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他怎么知道要跑到辽东找寻生身父母?”
听至此处蓝水灵不觉心头一震。弟弟果然是另有来历并非她的同胞!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是不知道他是何人所生?”
“他因何下山根本没告诉我我也不知他是去了哪儿!”
不岐一声冷笑说道:“如此说来你是知道他是谁人的儿子了?”
“道道长你忘记了吗?当时你把这孩子交给我曾叫我不要问这孩子的来历你只说是你好朋友的儿子。”
“我不告诉你你不会自己知道吗?我问你你敢说你不知道这孩子的父母是谁?”
“这个这个……”蓝靠山是老实人既不敢谎语可又不敢直说出来。
不岐声音越冷峻:“你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当然你也应该知道他的父亲是我杀的了!”
蓝水灵若是还有一点气力一定会吓得跳起来。此际她虽然不能动弹但一颗心好像给吓得要跳出腔子了。”
“我不知道那天我整天在家里没、没……”
不岐又冷笑道:“但谁也知道耿京士和何玉燕那天曾在盘龙山出现后来就失踪了。何玉燕挺着个大肚子走路也是路人皆见的。我不相信你会蠢到不知道猜疑!”
“我、我知、知道这件事情但但我从没想到杀人的凶手是你!”蓝靠山说的可是真话。
“我我相信你是真话我现在亲口告诉你了。”脸上好似铺着一层霜说话也冷冰冰的令人不寒而栗。
蓝靠山倒也不算太过糊涂连忙说道:“道长你说是说了我只当没有听见。”他见不岐没有答话又再加上两句:“道长你放心。你今晚说的话我决不会向别人泄漏。”
不岐冷笑道:“你现在说的这句话我可就不敢轻易相信你了!”
蓝靠山道:“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不岐道:“除非这样……”
蓝水灵在卧房里凝神细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却看不见他们在外面的动作。不岐说的“这样”是怎么个“这样”呢?
但也无须她费神猜测了谜底马上揭开!
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跟着是她的母亲从后堂冲出来的脚步声她的母亲似乎呆了一呆静默片刻陡地尖叫道:“道长你你你把我的当家……”
尖叫忽然中断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惨呼不岐跟着说道:“大嫂对不住我只能够这样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用不着亲眼看见蓝水灵也知道生什么事情了这刹那间她给吓得呆了。灵魂好像脱离了躯壳飘飘荡荡地出了卧房看见父母倒在血泊之中。叫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是做梦吗?唉但愿这只是一个恶梦。
脚步声又再响起不岐没有走入她的房间但却是离开了她的家了。
说也奇怪恐惧到了极点倒好像不知道害怕了。她的脑子里变成一片空连思想活动都停止了。一切静止。此时此际外面要是有一根针跌在地上恐怕她都会听得见响。
她听得有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屋外传来:“都了结了?”
这不是常五娘的声音吗?虽然声音略带抄哑但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你还问呢都是为了你的原故我才迫不得已下此毒手。唉说实在话蓝靠山帮过我的大忙要不是为了你我实在是舍不得杀他的!”
“哼全是为了我么?”
不岐好像是和她一面走一面说话:“不错我是怕京儿知道真相。但倘若不是我已经下了决心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下面的话听不见了。
“灵妹子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你快点定下心神重新做吐纳功夫咱们现在尚未曾脱困呢!”西门燕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两分气力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蓝水灵被这一场意外的事变扰乱了心神又退到原来境界连移动一根小指头都没气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又听得有了人声。
蓝玉京回来了。
由于心中存着许多疑虑他是特地在晚上回来的。
他已经到过金陵找到了郭璞并且揭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郭璞和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在他将近家门的时候当时的情景又—一在他脑海之中重现。
他夜探郭家郭璞由于自己的身份特殊一见来的是陌生人不容他开口就要将他擒下。
但也不过三十招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收剑。
郭璞叹口气道:“听说武当派剑法最高的是无色道人可惜我没会过。看你的年纪你应该是他的晚辈但你的剑法已经是在我之上。唉我连一个武当派的小弟子都比不过怎谈得上和武当派的高手争胜。啊我知道你是谁了。”
蓝玉京道:“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你!”
那人道:“你知道我是谁?”
蓝玉京道:“我知道你是七星剑客的儿子有个满洲人的名字叫霍卜托汉名则是郭璞。”
那人被他说破来历按说是应该惊异的但他却好像早在意料之中只是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一时之间蓝玉京倒不知从何说起了。
郭璞微笑道:“我有一位姓耿的朋友和你一样是武当派的弟子。不过那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了。你今年恐怕还未到十八岁吧?”
