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对遇仔做了什么?我一定要把他/她揪出来拗成两半!」气愤的挥舞着拳头,祝融一副想找人寻仇似的流氓样,火红色的头发不断闪动着。
「小鬼发情而已,没那么大阴谋吧?」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夜巡好奇的研究着好友,他究竟是在替殷遇打抱不平,还是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恼羞成怒。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被压在底下让人上下其手这么狼狈的祝融。
「发情?遇仔是肖楠木,你几时见过植物会发情的?这分明是让人摆道!这笔帐不能不讨!」扬了扬俊眉,祝融继续咆哮着,夜巡则冷静的思索起来,能让殷遇这棵肖楠木发情?对方的本事不小,什么时候阳间多出这么厉害的角色?看来他得好好巡查一番了。
哗的一声,连人带衣服的被扔进注满水的浴缸中,头顶的连蓬头仍不断的洒着冰水,毫无意外的将殷遇冻醒,茫然的望着一点都不体贴的沙娜。
「发……发生什么事了?」认真的回想着,殷遇不太清楚走进小店铺之后的事情,似乎见着了祝融,然后呢?
「把你身上的味道洗干净,很糟糕啊!」对着殷遇嗅了嗅,沙娜露出嫌恶的表情。这气味再闻久一些,她怕自己会兽性大发的将这个小鬼撕个粉碎。
仿佛想起些什么,殷遇拉起衣领,闻了闻制服,虽然气味消散了许多,还是能嗅着残存的味道。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立刻爬上心头,他这时才想起,当他脑袋昏昏沉沉时,自己对祝融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这股令人厌恶的气味,一加进祝融之后,反而变得吸引人?
「这是浴袍,你把制服脱下来吧!我替你清洗干净,等一下再找件路易的旧衣服给你。可能会略大一点,将就一下了。」捧了件干净的浴袍摆在一旁,沙娜像个大姐姐似的等在一旁。殷遇耳根唰的一声泛红,他才没有在旁人,尤其还是个女人面前脱光的习惯。
「呃……路易呢?」等了半响,发觉沙娜一点都没离开的意图,殷遇尴尬的转移话题。
「出门了,有事要办。」居高临下好玩的盯着殷遇,沙娜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纯粹只是觉得这个小鬼头的反应十分可爱。确定他已经完全清醒、冷静,好心的替他调节温度,热水唰的一声冲下,忽冷忽热的让殷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出去了?吃饭?」直觉的反应,殷遇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惹得那名极具野性美的年轻女子,忍不住的朗声笑了起来。
「你跟祝融真是天生一对,说话的方式一模一样,难怪你刚刚会那样对他……」一边说还一边大笑,差点就岔了气似的抚着胸口,沙娜好玩的眨了眨眼。能看见不可一世的祝融慌成那样,殷遇这小鬼确实有一套。
「我?祝融?不……不是啦——我跟他,那是场误会……」耳根又一次泛红。殷遇让这些混乱、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跟祝融才没有不可告人的私情,谁会喜欢那个乱喷火的自大鬼。
「不逗你了,快把脏衣服换下来吧!不把那些气味清除干净,当心你又像刚刚那样,失控的追着祝融又亲又吻……」
「啊啊——不要再说了!」
「饿……好饿……」僵直着四肢,蔡育贤灰白色的瞳孔失去焦距,空洞的盯着何弼学及摄影师。自从他『复活』之后,一直无法填补身躯中的空虚感,完全形容不出的饥渴,仿佛要吞下无数的血肉才能解馋,于是机械化的一步步逼近。
「呃……同学,你冷静点,肚子饿的话,要不要吃泡面?冲一下,很快的……」紧张得语无伦次,何弼学本能的将摄影大哥拦在身后,瞬也不瞬的盯住眼前的高中男孩。制服早被鲜血染红,时间一久便呈现一种恶心的深褐色;跟着又补上一层鲜红,空气中飘散的腐臭味,更是浓烈得让人忍不住频频做恶。
摆了摆手势,何弼学一方面希望摄影师能机警的先逃开,另一方面又想他继续拍摄。倒是后者十分敬业,在蔡育贤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扛起摄影机开工了。虽然不了解那个僵尸般的高中男孩是什么来历,不过拍下这段画面,回去保证能交差,搞不好还能捞一座奖项回家,假如他还有命回去的话。
紧跟在何弼学身后偷拍,摄影大哥不禁佩服那名年轻的制作人。面对这么无稽、不合理又恐怖的事情时,居然能如此的气定神闲、面不改色,果然是他们电视台的传奇人物。早在合作之前,他就已经听说过对方的丰功伟业,八字之轻、撞鬼的几率之高,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容易,总算明白何弼学这个超高收视保证的金漆招牌是怎么得来的。
困着镜中的殷遇,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似的团团乱转,不顾自己会受伤,拼命的想撞开镜面。她至少还有点道术能自保,可何弼学是个不择不扣的普通人,那个像僵尸的高中男孩,万一扑中他咬上一口,那一切就完了。
「冷静点、冷静点啊……」不晓得是在劝那个僵尸男孩,还是在告诫自己,何弼学仍是将摄影师拦在身后,想办法慢慢的往门边靠近。心底不禁有些感谢,老天还算给他几分薄面,至少眼前这个僵尸男孩动作不算快,僵直的四肢活动得不怎么顺畅,就算要发动攻击,他还有把握能逃开。
