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样的妈妈,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我伸出手,捏住她脸上的面具。
爸爸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了,妈妈浑身颤了颤。
“苏苏,别……”
“没关系。”我深呼一口气,“总有一天我要面对,如果躲避下去,我会更加害怕看到你的脸。”
我一用力,将她脸上的面具扯下来。
那一瞬间,我的心里有股恐惧感涌上来,我努力强迫自己直视妈妈的脸,伸出手摸了摸。
“妈妈,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我感觉得到妈妈浑身颤抖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只是笑着将我的手握住,低声说道:“有一次我不小心摔倒,被尖锐的边角划了一下。”
她在说谎,这道伤疤的来历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我转过头,那种恐惧感逼得我胃里一阵倒腾。
妈妈松开我的手,忽然问了我一声:“苏苏,要不然我们转校吧。”
“为什么要转校?”我愣了一下,不解地望着她。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是爸爸接了话头:“因为我觉得你呆在这里不开心。”
“没有。”我笑着否认道,“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脆弱,看我活蹦乱跳的,流点鼻血没问题的。”
爸爸和妈妈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最终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妈妈说:“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就按你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吧。”
我推开书房的门,那张被妈妈改过的画还放在桌子上。我忽然觉得这张画应该待在适合它呆的地方 ;,于是我将画卷了起来,说了一声“去找方晓了”,就换鞋出门。
“早点回家吃晚饭。”妈妈的声音传来,我应了一声。
是方晓给我开的门,她冲我狡黠地笑道:”是来找豆丁的吧?”
”嘿嘿。“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能不这么直接吗?“
陈弥生正在书房里做练习题,方晓说了一声”去泡茶“,便没影了。
我拿着画走进书房。书房陈设很简单,一个很大的落地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书架前面是一张写字台,靠着窗户放着,桌上摆着一只精致的花瓶,瓶生画着南山对饮图,花瓶里插着几束腊梅,属于腊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心。
”豆丁。“我轻轻唤了他一声。
陈弥生回过头来,看到是我,讲习题册合上,笑着看着我,说道:”稀客。“
我将画递到他面前,说道:”生日快乐。“
陈弥生愣了一下:“你不是已经送了我一幅画吗?”
“不。”我笑着摇摇头,“其实这一幅才是画给你的。”
陈弥生接了过去。
我急忙往外走:“现在不要看,等我走了再看!”
我飞快地跑下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当他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瞬间即成为永恒,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
仅此而已。
第七章 蔷薇花永不凋谢(一)
第七章 ;蔷薇花永不凋谢
我在桥下等你,等你从雨中奔来。河水暴涨,汹涌至脚,及腰。
笃定你是不会来了,所谓在天愿为比翼鸟,我黯然拔下一根白色的羽毛,然后登岸而去。非我无情,只怪水比你来得更快,一束玫瑰被浪卷走,总有一天会漂到你的手中。
——摘自《我在桥下等你》
【一】
期终考、月考、期末考,一系列大大小小的考试接踵而来,直到拿到成绩单,我才惊觉,原来时间早就在不经意间溜走了。
新年的脚步近了,夏栀子的腿已经好了,只是医生说最好歇一年不要继续跳舞。夏栀子就暂时没有去上舞蹈班,不过她最近迷上了下围棋,总是能一个人下很久。
方晓出乎意料地考进了全班前二十名,方爸爸开心得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陈弥生毫无悬念地考了第一,顾浩宇差了一点,但也稳在了前三名。
只有我考了一个惨不忍睹的成绩,像以往每次考试一样,无论我考得多么糟糕,爸爸都不会骂我。在他心里,我平平安安地长大要比一张漂亮的成绩单来得重要。不少同学都羡慕我,时常说,苏南,你爸爸怎么能做到面对你这样的分数而不发火呢?
嗯,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当热不会主动去问这个问题,除非我活腻了,所以还是乖乖闭嘴吧。
我推开窗户,窗台上安静地躺着一束红梅花,是顾浩宇放的。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他不再将车铃摇得叮当响,往往我想起来开窗户,才能看到窗台上放着一束花。
我将花插在花瓶里,新年的气息更加浓了,家家户户门上都贴了春联,门口挂了红彤彤的灯笼。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新年,因为妈妈的到来,我们家吃团圆饭的时候第一次有了妈妈的身影。
鞭炮声声声不息,方晓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拿着烟花棒来找我。妈妈将一件厚衣服披在我身上,于是我跟着方晓跑了出去。
远处,青檀巷的少年们都穿得像南极的企鹅一样囊肿。从左边看过去,顾浩宇,夏栀子,陈弥生,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烟花棒,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看到我和方晓来了,夏栀子说:“我们去游乐园吧,和小时候一样,一起守岁!”
