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翔道:“他还在我这里我没伤他一根毫毛。只不过……”
“只不过你将他关起来了是吗?”
“大师明签东方亮武功在我之上既然谈不拢我就必须采取自卫手段了俗语也有说捉虎容易放虎难呀。”
“是什么事情谈不拢?”
“其实也很简单只不过请他在西门夫人面前帮我说几句话好让我的一班兄弟有一口饭吃西门夫人是他的姨母据我们所知西门夫人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对他特别宠爱说不定这个姨甥还会变成她的‘半子’呢。他说的话西门夫人是一定听得进去的。”
“东方亮和西门夫人的关系我知道不过你不是说你早已退出江湖了么?”
“大师明鉴我是被迫退出江湖的。但我可以在荒谷活得下去我的一班兄弟可是还得吃饭的呀实不相瞒自从西门牧去世之后我的那班兄弟已经恢复旧日的营生了。但如今却有人不肯放过他们没奈何我不给他们出头还有谁给他们出头?”
“你说的是哪些人?”
韩翔心道:“你这是明知故问。”说道:“西门牧虽然死了他往日的那些得力助手可还活着。”
慧可道:“谁是这帮人的领?”
“有一个名叫6志诚的人你还记得吗?”
“是不是绰号阴间秀才的那个6志诚?”
“不错。不过6志诚只能说是这班人的军师还不能说是领这班人心目中的领还是西门牧。”
“但西门牧已经死了。”
“所以目前能够令得这些人听话的唯有一个西门夫人了。”
慧可暗自想道:“要是我替他们说情段明珠料想也会给我几分面子。不过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辞不知是否还有别情?”
心念末已只听得韩翔已在说道:“大师你和西门牧以往情同兄弟要是你肯帮我们的忙那又胜过东方亮了。”
慧可沉吟片刻说道:“你们可不可让我先见一见东方亮?”
韩翔笑道:“黑道上本来就有这么一条规矩大师既然要见了东方亮才能安心我们自当遵命。”
这时已是入黑时分荷塘、假山两旁的树上都挂上灯笼敞轩里四角放着四个白银烛盘以官纱作为灯罩点了四枝粗如儿臂的牛油烛里里外外照耀得如同白昼。
韩翔斟了两杯酒说道:“大师湖海豪情那年在楼外楼赌酒大师未能尽兴今日重逢韩某先敬大师一杯。”
慧可道:“待见过了东方亮再饮不迟。”
韩翔道:“这一杯是见面礼待会儿咱们再开怀痛饮。”
慧可想了起来他来这里是向韩翔讨人若然不喝他的酒那就是对他表示不信任了便道:“好我和你先干一杯。”
韩翔道:“对啦还有这位蓝少快呢请蓝少侠也干一杯。”
慧可道:“他年轻还小不会喝酒韩舵主一定要行江湖规矩他这杯酒我替他喝。”
要知慧可乃恐防韩翔在酒中下毒但想凭着自己在少林寺专心修炼的二十多年内功两杯毒酒谅也不能就把自己毒死是以就故作坦然无疑的神气替蓝玉京喝了。
两杯酒下了肚并无特异感觉。慧可心道:“他这酒倒是上好的陈年花雕酒味醇厚无比。”
“酒已经喝过了韩舵主可以让东方亮出来了吧?”
韩翔道:“东方亮已来了。”
慧可一怔道:“在哪儿?”
韩翔哈哈一笑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大师请看!”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慧可也刚刚站了起来只听得“蓬”的一声韩翔的一名手下射出一枝蛇焰箭箭射在假山上出一团蓝色的火光。
那座假山本来是没有洞的此时突然从中间的石壁裂开现出洞口只见东方亮就站在那个洞口。
蓝玉京又惊又喜叫道:“东方大哥!”
东方亮则在同时叫道:“慧可大师他们不敢杀我的你别上他们的当!”话犹未了“砰”的一声裂开的洞门又闭上了。那团蓝色的火光亦已熄灭。
蓝玉京叫道:“你把我的东方大哥怎么样了?”
韩翔道:“你不是亲眼看见了么你的东方大哥平安无事。”
蓝玉京道:“为什么你不放他出来!”
韩翔道:“小哥儿你似乎不大懂得我们黑道的规矩。”
慧可道:“他不懂我懂。你划出道儿来吧。”
韩翔道:“大师韩某一向喜欢公平交易在这桩事情上我是受害人但我决不会要求任何人偿命。”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所以我自信我划出的道儿都是合情合理的但若是你害怕那就不必谈了。”
慧可心里想道:“倘若只是要我替他们向段明珠求情而他们所说那些事实又的确是真的话他们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份。”当下便即说道:“西门夫人在丈夫生前一向都是不管丈夫的事情的。不过如果有她的一句话就真的可以令得6志诚那些人和你们罢战的话那我想这句话她也会说的。”
韩翔道:“我们不是要她说一句话是要她说两句话。”
慧可道:“另外那句话又是什么?”
