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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一羽好生纳罕:“看这情形他们最初学剑之时似是同出一师但后来却有了不同的师父东方亮学的更精西门岩懂得太极剑法则似更多这是什么道理?”他毕竟是太极剑法的大行家虽然不是猜得全中亦已是八、九不离十了。原来东方亮和西门燕的太极剑法都是西门燕的母亲教的但那日东方亮和牟一羽一交手之时所使的那几招却是他与蓝玉京比剑时自己参悟出来的。
以牟一羽在剑法上的造诣本来不难在十招之内将她打败。但因好奇心起特地让她打成一个平手局面。十数招一过另一个令得牟一羽更加奇怪的事情又生了。
他一交上手就觉得西门燕的“剑势”似乎颇为熟悉此时蓦然一省这不就是父亲教给自己的剑法吗?
牟一羽的父亲在太极剑法上是自成一家的和无相、无色都不相同。武当派一众弟子之中得他父亲剑法中的奥妙的就只他一人而己。为什么四门燕也好像深悉呢?她当然不可能是跟他的父亲学的这可令得牟一羽百思莫得其解。
西门燕似乎亦已觉自己的形势不妙唰唰唰连环三剑拼命抢攻剑势宛如波浪划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弧形刚中寓柔有六七分太极剑法又不全是太极剑法饶是牟一羽见多识广一时间也看不透她这剑势是怎样变化出来的。
原来西门燕尚在襁褓之中父亲已经去世因此她的剑法主要是跟母亲学的但她父亲遗留下来的剑谱她在年纪稍长之后也曾拿来自学有不懂得地方就求母亲指点父亲的剑法名为惊涛剑法是属于阳刚一路的她的母亲虽然懂得却是未能洞悉其中奥妙只阴她是西门家的女儿不能不让她继承家学。这么一来她的剑法虽然兼具两家之长却还是以太极剑法为主。
现在她所用的一路剑法就是把太极剑法“溶”入惊涛剑法之中的那些变化一大半是她母亲所创一小半是她顺着剑势自己练出的。
牟一羽若出全力自是不难将她击败但因好奇心起不愿依仗功力取胜只在剑法上与她较量西门Z燕那些“古怪”的招数他在急切间难以破解倒是给她杀得有点手忙脚乱了。
西门燕得势不饶人又是连环三招急抢攻牟一羽心道:“她试用新招。我何不也试用新招?”剑势缓缓削出弧圈好似波纹似的平铺开去说也奇怪这样缓慢的剑势却把西门燕的急攻化解了。
这一下连牟一羽也是始料之所不及原来这一招名为“卧听松涛”乃是他的父亲近年所创的剑法、他还未学得到家的只因这一招以剑理而论是最适宜于化解对方的连环剑招的他对冒险拿来一试.心里本来还在打算。若是抵挡不住就用内力震飞西门燕的剑的谁知无须运引内力已是能够化解。
西门燕攻势受挫自知父亲的剑法练得还未到家只好又再变回得自母亲听授的太极剑法了。牟一羽一招得手也就不断的用新招来试探她。
这一试探登时又获得一个新的现他若是用父亲近年所创的剑法西门燕就不知如何应付但若是用父亲在三十岁以前的剑法亦即是他现在已经学到了手能够运用得非常纯熟的剑法的话西门燕却反而能用同样的剑法应付。
牟一羽奇怪之极“这种现象若依常理来说只有一种解释她是爹爹三十岁以前所收的弟子。”但当然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他的父亲今年已有五十多岁二十岁的时候西门燕还没出生。
不错另外还有一个“可能”西门班的父母在二十多年之前曾经跟他的父亲练过剑法但这个“可能”其实也还不能成立的。西门燕的父母是鼎鼎大名的绿林人物。而且和他的父亲是同一辈又怎能做他父奈的弟子?偶继切磋或有可能但西门燕使出来的太极剑法可绝不是只凭偶然的切磋就能够练成功的啊。
牟一羽百思不得其解隐隐觉得其中隐藏着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秘密。
西门燕所懂得的太极剑法都已在他面前施展了他也无须再试探下去了。他卖个破绽让西门燕的招数使老一个斜斜划出的剑圈登时把西门燕的剑势都封住了。“当”的一声。西门燕的剑脱手坠地牟一羽的剑尖指到了她咽喉。
西门燕闭上眼睛喝道:“有胆你就杀了我妈妈不给我报仇表哥也会给我报仇的!”
她口里是这么说心里其实是十分害怕那明晃晃的剑尖贴近她咽喉她不敢张开眼睛已是准备闭目受死了。
过了一会她忽然感觉剑气好像没有那么冷森森的了而且好似动也不动那种异样的寂静令她不由自己的张开了眼睛。
张开眼睛她不禁又奇怪又是害羞又是气恼!只见牟一羽的剑尖垂下一双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几乎是贴近了来凝视她的粉脸!
