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015房间闹鬼
我是个阴阳先生,干这一行有些年头了,在讲我以前那些事情之前,先问几个问题。
你有没有过睡在床上突然间觉得想动动不了、想说说不出来、整个人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思维却很清晰的经历?你有没有过一个人在夜里走在熟悉无比的路上却突然间迷了方向就在那个地方怎么也走不出去的经历?你小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一些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你有没有见到过别人突然间性情大变满嘴胡话可说别人隐私却一说一个准的情况?
以上四种情况很常见,近年来也有各种从人的精神的角度进行的解释,但那些解释却总觉得令人无法信服,而用我们这行的话来讲都跟鬼有关,第一种叫鬼压床,第二种叫鬼打墙,第三种叫鬼随人,第四种叫鬼上身。为什么会这么叫呢?以后再慢慢说。
这四种情况,我都遇到过,比这四种情况更可怕更离奇更惊悚的情况,我遇到得更多。
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吴法,大学毕业第一份工作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跟着一个同学改行学着干起了阴阳先生。阴阳先生是干什么的呢?简单来说,主要就是给人沟通阴阳辟邪驱鬼的,偶尔也帮人看看风水改改运道什么的。
要说我干上这一行,其实还跟我第一份工作有关,就是那第一份工作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单位上闹鬼,把我吓得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
还记得那是七月十五号的晚上,我第一次相信了这世上有鬼。并且,亲眼看见了鬼。
那天晚上,我做为一个才进酒店客房部一天的新服务员,却很怪异的被安排跟别人调换了值夜班。
“珍姐,听说我们酒店里闹过鬼,就是十楼,1015房间是不是?”
刚从十楼下来还只走到九楼值班室门口的我便听到里面冒出这么一句话,顿时打了个冷颤,觉得背后似乎有股子阴风吹过,凉飕飕的,赶紧急跨一步进了门。
进门之后,我看到徐灵芝正圆睁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覃珍,满脸都是强烈的好奇。我不禁有几分气恼,这都夜里十一点了,诺大的楼层里客人们大部分都睡了,就我们值班室三个人,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个?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别乱说。”覃珍扫了我一眼,然后看着徐灵芝一脸严肃地回答,语气很是急促,像是心里在害怕什么似的。
“我就是想问问,今天听别人说的。。。。。。”徐灵芝看看覃珍,又扫了我一眼,轻声嘀咕着,“别人都是一组两个人,就我们这一组是三个人,还有个男的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吴法你说是吧。。。。。。”
徐灵芝问到了我,我自然不能在口头上弱了气势,毕竟三个人中就我是男人啊!况且,对鬼啊神啊什么的,我一直都不相信,便做出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笑着道:“这世上哪儿有鬼啊,别自己吓自己了。灵芝,你放心,呆会儿真要来个鬼了,我肯定挡在你前面,我倒是想看看是我吃鬼还是鬼吃我。”
“别说了!”覃珍猛然扭头朝我吼了一声。
我被覃珍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给吓了一跳,徐灵芝也没料到覃珍反应这么大,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了。这时候,我心里也有点不镇定了,难不成十楼还真闹鬼了?鬼这个东西,我不信归不信,可不代表我不怕啊。
心里起了点小变化之后,我不由自主又把目光看向了覃珍,而徐灵芝也跟我一样,直直地盯着她看,眼神显得有点阴。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覃珍看看我,又扭头看看徐灵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然后摆摆手极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告诉你们吧,反正我不说,你们也会找别人问。”
“嗯嗯,说吧说吧。”我点头答,感觉到背上起了阵凉意,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黑黑地一片什么也没有。
“1015房,死了两个人。”覃珍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开口说话,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令人看上去就产生一种恐惧和释放交织在一起的诡异感觉。
“啊!”徐灵芝张大嘴巴惊叹了一声,眨眨眼睛看着覃珍的脸,等着她继续说。
覃珍没有卖关子,突然加快语气急急地说:“三月份的时候死了一个人,是我们客房部的服务员,跳楼死的。上个月,又死了一个,是个客人,也是女的,也是跳楼的,死的时候脸上还有面膜。”
说到这儿,覃珍马上住嘴,脸色大变,身子突然间毫无征兆的颤抖了一下,就是一个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吓了一下的那种冷颤。
我这时候正听得入神,被覃珍这么突然一个冷颤给吓了一跳,马上就想到背后那黑漆漆的窗户外面是不是有两张摔成烂西瓜样看不出眼睛鼻子布满血污的女人脸紧紧贴着玻璃也在听故事?