“好啊好啊!”我激动的跳了起来,过去的每一年,都是我们三个在游乐园里放着烟花迎接新年的,“走,方晓,豆丁,我要让你们在青檀巷的第一个新年过得有意义。”
我一手拉着方晓,一手拽着夏栀子,直接往游乐园的方向走去。
“不过,我们这么大了还去哪里,会不会被人取笑很幼稚啊?”方晓有些担心地说。
“完全不会!”我开心地回答道,“那个游乐园,平常去的人也不是很多,但是过年的时候,大家都会去的。”
游乐园的门是开着的,过年这几天,游乐园是不会关门的。
墙上的青藤早已经枯萎了,光秃秃的滕蔓张牙舞爪的。顾浩宇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将烟花棒全部点燃。
我拿着烟花棒,望着被烟花的光芒照亮的少年们,觉得无论今年是怎样走过来的,至少我们大家还在一起。
“以后我们五个人每年都来这里过年,你们说好不好?”我看着他们,满怀期待地等他们的回答。
“当然好啊!”方晓第一个回答。
“好朋友可不是说说就行了的,算我一个。”夏栀子也很爽快地站在了我这边。
只剩下顾浩宇和陈弥生没有表态了。
我说:“喂喂喂,豆丁,给个面子嘛。”
陈弥生微笑着点了点头,“你知道,我对你提出的要求,总是无法拒绝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眼花,绚烂的烟火之下,我似乎看到顾浩宇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他稍稍提高音量说:“我当然也会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伸出手,陈弥生第一个把手搭在我的手上。
他的手很温暖,不像我,冷冰冰的,穿多少衣服都暖和不了。
跟着是方晓,夏栀子,顾浩宇,我们五个将手叠在一起握了握。
“好了!以后谁不到场谁是小狗!”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水汽在空中凝结成一团白雾,心情很舒畅。真好,就算我们有过摩擦,有过不愉快,但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夏栀子忽然心血来潮地说道,“那边有亭子,有凳子,我们去哪里。”
游乐园里的灯全部打开了,在这样灯火通明的游乐园里,确实应该做一些愉快的事。
夏栀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了一张。
“撕纸巾,怎么样?”
“这个怎么玩?”方晓有些不明白,展开,然后衔住一边,“栀子,我们来做个示范。”
夏栀子走过来,一手抓住我的手臂,侧过脸来咬住纸巾,撕了一块下来。我将嘴里的纸巾吐出来丢进垃圾桶,说道,“看到了吗?就像这样,咬的人不能碰到衔纸巾的人的嘴唇,碰到了就算输,输了可是要受惩罚的。”
惩罚的内容是什么?”陈弥生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恩,随机。”我说,“到时候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都可以选择,怎么样?”
“可以。”方晓没有意见。
“这样。”夏栀子站起来说,“我们男生和女生隔着坐,女生和女生坐在一起没有挑战性。”
“对对对。”我点点头,让顾浩宇坐在夏栀子和方晓中间,陈弥生很自觉地坐在了我和夏栀子的中间,“一轮完了要换位置哦!”
我们坐在一张石桌旁边,正好有五个座位,五个人围成一圈。
自然是坐在第一个的方晓开始,方晓咬着一张新的纸巾,转过头看着顾浩宇。我看到方晓有些紧张,但她掩饰得很好。他没有动,等着顾浩宇去撕纸巾。
这个游戏我们以前经常玩,所以顾浩宇熟门熟路地撕了纸巾,然后转身看着夏栀子。
夏栀子犹豫了一下,歪着头成功地撕下了一片纸巾。
只是她撕得纸巾比较小,到了陈弥生这边,难度立刻就大了。
我看到陈弥生似乎有些犹豫,他盯着那张小小的纸巾看了很久,像是在研究从哪里下口。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照射的原因,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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