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傻了。半晌,她才弯下腰,捡起一个熟一点的桃子,擦了擦,放进兜里。
这时的张小田也像这些桃树一样,突然消失了。陶园在他家里见到了他的老母亲。老人说,张小田走了两天了,没说去哪儿。陶园立即觉得大事不好,她非常清楚张小田对这些桃树的感情。这些桃树有一大半都是他亲手栽上的,可以想象得到,当年十几岁的少年栽上这些树的时候,同时也栽上了自己的理想和希望。
那段时间,陶园找遍了W市三镇。她发誓要找到张小田,并且一找到他,就和他结婚。
功夫不负有心人。
半个月后,陶园终于找到了张小田。当时,他正在一个工地上搅拌着水泥。他满身都是水泥,头发似乎很久都没理过了,脸上也胡须拉碴,看上去显得格外憔悴。陶园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好半天,张小田才抬起头来。看到了陶园,他呆住了,两人四目相对。陶园的眼里是红红的,但她使劲地控制住了眼泪。张小田的眼睛也充满着血丝,显然是过度劳累所至。最后陶园扑上去了,她扑在他怀里,敲打着他的胸膛,痛哭流涕,大骂他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就这么抛下她,不声不响地走了,把他们说过的话都忘个精光。张小田也早已泪流满面。他抱着陶园,眼泪一拨一拨地往下滴,滴到她的头发上。工地上的人们就这样看着一对恋人,没人说话,也没人来劝他们。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九章 惊天消息(7)
最后,张小田慢慢推开陶园,口里喃喃地说,桃树没了,桃子没了,钱没了,我对不住你呀,陶园,我不是个男人!我是个废物啊,陶园!我不能给你幸福,你去找别人吧。
陶园看着他,又哭了起来。哭够了,她擦掉眼泪,又格格地笑起来。她说,总算找到你了,找到你了,真好。我要嫁给你,马上嫁给你!停了一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包了很多层,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腐烂的桃子。确切地说,现在只剩下一个干瘪的桃核。陶园说,这是从园子里捡来的。我不要戒指,也不要项链,就要这个桃子。桃子就是我们的结婚信物。
张小田看了看陶园,摇了摇头。不,陶园,不行!
陶园使劲地摇着他的手,说,为什么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了?你说呀!
张小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混出个人样来,就不娶你,我发誓!
时光改变着生活。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会不知不觉地转过身来,看着熟睡的小涵。我看得很认真。我很想从她的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过去我们没有现在这么富有,可过去我们过得有激情。那些令人难忘的日日夜夜里,我们总会想着很多办法*,把爱做得轰轰烈烈,花样百出。那时候的小涵风情万种,充满活力。那时候的我热烈狂放,激情四溢。我们总能想出很多新鲜点子来。
有一次,我们到公园里散步,慢慢的就来了感觉。那个时候的感觉说来就来,两人都是,几乎同时有感觉,于是我们就急不可耐地钻进一个罕有人至的树丛里。那真是一场彻底的狂欢。*的时候,我们甚至都能感觉得到爱情正从身上钻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把*变成完成任务的。记得有一回,我很生硬地对小涵说,今天*吧,我们好久没有*了。小涵就吃惊地望着我。我们之间从来不用这种直截了当的信号的。结果那一次,我们勉强做了,但感觉差得出奇,像完成任务似的。当*成了任务,我们的爱情之路上自然也种满荆棘了。
一个黄色网站上有一句非常经典的广告词:爱是做出来的!
可是,我们很久没有*了。我们之间还有爱吗?其实吃晚饭的时候,我曾谋划着晚上来点爱情的。然而,不知怎么的,就在我们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小涵突然说起即将要买的一套藤椅,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说应该放到哪儿。我的感觉就在一刹那间消失了。
我们怎么了?有几次,我都打算和小涵谈谈,可她根本就不在意。她或许根本就没意识到在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些什么。她关注的只是房子,家具,以及柴米油盐。或许在她看来,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
那么李蛮呢?
我们在一起总是那么有激情。可是维系我们的,只有利益和性吗?
那一回我在很久没有*的时候来到李蛮这儿。我像疯子一样不停地要。我感觉自己贪婪无比。李蛮呢,也像我一样投入,一样兴奋。我不知道,在我之外,她还有没有其他的男人。后来,我们都累得不行了,就那样躺在床上,光着身子,四脚朝天,望着屋顶说话。
我说,人为什么要*,人如果不需要*多好啊,省掉了很多体力。
李蛮说,为什么啊,有*多好啊,想一想,没有*,我们拿什么交流啊。
我说,我明白了,所谓*,就是用*流。
李蛮说,聪明。如果没有性,我们的身体就都只是自己的,哪像现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不是?