这念头一起,我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立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觉从尾脊骨上迅速上涌直头顶,我干咽了一口唾味,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包在衣裤里的四肢皮肤上已经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就在我强压内心的不适之际,对讲机猛的叫了起来:“D组,D组。”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由于覃珍突然停止说话而形成的压抑沉默,对讲机里的女声似乎都透出几丝诡异阴柔,搞得我们三个人集体打了一次冷颤,直到里面再次呼叫,覃珍才喘着气回话:“收到,D组收到,请讲。”
“1015房送一个洗濑套装。”总台美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覃珍条件反射般地回答了一声“收到”,然后猛然想到什么似的尖叫了一声,手里的对讲机“啪”的一声被她扔在了桌子上。
我被覃珍这意外的举动吓得心里一颤,抬眼向她脸上看去,只见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两眼中全是恐惧的神情,身子在微微发抖,甚至就连牙关也在打颤。
“1015房。”徐灵芝幽幽地带着颤音来了这么一句,吓了我一跳,然后就一股子冷意从我骨子里窜了出来。
1015房间,那个有两个女人跳楼了的房间?!
“谁去送?”徐灵芝又说了一句,把脸转向我,我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她说完话后吞咽唾沫时喉咙的蠕动,像是有个东西在她喉咙里自上而下钻进去一样。
我看看徐灵芝,又把目光转向覃珍,却发现她正一脸恐慌地看着我,眼里还有着柔弱的哀求。我知道,覃珍肯定是不会上去了,而徐灵芝,算了,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的,而且这世上哪儿有鬼呢?都是自己吓自己,刚才还说大话了呢,这时候也不能表现得太软脚虾吧?
想我堂堂共青团员入党积极分子,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还怕这种小事?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一番气,我豪情满怀毫不在乎地说:“我去。”说完,还笑了笑,但这笑我自己都感觉到很假很生硬。
推着车走出电梯,我就觉得这时候的十楼比起刚才下来的时候阴森了许多,仿佛暗中有两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我一样。我深吸一口气,一个劲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乱想,脚下却快步前行,到了1015房间门口,伸手在门铃上一按,然后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咱胆大咱不怕。。。。。。
在这自我暗示自我鼓气的同时,我警惕万分地站着,耳朵支起,没有听到房间里传出脚步声,但却听到了门锁响动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浑身汗毛顿时炸开,印入我眼帘的是一张长发直垂、没有鼻子、毫无表情、比新刷的墙壁还要白的脸。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02、面膜
人真的是个复杂得说不清楚的生物,我明明一点都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鬼神的存在,而且刚才从值班室出来后就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事的、不要怕、不要自己吓自己,甚至还生出了真要有鬼出现我也自信有把握一脚将其踢飞的强大念头,可一看到这张突然间冒出来的怪脸,顿时就把所有的胆色和勇气抛到了九宵云外,在汗毛炸起浑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之后,紧接着又从嘴里冒出一声尖叫:“啊。。。。。。”
伴着这声被吓得喊出来的尖叫,我脚下也不受控制的连退两步,退步时带动了推车,又弄出一阵推车里袋装的货物相撞而产生哗哗的沉闷响声。
这响声此时此刻在我耳中听来,就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如同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那样,仿佛一瞬间传出了极远,又好似是从极远处传过来的,在这空荡荡的楼层过道中,如幽灵的低吟般令人毛骨悚然。
“啊!你叫什么?人吓人吓死人!才做的面膜。。。。。。”房间里那个张没鼻子没表情的脸突然张嘴说话了,还很怕怕地伸手在胸口拍了几下,拍得那高耸的胸部一阵颤悠。
听到这话,我镇定了下来,定睛一看,面前站的不是鬼而是人,一个胸部很大的女人,只不过这时候在做面膜,由于光线和我心理的原因,猛一看却把她当成了没鼻子的女鬼了。
靠,这事儿弄的,我他妈的怎么这么胆小这么没用啊,还好这时候夜深了没别的人看到,要不然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然后从推车中拿出一袋洗濑套装递给她,“这是您要的洗濑用品,十块钱。”
从去年开始,旅游局就规定全市的酒店业都要节约,房间里不放一次性的拖鞋而改用塑胶拖鞋,牙膏牙刷洗发水淋浴液也不再免费提供,而改为有偿消费,各个酒吧都把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拿掉了,换成了这种套装来卖。当然,浴巾还是免费提供的。
那女人瞟了我一眼,任由门开着转身进房,没有问我这一袋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想来早就知道了的。由于脸上贴着面膜,看不清她是在生我气还是原谅我了,但我知道,她这是去拿钱了,要不然肯定会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唉,就是不知道明天早上她会不会投诉我。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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