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水灵道:“我不是猜的我是亲耳听见的。”
西门燕一怔道:“听见?”
蓝水灵道:“不仅听见还看了见呢。那天你要逼我跟你回去牟一羽替我出头当时我虽然走开但你们所说的话我在山坳那边是听得见的牟一羽对你说你如果要找东方亮的话就该跟他一起同去辽东。你问他怎知东方亮在辽东他说他并不知东方亮的消息但却知道我弟弟已往辽东。他说什么地方有我的弟弟出现东方亮多半也会跟着到来。我没听错吧?”
西门燕道:“没听错。”
蓝水灵道:“你最初本来是和牟一羽打架的后来听了他这番话就乖乖地跟他走了。我没看错吧?”
西门燕佯嗔道:“你这小鬼头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姑娘呢原来也会背地偷听别人说话。”
蓝水灵道:“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的但燕姐你可别相信牟一羽另外的话。”
西门燕道:“什么另外的话?”
蓝水灵道:“他和你说的我没听但我猜想也猜想得到他和你说的些那另外的话是什么。”
西门燕七窍玲珑一扣便懂不觉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小师叔的疑心确是大了些我可是和你一样决不相信东方亮是为了要偷学你们的武当剑法才和你的弟弟结交的。”
蓝水灵道:“多谢。”
西门燕似笑非笑地说道:“咦我信得过我的表哥不是坏人干嘛要你多谢。”
蓝水灵满面通红说道:“你扯到哪里去了我是为我的弟弟……”
西门燕这才笑道:“别紧张我是逗你玩的。说老实话初时我见表哥对你那样好的确是有点妒忌。但如今我已知道表哥乃是爱屋及乌你的弟弟是他的好朋友他当然要保护你而且不单如此我还知道你已经有了心上人我还有什么理由喝你的干醋?”
她倒是说得“坦白”却令得蓝水灵更加脸红一直红到耳根嗔道:“你又来胡说八道了我哪有什么心上人?”
西门燕笑道:“哦那或者我应该掉转来说他不是你的心上人你是他的心上人。喂你是不是因为辈份的关系有所顾忌其实……”
蓝水灵心绪不定:“闲话少说你快走吧!”
西门燕道:“好吧请你带路。”
蓝水灵道:“什么你要我送你下山?”
西门燕道:“谁说我要你送我下山?我问你你去哪里?”
蓝水灵道:“我有哪里好去当然是回家了。”
西门燕道:“着呀我就是要跟你回家!”
蓝水灵吃一惊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西门燕道:“当然是认真的。”
蓝水灵吃一惊道:“这怎么可以?”
西门燕道:“有什么不可以?你怕有人见你带了一个‘男子’回家会在背后说你的闲话吗?但事不离实我一到你的家中就会恢复本来面目的只要你的爹娘明白那也不必理会别人闲话何况这条路僻静之极也未必会碰上闲人。”
蓝水灵给她说得啼笑皆非顿足说道:“你应当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西门燕道:“你是怕爹娘不喜欢?”
蓝水灵道:“我是怕你留在山上惹祸!”
西门燕道:“你怕我惹祸那你就更非收留我不可了。否则你叫我到哪里去找容身之地?”
蓝水灵叹道:“你真是个拗小姐你一定要等到找着了你表哥才走么?牟一羽的话未必可靠莫说我的弟弟还未回来就算他已经回来东方大哥也未必就会跟着他来的。”
西门燕道:“那么最少也得等到见了你的弟弟才走。就只两天你都不肯让我在你的家中住下吗?好妹子你在我的家里住了一个月现在我只求你在你家住两天!”
蓝水灵啼笑皆非心里想道:“那可是你把我强行掳去的并不是我自己愿意。”但虽说是被强迫她在西门燕家里住的这一个月却是获益不少这话可就不便说出来了。
“燕姐我不是不欢迎你若在平时你大驾光临我是求之不得。”
“你是怕我连累你?不错我刚才是已经闹出了事但我是帮牟一羽揭的奸徒即使他的父亲、贵派的掌门知道我是何人谅也不会责怪到你的头上。我答应不生事就是了你还怕我连累什么?”
蓝水灵嘴巴说不过她心地本来又很纯厚只好叹口气道:“我不是怕你连累我我只是为你着想。”西门燕插口道:“我只问你答不答应?”“唉你真是我的冤家好吧纵然我不敢高攀做的姐妹礼尚往来我也该……”
西门燕喜道:“好你知道礼尚往来那就不必说下去了。好妹子其实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你留我在家中居住包管你的爹娘也会高兴。你想不想知道……”
蓝水灵道:“你喜欢说就说。”西门燕道:“你呢?”蓝水灵道:“我不喜欢听也得听!”西门燕大笑起来。
蓝水灵道:“有什么好笑?”
