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蛇老腔!”Hat说,他想这是他现在唯一会说的句子。
汤姆挑眉,他感觉自己被Hat欺骗了,他清楚的记得当初Hat可没有说一定要蛇老腔。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足够让汤姆认识到,自魔法部关于消除黑巫师的法令颁布之后,蛇老腔变成了很稀少的一种特殊技能。事实上,在中世纪后期,历史的记载里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个蛇老腔,再无其他。
而汤姆一直在确认,里德尔这个姓氏是否是斯莱特林的某个旁支,因为他就是个蛇老腔,这种血脉的传承绝不会骗人。也就是说,Hat非汤姆不可,准确的说是非蛇老腔不可,而Hat刚开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告诉汤姆的。
【打开】
但汤姆没有多在这事上纠缠,就像Hat告诉他的,谁都不值得相信,包括自己。而从Hat过去的前科来看,说谎之于他已经成为本能,他自己甚至都无法辨别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地下总是幽深黑暗、潮湿且阴冷的,这让汤姆有些不安,他开始在意那个所谓的“怪物”了。Hat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就好像他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临什么一样。但是汤姆依旧不敢大意,这里和Hat一千多年前进来已经大不一样,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所以汤姆让那条小母蛇带路,他和Hat紧随其后。
从洞口跳下以后,汤姆用了一个简单的魔咒帮助自己不至于因为摔断哪个部分的手脚而无法前行。汤姆觉得他好像走了很久,那是一段很长时间的黑暗,而曲折蜿蜒的隧道却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最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青铜的大门,到处是蛇的雕塑,这让汤姆确定了这是属于谁的密室——萨拉查·斯莱特林,只有他能在霍格沃茨里建造这么一个富有个人特色的密室。
还是汤姆用蛇老腔命令过后,门被轰然打开了。
历经了一千多年的大门好像变得有些迟钝,生了锈却依然在缓慢推进,发出犹如历史一般沉重的声音。而这一切都让汤姆升起了钦佩之意和自豪之情,建造这个密室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一定是自己的先祖,而这样的伟大足以让任何一个继承人引以为傲。
那条小母蛇有些踟蹰,不敢继续向前,但是汤姆怎么可能允许她临阵脱逃。
在小母蛇进去的时候,汤姆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劳伦斯那里闲话来的一个野史,斯莱特林当年负气离开时曾说过,他的后人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打开密室拿出他留给他们的宝物。
而现在,汤姆开始有点相信那个野史了,而里面提到的宝物更是让他心驰神往。
Hat迫不及待想要走进,就在那里面,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扯自己向前,快点、再快点,他想如果他有心的话一定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里。他一直在等待,渴望了这么多年,现在,终将实现,他是一个人,他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相信着的。
那条蛇进去了很长时间,去迟迟没有动静,这让汤姆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而Hat却在此时想要脱离汤姆,自己进入里面,这让汤姆不得不放弃了思考,无奈的走了进去。
一瞬间,灯火辉煌,金色的大厅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崭新,就好像它们刚被建立不久。
汤姆眯着眼,适应着强光的突然出现。然后,随着一声巨响,尘土飞扬。汤姆的眼前出现了一条跟龙大小无异的大蛇,冲着自己快速的盘旋而来。这让汤姆一时愣在原地忘记了躲闪,那真的很吓人,那条蛇的眼睛汤姆却怎么也无法看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Basilisk?”就在距离汤姆只有几英寸的时候,那条大蛇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然后,汤姆听到Hat犹豫不定的开口。
【Ha~亲爱的萨拉~你们有太久没有来过了,我甚至以为你们已经遗忘了这里。】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他从Hat和那条蛇的对话里得出自己暂时没有危险,自己血液里果然流淌着斯莱特林的血液,而Hat还瞒着自己不少事情,他和斯莱特林之间一定有问题这四点信息。
