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伤及无辜。
迹延正准备去衙门,刚走到洪府大门前,就看到几位积云观的弟子站在洪府的大门前,似乎在等洪府的两位少爷。
洪府的管家在对那几位弟子说些什么,迹延听不清楚,这些年积云观招收了不少新弟子,所以这些新面孔迹延都不认识。
迹延走上了阶梯,来到洪府前,他毫不忌讳地询问积云观的弟子:“请问出了何事?可是青山上出了事?”虽然有些唐突,但是他现在也无法顾及那么多礼数。
因为积云观的弟子是不能随便下山的,只有得到掌门吩咐,或者是有任务的时候,才可以允许下山,迹延这么问,也不是没有道理。
“掌门吩咐我们下山通知洪府的少爷,因为掌门无法抽身下山处理灾患,希望洪府的少爷帮忙解决。”积云观的弟子告诉了迹延缘由,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随后,迹延从老管家的口中得知,这些年来都是青山镇的大小事务,官府不能解决的问题,都是交给洪府来解决,所以这洪府在镇上也是颇有威望。
“这水患是有妖孽作怪,掌门现下在处理正事,无暇分身所以派我们几个弟子下山通知洪府的两位少爷。”
“若不是有个叛徒回了积云观,我们掌门现下早就去会友了,不会留下青山。”
“谁知道这次又突然闹水患,最近妖孽越来越大胆了。”那几个积云观的弟子站在一起闲聊,说了不少迹延想知道的事。
洪府的管家进去通传了,没过一会儿,洪府的少爷就亲自出来了,两人看到浑身湿漉漉的迹延站在门口,露出疑惑的神情。
迹延想躲。
却听到两人齐声喊了一句:“表叔。”
迹延一时忘记自己上次冒充“表叔”带鬼书生来见表妹,这两个少爷肯定认识他,因为水患当前,他竟忘了这层关系。
迹延想走。
两位洪少爷给管家递眼色,管家立即拉住了迹延:“大表叔,您先等会儿,到里面去坐坐,少爷谈完事情,好带你去见表小姐。”
洪大少爷没理会迹延,正在与积云观的弟子谈事情,而洪二少爷却一脸怪笑的打量着迹延,迹延心下觉得不太妙。
他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衣衫都湿透了,他想用手遮挡,但是又觉得奇怪,他就在洪府前,听着管家跟他讲“表小姐”过得很好,让他不用担心,迹延心不在焉的站着,想走不能走,还要接受那洪二少爷审视打量,冷风吹得他有些发寒。
“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告诉柳掌门,水患的事,我们会处理的。”洪大少爷说完便回身看了迹延一眼,迹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站在洪府的大门前,那管家让人拿了一些干净的布来递给迹延。
“既然洪少爷这么说,那我们就先回积云观了,多谢二位少爷帮忙。”积云观的弟子行色匆匆的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风雨中。
“管家你先进去,为表叔准备些干净衣服,再让人去备一辆马车来。”洪家二少爷吩咐管家去办事,而那管家看了迹延几眼,也不敢怠慢就匆匆入了府。
迹延站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拒绝也不好,不拒绝又觉得不妥,他刚准备开口,洪家大少爷就走到面前……
“表叔你是不是觉得,上次来洪府的时候,我们招待不周,回去没办法向老家的人交代?”洪家大少爷问得很直接。
迹延懂他的意思。
迹延立刻解释:“我并不是想要银子……”
“哦!”洪家二少爷笑了起来,他双手环胸的,一派悠闲的打量着迹延,“表叔,原来你是想要银子。”
很显然……
洪家二少爷是误会了迹延的意思,迹延根本就不是什么“表叔”,更加不是想要什么银子,他只是正好路过而已……
可是奈何迹延又不能开口说明。
“不是。”迹延否认,“你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想要银子,我只是……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加上迹延不会说谎,当下就不知该如何继续。
“其实想要银子也没关系,只要表叔想要的,我们都会极力的配合你,只要表叔拿了银子好好回乡间生活便是。”洪家二少就是认定了迹延这次回来,就是想要银子,于是让下人去拿了一些银两出来,硬塞给迹延。
迹延看着他们两人,有些不知该怎么说,洪家二少爷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洪家大少爷根本就不看他,让管家弄来马车送迹延回乡下去。
“万万使不得。”迹延急忙拒绝,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他将银子递还给洪家二少,“我要去衙门,暂时不回乡间去。”
“去衙门?”洪大少爷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表叔去衙门,是不是想告我们强抢民女?”洪家二少爷说这话时候,脸不红,气不喘,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不悦的皱起眉头,“这点银子是少了,难怪我们表叔瞧不上眼,管家再去多拿几袋银两出来,给表叔乡下养老用。”
看得出洪家二少爷不高兴了,洪家大少爷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盯着迹延看了一会儿,他接过下人送来的衣服,扔给迹延。
