乘手法。 
  另一名侍卫眼见同伴受创,他自然不便闲着,一声虎吼,挥方扑孓过来。 
  红衣女郎此时已越过了这名侍卫,身后刀风虎虎,她像是丝毫未觉,直待刀风沾衣,她才一步斜踏,同时横肘一撞,正撞在这名侍卫的肋骨上,时间、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这一撞之力何等沉重,这名侍卫不仅肋骨断了两根,还张着嘴直喷鲜血,一名活生生的大汉,眼看着向阎王殿报到去了。 
  红衣女郎先声夺人,王府侍卫不敢再轻捋虎髦,眼睁睁瞧着她跨进店来。 
  “哈哈……我说什么人,敢这么目中无人,原来是瑜妹子,你怎么啦?为什么要发如此大的脾气?” 
  那说话之人自然是殷松风了,在这般情形之下,他还能神态轻松,未语先笑,此人心机之深,实令人不寒而栗。 
  红衣女郎正是找寻师兄的黄瑜,她明知殷松风言不由衷。却不便就此翻脸。 
  不待黄瑜回答,殷松风已哈哈一笑道:“是来看愚兄的吧?瑜妹子!途中辛苦了,来,咱们进去歇歇。” 
  他堆着亲切的笑脸,侧着身子向里面邀客,黄瑜纵然有满腔怒火,一时之间也难以发作。 
  进到殷松风的客房,这位世子竟然嘘寒问暖,体贴倍至,对黄瑜适才所造成的一死一伤,根本支字不提。 
  不管此人是如何的阴险,怎样的坏法,江湖儿女,讲的是一个义字,所谓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黄瑜的心情,怎能不陷于矛盾之中。 
  因而,她悠悠一叹道:“世子……” 
  殷松风道:“妹子!你忘了咱们是兄妹了?这世子的称呼不是太见外了么?” 
  黄瑜道:“你本来就是世子,这称呼有什么不对?” 
  殷松风道:“好吧!你既然喜欢这么称呼,只好随你了。” 
  黄瑜道:“世子……” 
  殷松风道:“有事么?妹子。” 
  黄瑜道:“你将敝师兄弄到那儿去了?唉,他们如果有开罪世子之处,还请看在小妹的薄面……” 
  殷松风眉峰一皱道:“这件事十分麻烦,愚兄愿意帮忙,怕的是力难从心。” 
  黄瑜一怔道:“有这么严重么?他们人呢?” 
  殷松风道:“他们现在王府。” 
  黄瑜道:“那还不是你王世子一言可决!” 
  殷松风道:“令师兄强暴命妇,拒捕杀官,已犯下灭门之罪,能够开脱妹子父女,愚兄已尽到全力了。” 
  黄瑜愕然道:“竟有这等事。小妹实在难以相信。” 
  殷松风微微一笑道:“愚兄也希望不是事实,但铁证如山。愚兄实在无可奈何。” 
  黄瑜道:“我能见见他们么?” 
  殷松风道:“这个……,好吧愚兄准备挨上一顿责骂,包管你见到他们就是。” 
  殷松风道:“咱们既是兄妹,愚兄焉有不尽力之理,来,妹子,咱们干这一杯。” 
  隔房的对话,云裳和荔夫人句句入耳,她们感到殷松风奸险狡诈,其心可诛,实在是一个极端可怕的人物。 
  荔夫人传音道:“云姑娘!咱们不有让黄姑娘受到那畜生的暗算!” 
  云裳道:“话是不错,但,咱们却有点自顾不暇。” 
  荔夫人道:“这样吧!由老身单独前往,崔、蒙两位只好交给你了。” 
  云裳叹息一声道:“好吧,伯母当心一些。” 
  荔夫人跃出后窗,翻身飞上屋面,以轻捷灵巧的身法,泄落旅店门前的街心之上,然后身形一转,迳向南北和奔去。 
  房门关上了,王府侍卫不再封锁客栈,这是殷松风的主意,他认为黄瑜送上门来,失去崔、蒙二人也算不得什么。 
  不管门前有人无人,荔夫人必须立即进店,她伸手拍向店门,同时震吭高呼道:“开门啦,店家!我是住店的。” 
  此时不过二更,旅客迟到一点,算不得什么稀罕之事,但店家成了惊弓之鸟,任何客人均一概拒绝。 
  荔夫人不敢耽搁,一掌震断门闩,跨步迈进店门。 
  店伙计不知道又来了什么凶神恶煞,双眼瞅着店门,噤如寒蝉一般。 
  当他们发现来人只是一个盲妇,竟然一声吆喝,一齐拥了上去。 
  那盲妇自然是荔夫人了,她不愿跟店伙计一般见识,虽然摔得他们龇牙咧嘴,可是谁也没有受伤,待他们挣扎爬起。荔夫人已然走向后院。 
  后院上房住的是王世子,荔夫人这么一闯,岂不是自寻死路!因而两名店伙叫着追了来,道:“咳,女客官,你如果是要住店,咱们跟你另外寻找,后院上房千万不要乱闯。” 
  荔夫人哼了一声道:“你们不要狗眼看人低,老婆子有钱,今天非住上房不可。” 
  她说话之间,已经奔到殷松风的房外,“这间客房老婆子倒还满意,伙计,劳神你给我弄点吃的来。” 
  听口风,她是要定了,跟来的店伙可吓得浑身哆嗦。 
  一声长笑,房门同时敝开,当门而立的,正是满面杀机的王世子,他向荔夫人打量一眼道:“阁下眼盲心不盲,一下便找对了地方,要怎样?说吧!” 
  荔夫人淡淡道:“老婆子奔波终日,只是要找一个舒适的地方,安歇而已,怎么,这有什么不对么?” 
  殷松风微微一笑道:“荔夫人是武林前辈,殷某应该礼让一点,这个地方就让给你住吧!” 
  荔夫人再也想不到殷松风会来这么一手,她神一呆之间,殷松风已扬长而去。 
  她暗道一声不好,闪身扑进房中,不幸得很,房中静如死城,那里还有半点人影。 
  这当真是棋高一着,缚手缚脚,那位心机深沉的王世子果然是一个不易相惹的人物。 
  显然,他运用金蝉脱壳之计,已将黄瑜弄走,荔夫人目难视物,要追寻黄瑜,可就有点力难从心了。 
  她立在房中发呆,云裳的传音已由邻房送来,道:“伯母,他们可有返回开封王府去了,伯母沿官道追赶试试,如果没有发现,千万不可独闯王府,请先回此处,咱们再作后计。” 
  荔夫人道声“好”。身形一晃,便已拔起空中,腰部微微一折,迳向官道放步急驰。 
  约莫盏茶时分,一阵杂沓的步履之声遥遥传来,依逐渐消逝的足音判断,百步之内就可能迎面相遇。 
  自然,他们不可能是殷松风去而复返,但说不定是王府派来支援之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荔夫人乃暗凝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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