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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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糖爱情- 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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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伸手,满掌,抓都抓不住她,她已经走远。 
  十分钟以后,她到医院楼下的餐厅,买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白米粥,和一些下粥的小菜。 
  她回来时,走路的姿势很怪,双手捧着粥,却离自己很高很远。 
  “粥来了!”她放下粥,离他远远的。 
  “你慢慢吃,我去门口等你。”说完,她就想走。 
  “蓝芹,你也吃点!”他才刚一伸手,已经被她推开,她捂着唇,小步奔向洗手间。 
  里面,传来,很清晰很清晰的干呕声。 
  他怔住。 
  一会儿,她才缓慢步出来,双眼红红得,显然,刚才呕吐得相当难受。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傅凌已经隐隐觉得不安。 
  “不是,我怀孕了,胎儿还不满五周。”她摇头,坦白,“清晨的时候,反应会重一点。” 
  相较她的平静,傅凌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全身心久久无法动弹。 
  “什么……时候发现的?”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涩涩的声音。 
  “前天,发现自己根本闻不得粥味。”她苦笑。 
  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特能折腾的孩子,才第29天,居然已经有妊娠反应。 
  这几天,她整个胃口都在改变,吃菜的时候,见不得芹菜,连条丝都要夹掉,一见到动物内脏,马上有反胃的感觉,被个小豆芽折腾的饮食习惯居然和高以贤一模一样。 
  “你……准备、怎么办?”他有点担忧。 
  原来,知道她怀上另一个男人的骨肉时,心情是这么复杂、难受。 
  “不知道。”她摇摇头。 
  这种心情,很迷茫。 
  知道怀孕以后,心情迷茫到根本形容不出来。 
  齐暖说,骗你的话,我现在就出去被车轧死! 
  高以贤说,对玩腻了的女人,我从来不给解释! 
  她替自己开了药,开水从温烫到冰冷,最后,她抱着自己痛哭一场。 
  即使被伤成这样,她居然没有办法打掉他的孩子。 
  就因为他曾经说过,蓝芹,我想做爸爸。 
  再回过神来,她的手上多了一把陌生的家门钥匙。 
  “我知道如果这时候说,很差劲,但是,能等等我吗?最多八个月!”孩子出生前,他一定会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 
  她大吃一惊。 
  “蓝芹,以后由我来照顾你吧!”他怜惜地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 
  他不会让她做单身妈妈的! 
  不! 
  直觉得,她喊不! 
  正想推开他,她却听到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过去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受到惩罚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每日每夜我都听到一个孩子在哭着喊‘爸爸’……蓝芹,我保证,我会用所有的心情去弥补这个小孩,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我会做一 
  个称职的爸爸。”高以贤不要她,他要!他会用最深的怜爱去疼惜她,不再冷漠不再仇恨,他会用心去弥补过去的一切。 
  他说,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一直听到有个孩子在喊“爸爸”,和她当时一模一样。 
  因为,这句话,她无法推开他。 
  “蓝芹,我会马上找小暖离婚!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点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等我,可以吗?”紧紧的,傅凌抱着她,给予最恳切的请求。 
  她……这是在被求婚吗? 
  有点……可笑…… 
  这是不是她的宿命?永远等不到想要的人,却永远在不对的时机等到不适应的求婚。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 
  高以贤说,不想再继续这段关系,然后,她以孩子要挟?她做不出来。 
  但是,如果留下这个孩子,确实需要父亲…… 
  也许,这辈子,就这样认了吧…… 
  她仰头,觉得眼泪已经流不出来。 
  生活、生活、为什么永远这么滑稽可笑?! 
  但是,傅凌误会了她的意思,“蓝芹,我会尽快离婚,给你一个婚礼!” 
  任他拥着,她无力解释。 
  
  能等等我吗?最多八个月! 
  蓝芹,我会尽快离婚,给你一个婚礼! 
  他是来自找羞辱的! 
  那段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转过身,他不再需要答案,木然地朝走廊一直走去。 
  这条走廊很长很长,也许是因为,他总是在反反复复的事情上兜兜转转。 
  但是,为什么心都麻木了,偏偏身体会痛? 
  他痛得弯下腰,整个人痛得飙出冷汗。 
  他的右肩、右背、甚至右面的腰部都很痛很痛。 
  “医生!快来看看到位病人!”一位刚好经过的护士发现了他,急忙扶住他,喊来急症室的医生。 
  后面,兵荒马乱,他的意识有点渐渐模糊,却又清晰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他痛到昏倒了。 
  他被抬进急诊室,“哗哗哗”有什么仪器推到他身旁,然后他的上衣被掀起,有圆形的东西在他身上滑来滑去,检查着:“病人的肝部有三公分左右的阴影部位,难怪会痛成那样!”有一道声音。 
  哦,原来是他的肝病在作祟,并不是心痛。 
  “病人醒来以后,你劝他做个详细的X线肝血管造影、核磁共振等进一步检查,还有最好能住院半个月,做个肝部穿刺。” 
  肝部穿刺?以前,也有个医生建议他做个彻底检查。 
  肝部有痛感,本来就是病情加重的征兆,可是,他很怕麻烦。 
  医生很小声地对护士说,“病人的血清甲胎蛋白超出正常范围。” 
  “啊!那不是……天哪,他还那么年轻……” 
  “嗯,初步怀疑,应该是肝癌……”叹息。 

