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搞这类事?”约翰尼低声说。
迪斯好奇地看着他:“你没事儿吗,约翰尼?你脸有些发白”
约翰尼正在想着那位寄来围巾的妇女。她可能也读《内幕)
杂志。“让我总结一下,”他说,“你们每年付我三万元买我的名字……。”
“和你的照片,别忘了这一点。”
“和我的照片,为专栏上用。在另一个专栏中,我还可以告诉人们有关他们寄来的物品的信息。作为额外的好处,我可以留下那些物品……”
“如果律师能做好安排的话……”
“作为我自己的东西。这是交易的内容吗?”
这是交易的主要内容,约翰尼。六个月内,你就会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以后就发财了。卡尔森访谈。巡回演讲,当然,还有出书,出版商实际上是把钱扔给通灵者的。凯西。诺兰开始签了一个跟你一样的合同,现在她每年赚二十万。另外,她还建了自己的教堂,税务部门不能动她的一分钱。她想尽一切方法赚钱,我们的凯西就是这样的。“迪斯咧着嘴探过身”‘我告诉你,约翰尼,以后就发财了。“”我想是的。“
“是吗?你怎么想?”
约翰尼朝迪斯探过身。他一只手抓住迪斯新衬衫的袖子,另一只手抓住衬衫的领子。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约翰尼两手抓紧衬衫把迪斯拉向前来。五个月不停的锻炼使他的手臂强壮有力。
“你问我怎么想的,”约翰尼说。他的头开始跳动作疼。“我要告诉你。我认为你是个食尸鬼,一个盗墓贼。我认为你应该到监狱里去。我认为你母亲在怀上你后应该死于癌症。如果有地狱,我希望你在那里受煎熬。”
“你不能这样对我说话!”迪斯喊道。他的声音变成尖叫,“你他妈的疯了!忘掉它!忘掉整个事情!你这息蠢的狗杂种!
你有机会!别爬着……“”另外,你说话就像通过一个饼干盒。“约翰尼说,站了起来。他拎着迪斯一起站起来。迪斯的衬衫从他的新牛仔裤腰上扯了出来,露出内衣。约翰尼开始前后摇动迪斯。迪斯忘了生气,开始哭叫起来。
约翰尼把他拖到走廊台阶,抬起一只脚,正踢在他的屁股上。迪斯哭叫着摔下台阶,趴到泥地上,当他爬起来面对约翰尼时,衣服上全是尘土。约翰尼认为这使他更像一个牛仔,但怀疑迪斯会不会欣赏这形象。
‘“我应该叫警察,〃他声音沙哑地说,〃 ’也许我会叫的。”
“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约翰尼说,“但对那些擅自闯进别人家的人,这里的法律并不保护他。”
迪斯的脸由于恐惧。愤怒和震惊而扭成一团。“如果你需要我们的话,你就倒霉了。”他说。
约翰尼的头现在疼得非常厉害,但他保持着平静。“很好,”
他说,“我大同意你的话了。”
“你会后悔的。三百万读者。当我们揭露了你后,即使你预言四月是春天,
这国家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你的话。即使你说九月份举行棒球比赛,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不会相信你,即使……即使……”迪斯气得说不下去。
“滚出去,你这狗东西!”约翰尼说。
“你别想再出书了!”迪斯喊道,显然认为这是最有打击力的话。他的脸扭成一团,衬衫上沾满尘土,看上去像个大发脾气的小孩。他的口音加重了,“纽约的出版社根本不会出版你的书!
我揭露了你之后,没有读者会理你!我们有办法整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我们……“”我想我该拿出枪射死擅人民宅者。“约翰尼说。
迪斯咒骂着退向租来的汽车。约翰尼站在走廊;看着他,头疼得厉害。迪斯钻进汽车;猛地发动起来。扬起一片尘土,他故意撞飞了棚子边的砧板。约翰尼对此咧嘴一笑。他很容易就能把砧板放回原处,而迪斯则很难向出租车公司解释福特车前的凹痕。
当迪斯沿着私用车道向公路开去时,下午的阳光又照在车身上。约翰尼又坐到椅子上,手捂着额头,等着头疼结束。
“你要干什么?银行家问。楼外是新罕布什尔州里杰威的主要大街,街上车来车往的很热闹。银行家的办公室在三层,松木墙上挂着弗里德里克·雷明顿的画和银行家的照片。他桌上有一个树脂相框,上面镶着他妻子和儿子的照片。
“我要竞选明年的众议院议员。”格莱克重复说。他穿着棕黄色的卡叽裤和一件蓝衬衫,袖子卷起来。他在银行家的办公室中显得很不协调,好像随时会站起来进行无目的破坏,推翻家具。
打碎贵重的雷明顿画、扯下窗帘。
银行家查尔斯(查克·甘德龙)是当地“狮子俱乐部”的主席,他有点儿不安地笑起来。斯蒂尔森总是使人不安。他孩提时非常瘦,他喜欢告诉人们“一阵风就能把我吹走”;但是,最终他父亲的遗传基因占了上风,他现在坐在甘德龙的办公室,就像一个油井工人。
他皱皱眉头。
“我的意思是说,乔治·哈维可能不同意,是吗,格莱克?”