僵尸男孩不死心的又想扑上前,冷不防的让人揪住衣领。路易面无表情,下手冷静但犀利,咯啦一声干净利落的将他脑袋扭断。
倒吸了一口冷空气,何弼学瞪着蔡育贤转到背面的脑袋,突然觉得颈子有些疼痛。虽然捡回条小命,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已脱离险境。气息阴冷的路易,一出手就『杀』死了那个僵尸男孩,他若不是正义之士,自己只怕会死得更惨。
碰碰、碰碰拼命的敲击着镜面,殷遇着急的大吼大叫。她不清楚外头的人是不是听得见,但她必须阻止路易为求不让身份曝光,而不得不伤害何弼学的举动。
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路易费了一番功夫才追踪到这里。看来真的有人施展了黑暗宝典中的召唤术,只可惜能力不够,手法也不够成熟,所以并不能像真正的祭师那样,让木乃伊自幽冥界重返人世。
「殷遇?你怎么会在这里?」听见了镜子里传出的奇怪声响,路易哑然的望着被困在里头的殷遇。他正盘算着该怎么删除那两个目击者的记忆,该删除多少部分?这些必须拿捏得十分精准,稍一出错,可能会害了对方一辈子。路易只是不希望身份曝光,并不想真的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咦?你认识小遇?」眨了眨眼,何弼学仍是将摄影师拦在身后,下意识的朝殷遇那面镜子退了几步,在弄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他要尽可能的保护他们。
「她是我朋友。」优雅的笑了起来。路易那种刻意带了点法国腔的说话方式,让何弼学觉得很惊奇,什么时候他的宝贝女儿认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她是我女儿。」大大方方又自豪的介绍着。何弼学的话让路易、摄影师都愣了一愣,他真的不像有个高中生的女儿,而且……还离奇的困在镜子里。
看了看镜中的殷遇,再瞧了瞧好奇打量自己的何弼学,路易优雅的微笑着。他曾听殷遇说过,她有两个了不起的父亲,见多识广得什么事都能从容面对,看来眼前这个长相稚气的年轻人,便是其中一人。
能够面不改色、轻易的徒手拧断那个僵尸男孩的脑袋,何弼学猜想殷遇的朋友肯定大有来头。正想跟他寒暄几句,顺便商议一下该怎么救出他的宝贝女儿,他那只手机永远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响起。
「呃……你们聊一下,顺便帮忙想办法,看看怎么救出小遇!」拍了拍路易手臂,何弼学自来熟的打着招呼,跟着躲到角落去接听电话。
尴尬的大眼瞪小眼,摄影师咽了咽口水的退了几步。一方面他不习惯面对外国人,另一方面则是潜意识的畏惧着路易,那个斯斯文文又优雅的外貌下,肯定隐藏了什么可怕的面具,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你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嗯。」
「那请你帮个忙,如果有拍摄到我的画面,删除它,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会被迫用一些你不喜欢的方式删掉这段记忆。」
瞳孔一瞬间转成墨黑,尖锐的獠牙裸露的恐吓着,路易随即恢复温和、优雅模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那名摄影师则颤抖着手,立即处理那些影片。
「你是小遇的朋友?」接听完电话,何弼学圆圆的脸蛋毫无血色,急急忙忙的冲回路易身旁。
「是,我叫路易。」温柔的回话,路易感受到何弼学过快的心跳,肯定发生什么大事,才会让他如此慌乱。
「我可以信任你吧?麻烦你先照顾一下小遇……」
「可以。」
拿出纸笔飞快的书写起来,跟着再为难的走到镜子前摊开。殷坚出事了,情况十分紧急,何弼学必须先赶到医院去了解情况。
看清楚纸张上的讯息,殷遇连忙以手势驱赶着。殷坚这家伙很强,几乎不大可能伤害到他,可是一旦出状况,那就肯定是重伤。她只是单纯困在镜子里,而且还有路易保护,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豆芽菜,我保证,你们都会很平安的!」努力的挤了个笑容,何弼学隔着镜子打气似的给了一记飞吻,然后领着摄影师立即赶往医院。
男厕所里,留下镜里、镜外的殷遇及路易面面相觑,跟着那名斯文、优雅的男子,轻手轻脚的拆下这面镜子。
「我先带你回去。这里毕竟有一具尸体,很快就会引来警察,你也不希望事情曝光吧?」温和、有礼的询问着殷遇的意见,不过路易的所作所为根本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轻轻松松的提起镜子,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倒在地上快速腐烂、化成一滩血水的尸体。
皱紧双眉、绷紧俊脸的瞪着手中的黑色绒布袋,里头的铜镜竟然摔得四分五裂,哪里还有殷遇的的身影。范维难过的握紧双手,一点也不在意碎片扎进掌心的痛楚,都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才害得殷遇尸骨无存,他怎么对得起另一个殷遇。他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将他姐姐救回,结果他失信了。
「我已经通知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