“去马车上换了它,这一路上回乡间还有很长的路,若是病了,可没有照顾你,待会儿我们会在城里找一位车夫送你回去。”
“表叔,再加五袋银子给你,够你养老了吧?”洪家二少凑到迹延的面前,打量着迹延的脸,迹延的脸上有些淤泥,看上去很狼狈。
迹延想拒绝。
可是……
管家拿着伞出来了,府里的下人连拉带拽的,将迹延“请”到了马车前,洪家二位少爷站在洪府前,让家丁把迹延拽上马车。
“我不回去,你们快让他们住手!”迹延很无奈,他抓着马车的边缘,硬是不上车,他不能上车,他还要去衙门办正事。
拉拉扯扯中,管家的伞掉在地上,迹延怀里抱着衣衫银两包袱都被雨水打湿,迹延死活都不肯上车,奈何他又不能说自己不是“表叔”
那样后果会更加危险……
“你们好好的‘请’表叔上马车。”洪家二少爷笑呵呵的打量着狼狈迹延,迹延十分的无奈,他好几次想开口将真相说出来。
但是始终都没能说出口。
那几位家丁急了,想把迹延抱上马车,迹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衣服和银子都滚落掉了一地,就连家丁和管家都被吓到了……
迹延还没这么狼狈过,他身上满身的淤泥,那冰冷的积水与不停飘落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的手指有些坚硬。
好冷……
迹延昨晚赶路很疲惫,整夜都没睡,再这么一摔,真的有点吃不消,这洪府少爷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赶他走。
他并不是来认亲戚的,也并不是来要银子的,他只过路而已,惹来这么多麻烦,早知道他就绕路走,不经过洪府……
“表叔年纪大了,自己起不来,你们快把表叔弄起来。”洪家二少爷抿嘴忍住笑,吩咐家丁把迹延从地板上拉起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洪家大少爷那不满的目光,冷冷地扫了家丁一圈,就连管家都吓得打颤。
几个人争相去扶迹延……
此时。
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的停靠迹延面前,那马车炫黑的木质的华丽马车,雕工非常的精巧,造型也十分的精美,由两匹骏马拉着……
车前悬挂着两盏精致的小灯笼,马车很宽很大,比起一般富家子弟乘坐的马车还要气派许多,这一时间,在场的所有都看向这辆马车。
只有迹延没有关注马车,他正努力地想自己起身,地上很厚的泥水,显得他身上有些脏……
马车上的黑色的幕帘被掀起,马车上的人,不慌不忙的下了马车,一双精致的黑色暗纹长靴出现在迹延的眼前……
迹延这才缓缓地抬头,看向这双靴子的主人。
眼前的人穿着华美的黑色衣衫,那熟悉的暗花底纹,让迹延有些发愣,那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那英俊的容颜几乎找不出瑕疵,那双迷人的黑眸静静地盯着狼狈的迹延,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依旧是那么的好看,那么引人侧目……
迹延当然认出眼前的人是谁,虽然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末桐,觉得末桐似乎变得更加体面了,从他的更胜华丽的衣着,就能看出他今日必定的过得潇洒自在。
末桐原本是到青山镇来办事,没想到会看到迹延在此地,他本来应该很高兴的,但是看到迹延搞得如此狼狈,他就暗暗的不爽……
正文 第216章
末桐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是极其不舒服。
就连搀扶迹延的心情都没有。
这个男人……
不是和岩云在一起吗……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被人赶出来,这么狼狈,这么可怜,这么无助……
满身淤泥的迹延被管家和家丁搀扶了起来,他一身的污渍很是狼狈,迹延没有看末桐,因为末桐没有跟他表现出熟悉的样子。
他也不好主动相认。
若是在洪府给末桐丢了面子,那就不好了,毕竟他现在这么脏,到时候被人看笑话,而且还会让末桐变得不高兴……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表叔带回府洗干净,别让他在客人面前丢人。”
“动作快点。”
洪家两位少爷让人把迹延带入府洗干净,再送迹延离开,就在洪家两位少爷臭着脸,吩咐家丁管家“招呼”迹延时,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末桐,伸手把彷徨的迹延,霸道地拉了回来……
“洪少的表叔?”末桐皱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他是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出迹延神色有所隐情。
末桐抓着迹延湿润的衣衫,霸道的把迹延拉到他身旁,见迹延不说话,脸上有些淤泥,他刚想伸手替迹延擦脸,就被迹延拉住了手。
“我……我晚些再跟你解释。”迹延低声细语,他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俩能听见,“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末桐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