蓝玉京心头卜卜地跳茫然说道:“是吗?”
郭璞说道:“我这位朋友名叫耿京士是两湖大侠何其武的第二个徒弟在二十年前他是和牟沧浪并驾齐名的武当派俗家弟子。只不过他的运气可没有牟沧浪好。牟沧浪如今已经成为贵派的新掌门人何其武却早在十八年前死了而且听说还是死得不明不白的你知道这件事么?”
蓝玉京道:“本门何大侠的名字我当然是听人说过的但却没有谁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你这样说莫非你有所知……”
郭璞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和你说说他这位姓耿的弟子的一些事情。”
他望了蓝玉京一眼见他一派茫然的神气不觉暗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何其武有两个徒弟一个女儿女儿芳名玉燕。耿京土排行当中在他上面有个姓戈的师兄在他下面就是这位芳名玉燕的小师妹。你听过这三个人的名字么?”
蓝玉京迟疑半晌说道:“听过但也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罢了。”
郭璞道:“是什么时候才听到别人说起他们的?”
蓝玉家道:“是在我下山之后不过是半年多一点吧。”
郭璞道:“你不仅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吧?你请慧可大师带你到乌鲨镇是为了什么?”
蓝玉京道:“不错我还知道耿京士和何玉燕曾经在乌鲨镇住过将近一年。是到了乌鲨镇方始知道的。在此之前我只知道他们曾经到过关外却不知确实的地点。有人指点我要找到七星剑客才有希望打听他们当年的事但我没机会见到七星剑客所以……”
郭璞道:“后来你知道七星剑客是我的爹爹所以只能找我了。”说罢哈哈一笑接下去道:“不错你找到了我是找对了人了。我知道耿京士的事情比我的爹爹知道得更多。”
“他和师妹在乌鲨镇隐姓埋名以打鱼维生。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除了我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朋友。”
“且慢!”蓝玉京喘着气问道:“他们既然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为何要跑到关外一个偏僻的渔村躲藏?”
“他们是私奔的正因为那位何姑娘是两湖大侠的女儿在关内到处都有她父亲的相识他们只能跑到关外藏身。”
蓝玉京似乎想不到是这个答案不觉一怔“私奔?”
郭璞微笑道:“你不懂什么叫做私奔吗?一般夫妇都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的。私奔就是私自结为夫妇既无父母之命亦无媒妁之言。”
蓝玉京道:“我不是不懂什么叫做私奔我只是不懂他们因何却要私奔?”
郭璞道:“因为那位何姑娘自幼就由父亲作主许配给了她的大师兄了。但她喜欢的却是二师兄。”
蓝玉京松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在他心底深处藏着一个恐惧。恐俱耿京士之所以跑到关外乃是私通满洲。他刚才不敢向郭璞问明知郭璞是唯一可以揭开他的身世之谜的人也不敢问也正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虽然放下了心上的一块石头却又添上了另一块石头了。“耿京士的大师兄不就是我现在的义父吗?”
郭璞继续说道:“当时我的身份是金鼎和那间鱼行的买手在乌鲨镇上只有我知道耿京土的来历也只有耿京士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何玉燕都不知道的。所以认真说来我和他们夫妇都是相识但真正的朋友还只是耿京士一人。”
“他们夫妇在乌鲨镇住了将近一年就回去了。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蓝玉京有点奇怪说道:“我怎能知道?还是请你告诉我吧!”
郭璞道:“因为耿夫人怀了孕无人照料她想回家生产。同时由于米已成炊她想当可以获得她爹爹原谅。唉但想不到从此一别我就再也见不着他们了。”
蓝玉京心头剧跳连忙问道:“那孩子生下来没有是男的还是女的?”
郭璞道:“听说是个男的!”
蓝玉京颤声道:“男的?”
郭璞道:“我在京师等了许久没见他到来曾托人打听他们的消息消息说有人曾经看见一对年轻的男女在盘龙山的山路上经过看情形是两夫妇那女的挺着大肚皮像是怀孕已经足了月的孕妇根据这个消息这对年轻夫妇不用说就是耿京士和何玉燕了。”
蓝玉京急忙问道:“后来怎样?”不觉声音都变了。
郭璞道:“何玉燕和她的丈夫并没回到家里就在那一天过后失踪了。但也幸亏她没有回到家中……”
蓝玉京道:“为什么?”
郭璞道:“因为她的家里正在生一桩惨剧她的父亲两湖大侠何其武莫名其妙的离奇暴毙!”
蓝玉京“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