牟一羽凝视她的粉脸记忆却回到许多年前。
他的母亲已经病了三个月就快过年了他的父亲还未回家。
他虽然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孩子对大人的事也懂得一些了。父亲的秘密他也略有所知有些是从下人的窃窃私议中偷听到的在些是从母亲对父亲的“数说”中偷听到的。
他在母亲的病榻前不由得气愤说道:“爹爹准是又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迷着了!”
母亲道:“不要骂你爹也不要骂那女人她并不是不要脸的野女人!”
他大为不平立即说道:“妈你的心肠也未免太好了那个不放爹爹回家的女人分明是个人所共愤的淫贱女人你还要替她辩护。”
他母亲道:“淫贱?是谁说她淫贱的?”
“你不要追究是谁告诉我的总之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哦你知道是谁?”
“江湖上有名的毒妇外号‘青蜂’的常五娘。”
妈妈叹了口气“如果是青蜂常五娘那倒好了。”
他吃了一惊说道:“那女人比常娘更毒?”
他母亲道:“不她是个气质高贵的女人有才有貌武艺也高样样都胜于我。”
“妈我可不相信还有比你更好的女人。”
妈妈苦笑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是世上最好的女人。但我对那女人的好处还说得不够呢她不只是样样都胜于我而且是远胜于我!”
他疑惑不已说道:“妈你也太长敌人志气了但我还是不懂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你不懂吗?你的爹爹是不会喜欢像常五娘那样的女人即使有过孽缘那也不过逢场作戏而已。所以如果那女是常五娘的话我倒放心了因为她是不能令你的爹爹一直迷恋她的。”母亲说道。
他这才懂得妈妈的意思说道:“那么爹爹准是真正喜欢那个女人了?”
母亲避而不答只道:“你爹也是真正喜欢我的。”
“那就是爹爹的不对了爹爹有大侠之名怎么可以这样三心二意?”
“不要怪你爹也不要怪那女人这是这是……唉也不能说是孽缘只能说是命运。”
“那女人是谁?”
“别去管你爹的事你爹其实他、他的心也是够苦的。”
当时他对母亲说的话是一点都不懂的现在他凝视西门燕的粉脸却是忽然如有所悟了。
他和西门燕不过是刚刚相识但眼前的西门燕却好像是她早已熟悉的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凝视西门燕的粉脸蓦地心中一动:“莫非那个女人就是她的母亲?”
西门燕的母亲殷明珠出身武林世家年轻时曾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下嫁西门牧又变成了绿林盟主的夫人气度高华才色双绝直到如今还是为人津津乐道。
她具备的这些条件她所拥有的“特殊身份”岂不正是和他母亲所说的“那个女人”相符?
但他却又怎敢想象“那个女人”就是西门燕的母亲?
是耶?非耶?真乎?假乎?他不禁如坠五里雾中但感一片迷茫了。
西门燕睁开眼睛见牟一羽手中的剑垂下脸上则是一副着迷的神气定睛看她她不禁又气又怒啪的就是一记耳光打去。
武功高明之士碰上突如其来的袭击本能就会躲闪但饶他躲闪得快也还是着了一下。不过不是被打在脸上而是手中的剑被她打落了。
“你要杀就杀干嘛欺负我?”西门燕斥道。
牟一羽道:“咦我几时欺负你了?你有一个奢遮的母亲我又怎敢欺负你?”
西门燕一想他只是定了神的看着自己可并没有什么侮辱的举动心里想道:“看来他倒好像真的只是为我的容貌着迷。”少女总是喜欢别人欣赏自己的容貌的不觉气就消了说道:“你知道就好。”
牟一羽斜身跃出脚尖一挑把西门燕那柄剑挑起来跟着抬回自己的剑。
西门燕怔了一怔喝道:“你想……”
“怎样”两字未曾出口只听得牟一羽已在说道:“我打落的剑你也打落我的剑可说刚好打成平手。用不着再比了吧?”
西门燕明知他是有意讨好自己才这样说的但面子得以保全也是禁不住心中欢喜便道:“其实你的剑法是比我高明一点的不过比起我的表哥你还是差一点儿。好剑已比过了这就请吧。”
牟一羽道:“你请我上哪儿?”
西门燕道:“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许久了你不要赶紧去追上她么?”
牟一羽道:“哦原来你是请我走呀!”
西门燕道:“当然是了难道我还要把你留下不成。”
牟一羽道:“喂你别忙着走你不要我留下我可要你留下呢!”
他话犹未了倏地已是一跃而前抓住了西门燕的手腕。
西门燕吃一惊道:“你你干嘛……”
牟一羽不答把她拉到了潭边山谷中的寒潭水平如镜照出了他们的影子。
牟一羽道:“你仔细看!”
西门燕道:“看你的影子?”
牟一羽道:“看我的影子也看你的影子。咱们是不是有点相似?”
西门燕不觉也咦了一声说道:“真的好像有点相似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