乔治·哈维是第三区的共和党教父。
“乔治不会不同意的。”格莱克平静他说。他有些白发,但他的脸突然很像很久以前踢死那条狗的人的那张脸。他的语气平和,“乔治是旁观者,他会站在我这边的,我不会妨碍他的,因为我是作为独立参选人参选的。我没有时间学习那些骗人的把戏”
查克·甘德龙犹犹豫豫他说:“你在开玩笑,格莱克?”
格莱克严厉地皱起眉头:“查克,我从来不开玩笑。人们……他们认为我在开玩笑。报纸认为我在开玩笑。你去看看乔治·哈维、问问他我是否开过玩笑。你应该很明白。我们毕竟在一起埋葬过尸体,对吗,查克?”
格莱克露出让甘德龙毛骨惊然的狞笑,因为甘德龙参与了格莱克·斯蒂尔森的某些发展计划。当然,他们赚了钱,这没问题。
但计划中的某些方面是不合法的。贿赂审计公司当然是不合法的,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在建桂树别墅时,有一位住在里杰威后街的老人不愿卖房子,首先,老人的十四只鸡莫名其妙地死了,接着,老人放马铃薯的房子着了火,第三,当老人周未看望他的妹妹回家后,发现他的卧室和客厅里全是狗屎,第四,老人卖了房子,第五,桂树别墅建成了。
也许还有第六:那个喜欢骑摩托车的索尼·艾里曼又四处游荡,他和格莱克是好朋友。格莱克建了一个戒毒中心,整天和酒鬼。瘪皮士、变态者们打交道。格莱克不主张对吸毒者。酒鬼等实行罚款或把他们关起来,而是让他们为镇里干活。这是个好主意,银行家也很欣赏。这是使格莱克重新当选为市长的原因之但是这一一、这是发疯了。
格莱克说了什么,甘德龙没听清。
“你说什么?”他问。
“我问你是不是愿意当我的竞选负责人。”格莱克重复说。
“格莱克……”甘德龙不得不清清嗓子,重新开始说,“格莱克,你好像不明白。哈里森·费舍是第三区在华盛顿的众议员。
哈里森·费舍是共和党人,很受尊敬,可能会一直当下去。“”没人会一直当下去的。“格莱克说。
“哈里森就差不多会一直当下去,”甘德龙说,“你去问问哈维。他们过去一起上学。我想可以追溯到1800年。”
格莱克并没注意到话中的讽刺。“我将称自己为一头雄糜鹿……每个人都将以为我在开玩笑……最后,第三区的好人们将笑着看到我走进华盛顿。”
“格莱克,你疯了。”。格莱克的微笑消失了,好像从来就没笑过。他的脸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变得非常僵硬,眼睛睁得很大,露出大部分眼白。这眼睛很像马的眼睛。
“你别说这种话,查克,再也别说。”
银行家现在不仅是感到毛骨惊然。
“格莱克,我向你道歉。这只是……
“不,你再也别说这种话,除非你想在某天下午上班时发现索尼·艾里曼在等着你。”
甘德龙的嘴动了一下,但没发出什么声音。
格莱克又微笑了,好像太阳突然冲破乌云:“别在意。如果要在一起工作的话,就别互相伤害。”
“格莱克……”
“我要你是因为你认识这里的每一位商人。如果我们要成功,必须要有很多钱,但我们首先要启动起来。我不仅要以里杰威的代表身份参加竞选,还要以州代表的身份。我想为了获得一般民众的支持,五万元就足够了。”
银行家在过去四次竞选中,一直为哈里森·费舍工作,他对格莱克政治上的幼稚大吃一惊,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说:“格莱克;商人们为竞选捐款,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因为胜利者会欠他们的情。在一次激烈的竞选中,他们会向所有有赢的可能的候选人捐款,因为他们可以把给予落选者的钱作为交的税划去。但重要的是有赢的可能。现在费舍是……“”很有把握赢的,“格莱克替他说完。他从屁股口袋拿出一个信封,”我要你看看这些。‘、甘德龙猜疑地看看信封,又抬头看看格莱克。格莱克鼓励地点点头,银行家打开了信封。
甘德龙倒吸一口冷气,随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只有桌上时钟的滴答声和格莱克划火柴点雪前的声音才打破了这沉默。
办公室墙上是弗里德里克·雷明顿的画,相框里是家人的照片。
现在,桌上摊着照片,照片上银行家的头埋在一个黑发年轻女人的大腿间。女人的脸非常清晰,不是银行家妻子的脸。里杰威的某些居民能认出她是一位女招待。
银行家头埋在女招待大腿间的照片算是很好的——她的脸很清楚,但他的却不。而在其它的照片中,甘德龙和女招待的性交姿势不堪人目。
甘德龙抬起头,面孔惨白,双手发抖。他的心在狂跳,他害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