韩翔道:“要她在6志诚那班人的面前作个交代把她丈夫的权柄交出来。”
慧可道:“对不住我可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人已经死了还有什么权柄?”
韩翔道:“当年6志诚那一班人一共是水旱两路的十九家绿林寨主为了表示他们对西门牧的忠心合铸了一面刻有十九家旗号的金牌送给他拥戴他为绿林盟主这面金牌可以交给任何人行使金牌一现就有如盟主亲临当时并没说盟主死了这面金牌就作废的。所以人虽然死了权柄仍然存在。”
慧可有点懂了说道:“照这样说法西门夫人持有这面金牌她就可以做绿林盟主?”
韩翔道:“不错要是这面金牌传给了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即使是个黄毛丫头一样可以做绿林盟主最少可经做那十九家的总寨主。”
慧可道:“但据我所知她们母女早已在塞外一个人迹罕至的高山隐居她们是决不会要做什么绿林盟主的了。”
韩翔道:“那是她们的事情但金牌总还是在西门夫人的手。”
慧可淡淡说道:“韩谷主你的算盘打得倒是如意如此一来6志诚那班人非但不敢与你为难而且反而要变成你的下属了。”
韩翔冷冷说道:“并不是我要争权夺利但也总得还给我一些公道才对。我的妻儿都丧在西门牧手里这笔帐我也不算了我的一班手下被压制了这许多年难道不应该给他们一点补偿?”
慧可沉吟不语心里想道:“按情理来说西门牧当年令得他家破人亡确是做得过份明珠是该为死去的丈夫赎罪的。不过韩翔亦非善类如果让他做了绿林盟主那就是助他为恶了。再说当年他纠众背叛西门牧何尝不也是要把西门牧置之死地?”
韩翔道:“大师你不是说要来化解冤孽的么?如今就凭你一言而决了。”
慧可道:“这可得西门夫人说了才能算数。”
韩翔道:“但先可得求大师替他们去求西门夫人说这句话!大师要是你认为我划出的道儿合理的话那就请你拿出一句话来我们相信你一定不会负我们的托付的!”
韩翔这番话说得十分老辣慧可已是给他逼到墙角转不了非得表明态度不可了。
本来韩翔只是要他帮忙说一句话他去不去和西门夫人说谁也不知那面金牌在西门夫人的手中肯不肯交出那面金牌也只是西门夫人的事与他无关最多只是说话没有效力失了面子而已换了别一个人是可以假意答允韩翔换取他释放东方亮的。
但慧可是何等样的人他是三十年前正经成名的侠义道如今又是怫门弟子岂可乱打谎语?何况他是先得承认韩翔所提的条件合理这才可以问心无愧的去帮韩翔向西门夫人说话的。
慧可心烦意乱正自踌躇莫决忽地只觉眼睛一黑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令他大吃一惊。
但眼睛一黑心头却忽然亮了。
韩翔的眼睛盯着他冷冷说道:“慧可大师究竟……”
话犹未了慧可忽然站了起来中指一翘喝道:“韩翔你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
一条水线突然从他的指尖射出来散着醇厚的酒香。原来慧可是用上乘的内功把刚才喝下的两杯酒从指尖迫出来化成酒箭。
韩翔来不及站起椅子便向后翻同时衣袖挥出。
酒珠四溅只听得“哎唷”一声惨叫韩翔的一个手下眼睛给射瞎了。
韩翔的衣袖被酒珠洞穿现出蜂巢一样的无数小孔。但他的衣袖亦已卷起了桌子正中的那个酒壶连人带椅一个倒翻跳起来时已是避出了一丈开外。
韩翔喝道:“且慢!”左手提壶右掌劈下酒壶给他劈得分开两半。
韩翔把两个半边酒壶拿起来破口朝外说道:“慧可大师请你看清楚了。这个酒壶是一无机关二无暗格。壶中的酒我比你喝得更多!”
慧可本来疑心他在酒中下毒此时却不禁又在怀疑是自己先前的怀疑不对了。心道:“韩翔的下毒还不是第一流他若当真下了毒我怎能尝不出来?但奇怪何以又会……”心念末已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又出现了。
慧可默运玄功只觉真气运行已有阻滞他定了定神说道:“好算我错怪了你请回原坐咱们再谈。”
韩翔道:“朋友相交以信大师既有疑心今日不谈也罢。”
慧可不解自己何以竟会中毒但对方是用缓兵之计则是显而易见的了。
他强摄心神不让韩翔看出他有何异样淡淡说道:“暂且缓谈也好。不过!”
陡然一声大喝就扑过去“不过你可得送我和东方亮出去!”
韩翔来不及闪避只好也向慧可抓去。
他本来是练大力鹰爪功的哪知双方同时抓下只听得砉然声响如刀削肉韩翔的右臂出现了一条裂口血流如注。
韩翔喘着气道:“大师你的疑心未免太大了我本来是要恭送东方亮出去的但你也总得给我一句话啊!”
慧可使用了内力只觉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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