西门燕道:“一点不错我的脾气是你不想我也不要说的。你和我相处不过一个多月就摸着我的脾气可也真算难得。不过我这次说的包管是你想要听的。”
蓝水灵道:“那就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有——”蓦地想起“有屁快放”可不是女儿家应该宣之于口的不由得红了脸蛋把“有话快说”重复一遍。
西门燕倒不介意笑道:“你别臭我我说的是正经事儿你不是想要知道你弟弟的消息么我告诉你我不但在辽东见过他他还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呢?”
蓝水灵道:“真的?”
西门燕道:“不过此事说来话长待今晚咱们一起睡觉的时候我再和你说吧。”
这条山路虽然僻静盗水灵仍然有点不放心便道:“也好我正是怕你口没遮拦说个不休万一给人听见了你的身份就要泄漏了。有话还是在家里说保险一些。”
但西门燕虽然没说下去走了一会却忍不住又笑起来。原来她是想起了那次在乌鲨镇附近的那个山头她中了常五娘的毒烟耿玉京救他的情景。耿玉京是在打听常五娘之后把她抱入山洞再用天山雪莲炮制的碧灵丹救她的。“我装作昏迷突然开声说话把他羞得脸红过耳。嘿嘿不知他现在还是不是这样害羞但我不忍再取笑他。”蓦地又想:“如果那次换了是表哥抱我不知我会怎样?”想至此处不觉笑容顿敛变成沉思了。
蓝水灵道:“神经病么一会儿笑一会儿愁!”她虽然熟悉西门燕的脾气可还摸不透她的少女情怀。
“拿来给我看看是不是青蜂针?”不悔师太一到平台就向牟一羽这样问。
牟一羽道:“哪来的青蜂针?连普通的梅花针都没有。这人眉心的小孔恐怕是指甲刺穿的。”
不悔师太道:“真的?”
泉如镜道:“是真的。我用磁石去吸什么也吸不出来。”
不悔走近那具尸体仔细一看说道:“不对!我受过青蜂针伤知道是怎么个样子。这是针孔决不是指甲刺伤!”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望着牟一羽。
牟一羽道:“但泉先生已经试过了。要是有毒针的话磁石一定可以吸得出来。你要不要再试一遍?”
不悔半信半疑说道:“或许是那枚毒针深嵌头骨之内所以吸不出来。但不论如何真相总是应该查明的!”说话的口气特别强调“真相”二字。
牟一羽道:“这个……”
不悔凝视他道:“敢情你有什么顾忌?”
牟一羽道:“并不是有什么顾忌但倘若当真如你所说要想弄明真相那可就百得把头颅劈开不可了这个……”
忽听得有人说道:“这种残忍的手段不是咱们出家人所当为的。”
说话的这个道士乃是已故的席长老无极道人的徒道号不波。前任掌门无相人去世之后有两个“不”字辈的弟子升任长老一个是不岐另一个就是他。他是听得平台上的喧闹声刚从紫霄宫走出来的。
牟一羽道:“大师兄说得不错。这人虽然曾经是想要谋害我的奸徒我也觉得不该用这等残忍的手段毁坏的他尸体。何况即使把他的头颅劈开也未必能够寻找得到一枚细小的毒针。莫不成还要把他的每块头骨都……”
话犹未了忽听得有三个人差不多在同一时候叫起来道:“不对!”“好像不对!”“咦真的是好像不对!”说“不对”的是泉如镜说“好像不对”的是不波长老“咦”的一声则是出自不悔师太之口。
原来在那具死尸的脸部渐渐现出一层黑色待众人围拢来看之时整个脸庞都已变得漆黑如墨了。
泉如镜道:“要是中了青蜂针的话脸上应该现出一层青色。”
不悔师太是曾受其害人当时她是身上中了青蜂针脸上笼罩的那层青气也要过了十多天才能去净。见此形状她当然是无话可说了。
牟一羽心道:“想不到这姓泉的在这个节骨眼上竟帮我的忙。”他只道是泉如镜做的手脚暗暗对他感激。却不知泉如镜心中的疑惑比他更甚。
尸体脸上变色的原因当然是中毒而且毒性必须比青蜂针更为厉害才能够将青色的变为黑色。令得泉如镜惊疑的是非但不是他下的毒下的是什么毒他都看不出来。
还有更加令他吃惊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人出手下毒居然无人察觉包括他自己在内。如此诡秘迅的手法他自视也是不如远甚!
泉如镜本身已经是下毒的大行家但也正是因此他此际心中的惊恐。实是比任何人都甚。
“这是何人所为?难道……”
心念未已陡听得不波喝道:“你是何人?”大喝声中飞身向一个相貌清瘦的客人扑去。和他一起飞身扑过去的还有一个不悔师太。不悔也在喝道:“好徒给我现形!”
三个人的动作都是快到极点只有一晃眼那陌生的客人已是到了与展旗峰相连的石梁上和这座平台相隔有数百步之遥了。不悔先追到拂尘一展千丝万缕向那人的面门罩下。紧跟着是不波的长剑刺向那人背心。先后相差不过半步不波的剑比不悔的拂尘较长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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