我说,可是,有一天,我们老了,做不了了,怎么办?
李蛮,简单,回忆呗,在回忆中交流。就像现在这样,光着身子,望着屋顶回忆。
在性方面,李蛮真是天才,她的思考远远比我深入。那么,我们之间有爱吗?我们做了那么多次,真的做出爱来了吗?
很多时候,躺在小涵身边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想到了李蛮,也想到了过去的时光。我有了一个非常颓唐的结论:我谁都不爱,我已经没有爱的能力了。我老了。
刚到三十岁就老了!
这个结论让我震惊无比,简直超过了当初见到躺在地上血流满面的黄大鹏。可是,张小田和陶园呢?他们让我无地自容,让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也许我真的老了。那一回在网上碰到一个在校的大学女生。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问我,你想聊点什么?我说,爱情。我们谈谈爱情吧。女孩说,爱情?天哪,您这个年纪了,还谈爱情!您还是直接谈性吧,拜托。
我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还有一次,我在街头的大排档吃饭,一个流浪歌手背着吉他,唱着一首流行歌曲,歌声悲壮凄凉,让人全身发冷:
冷暖哪可休
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
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
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
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
常判决放弃与拥有
耗尽我这一生
触不到已跑开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
第十章 夺命工钱(1)
陶园猛地挣脱了我,扑向张小田,一把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会突然之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似的。鲁山走了过来,拉住陶园,走吧。又示意外边的警察,把张小田带进去!
陶园被鲁山拽着往外走,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冲着张小田喊,小田,你等着我,我一定要……救你!
天亮了。
好久没有看到天是怎么亮的了,可今天例外。今天我能有幸看到天是怎么亮的,都是拜陶园所赐。我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范大哥——
范记者——
范式——
大概6点左右,天还没大亮,一丝白光正从东方冒出来。那时候,我还正在睡梦中。要知道,对于我这种夜猫子,这个时候通常是我做梦做到一半的时候,也是我睡得最香的时候。正是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高喊声,声音又尖又高,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传到我功能尚未完全恢复的耳边,如山崩地裂一般。
小涵推醒了我。小涵说,好像有人叫你。我迷迷糊糊地从窗户里伸出头,只见陶园站在楼下,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正踮起脚,仰着头,扯着嗓子高喊,惹得楼上楼下都探出头来看。
她也看到了我,冲着我笑笑。我冲她摆摆手,要她回去,转身回到床上,接着睡觉,不理她。
可过了一会儿,喊声又起来了。这回比上回还要犀利。
我无可奈何地披衣下楼,牙根恨得直痒痒,瞪着她说,烦不烦啊,你,还让不让人活啦!
陶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回声音温柔极了。范大哥,对不起啊,我实在太急了嘛,你说好了今天带我去看小田的嘛。
我心一软,好吧,怕了你了。
我们今天的行程并不顺利。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接到几个邀请电话,要我一起出去喝茶,还有一个电话说是给我提供新闻线索。在我接电话的时候,一旁的陶园紧张得不得了,不停地拉拉我的胳膊,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我在心里直乐,有意在电话里和人磨叽,嗯,这个啊,我考虑一下,对,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看我能不能抽开空过去……
接完几个电话,陶园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手机,关掉,然后再递给我,范大哥,求求你,别再有事了。啊。我们赶快走吧。
我这才收起手机,大踏步地往前走。可就在这时,还是节外生枝,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这件事非常重要,足以影响我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路。所以我得先介绍一下故事发生的地点。
这是从小区通往亚东大街的那条路。这条路已经修了很长时间了,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一场持久战。除了为了地下管道工程搭起的高高的围墙之外,还有不少人趁机在路边搭起了棚子,卖香烟、饮料之类的东西,侵占着已经变得十分狭窄了的马路。这还不算,堆满土、沙子、水泥以及砖块的路边还摆了不少地摊:卖盗版光碟、布鞋、日用小百货,收购旧电器,修理自行车,擦鞋,卖水果,卖早点……这样一来,这条长达六七百米的马路就成了一个标准的乡村集镇。
我们走到集镇的中央时,路就被堵住了,前面一片乱糟糟的,挤着围观的人群,通不过的汽车则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