  第十四章 

  闲闲,你真的不跟爸爸一起去英国? 
  不了,爸,蓝芹在这里,我得陪她。 
  …… 
  傅凌,终于出院了。 
  出院之前,意外的,他和齐暖都收到一组不堪入目的照片。 
  不用等他闹上法庭,这段时间老是“无缘无故”被恶势力恐吓的齐暖已经点头答应。 
  “蓝芹,谢谢你的照顾。” 
  出院的时候,他用深沉的目光,一直看着她。 
  “不用谢,该说感谢的人,是我……”她很艰难地开口,“谢谢你,不控告他。”当时,傅凌还穿着警察制服,完全可以控告高以贤袭警。 
  她的回答,令傅凌所有的话,都僵入喉间。 
  她真的放得下高以贤吗?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怀疑。 
  照顾那个男人,宠他,包容他的任性,好象已经成为她的一种习惯。 
 
  那个曾经她与高以贤共同的家里,她怔怔的看着电视。 
  那是几天前的新闻片段重播: 
  “蓝威的女儿?她是谁?抱歉,我不认识!”新闻采访中,他冷着脸,将他们的关系否认到底。 
  那一群人,依然穷追不舍。 
  这一切,都是几名记者在医院门口措手不及地围攻她的时候,她才知道。 
  这段日子,她每天早出晚归的照顾傅凌,根本不知道,短短的十天,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新闻上说,高明海和他的儿子都失踪了。 
  一股凉凉的感觉,滑过她的心房。 
  儿子?是指好好还是他? 
  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走了! 
  她抬头,有点惊慌,却又突然看到全身上下只着一件牛仔裤,性感、洒脱的靠在流理台上,手里举着一杯咖啡,等她过来的男人: 
  “蓝芹,你的咖啡!” 
  她走过去,打开橱柜,替自己煮了一杯咖啡,轻酌,她尝了一口。 
  好苦! 
  低眸,有水珠一点一滴在黑棕色的咖啡中点点晕开。 
  味道不对! 
  她就知道,那些他经过手的黑咖啡,早就偷偷加糖加奶!一天加一点,一天加一滴,然后慢慢荼毒她的不怕苦。 
  蹲下,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米色的地板上,象下了一场小雨一样,沾湿一小片。 
  她的胸口疼得要命。 
  他给的甜蜜有多少,现在,她的胸口就有多痛。 
  如果注定这杯咖啡无糖,为什么要曾经给它加糖加奶?! 
  蓝芹,我也是人,我也会累。 
  突然,屋子里,听到他叹息的声音。 
  她抬起泪眸,流理台上根本没有他的踪迹。 
  她再环视四周,找寻每一个角落。 
  没有他,没有他,没有他! 
  她的目光,落在某一点上。 
  然后,傻傻的,她忘记了哭泣。 
  她走过去,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个点上,吸引她所有注意力的物品——爸爸给她留下的花瓶。 
  怎么会?那天,明明不是?…… 
  她小心翼翼地抚摩着花瓶,瓶身再就没有了原本的完美无暇,现在的它变得粗糙变得扎手。 
  他说,对玩腻了的女人,他从来不给解释! 
  他不给解释,却有时间将摔碎的花瓶,一点一滴粘合完整。 
  她想,她渐渐有点懂了,这个别扭、任性的男人,隐藏在漫不经心笑容下的所有温柔。 
  她站起来。 
  她要自己找答案! 
  当时,她太惊慌太受伤,本能地想到他们同居的第一日,他的行李就放在后备箱里,好象一切都预谋好得一样。所以,她认定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他的手段狠决、太令人无法原谅,但是,细想之下: 
  “你……要什么?” 
  “我帮不了你。” 
  当时,他的态度冷淡下来,而不是“热忱”地说,“我能帮你,但是有条件”。 
  “刚才那样的局面,你应该威胁那老头,不帮你父亲的话,你就死也不离开他的儿子!”他甚至还这样说。 
  “蓝芹,我们谈一笔交易,我帮你解决一切,你点头嫁给我。”他当时的要求是“嫁”,而不是陪他上床,或做他的情妇。 
  明明聪明如他,肯定知道,那个节骨眼下,什么要求她都会点头答应。 
  但是,他却说“嫁给我,心会枯萎,会死亡吧”,因为她的沉默,他就主动退步,提出了试婚。 
  这个屋子里,每一记抚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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