【萨拉亲爱的?】
Basilisk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她无法辨别出眼前的人是谁,他血液的气味像极了萨拉查,而且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却没有倒下,足以证明是萨拉查的咒语在保护,她无法伤害一个斯莱特林,不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但是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开口,这让她有些恐慌。她被丢弃在这里已经够久了,她甚至时常会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毫无价值,将会永无天日的呆在这里,等待着堪比投掷的食物,或者偶尔一些不怕死的小东西投怀送抱被自己吃掉,就好比刚刚那条蛇。
“Basilisk,那不是萨拉查,他是汤姆,萨拉查的孩子。”
Hat做出了解答,他不希望在找到自己身体之前再出任何差错,该死的希望当年萨拉查没有欺骗自己,Basilisk无法伤害斯莱特林的血脉以及自己。
【汤姆?没有萨拉?萨拉呢?他去了哪里?我在这里呆了太久的时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想念你们,Hat。你的身体我一直在帮你守护着,可是你却迟迟没有出现,你和萨拉吵架了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有太多的问题在等着你解答。】
【Basilisk,我是汤姆。没有萨拉查了,他已经去世了大概有一千年之久。】
汤姆决定打断Basilisk的问题,说真的他开始有些不想知道一千多年前自己的祖先和Hat到底发生了什么,从Basilisk的话听起来他们之间很暧昧,而这个暧昧让汤姆有些不舒服。
【无法理解,汤姆。萨拉死了?】
“是的!”Hat有些失控的突然提高了声音,他现在半点都不想纠结在这个不争的事实上,没有人,没有谁可以在他已经遗忘了那个人以后,再一次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的谈起他的死亡!“现在,让我们一起忘记了那个已经成为一抔黄土,不知道被埋葬在哪里的人,please!”
汤姆和Basilisk都无法理解Hat的失常,他最后的几个单词甚至是吼出来的。
但是习惯了Hat神经质的汤姆和Basilisk都选择了闭嘴,他们识趣的知道,如果此时惹恼Hat一定不会是件有趣的事情。Basilisk疑惑的歪歪脑袋,然后她扭动了一下身躯,地动山摇之感随之而来。
“你能变小点,或者保持不动吗,亲爱的?”Hat假笑着讽刺。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萨拉以前可以做到让我变成手链大小盘在他的手腕上,但是我不知道那个咒语怎么用。】
Basilisk完全没有听出Hat话里的讽刺,一板一眼的回想,然后回答。这却让Hat有些惊讶,蛇怪还能变小?萨拉查真是个奇才,那么答案一定在他的手札里,而那个密室里的密室就近在眼前,里面的东西对汤姆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去打开真正的密室。”
Hat努力控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这一刻他什么都不在去想,他只想快点拿到身体。什么萨拉查,什么戈德里克都给他彻底消失,Mr。Hat永远都只会是Hat,活的比任何人都舒心肆意的帽子。
汤姆有些疑惑,难道这里不是密室?但是对于Hat此时的话,汤姆不会有什么怀疑,因为那涉及到帽子自己的利益,所以汤姆向着那个最显眼的雕塑走去。
按照Basilisk所说的,汤姆再一次用蛇老腔打开了雕塑后面的石墙。
砖块在迅速的转动,那面墙就像是一个有规律的大机器,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轨迹运动着。黑暗的空间被瞬间执起了灯火,出现在汤姆眼前的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摆设着像极了Hat精神世界里的一排排书架,贴着墙壁矗立,书籍整齐的排列在上。最中央的石台上,汤姆看见了一具好像在熟睡的身体。
Hat抿着唇,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他的身体,属于他的身体!
Hat迅速的飞近,他忘记了自己的恐高,忘记了汤姆和Basilisk,他只知道,他想要进入那个身体。他渴望呼吸,触碰地面的踏实,以及像个真正的人类那样活着。
Hat布娃娃靠近了那具身体,然后他依靠在自己人形的脖颈边,展开双手,依偎在那一份应该是冰冷的肌肤边。布娃娃软绵绵的脑袋蹭着那无邪的脸庞,碎发遮挡下的脸上毫无血色,Hat的记忆开始清晰,那个圣诞节的雪夜,也像现在这般寒冷而温暖着,寒冷的是皮肤表面,温暖的是飘摇了多年的心灵。
布娃娃的眼睛缓慢的闭上,他的嘴角勾起了从未有过的舒心笑容,因为他相信,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睛,那会是一双如子夜般沉稳的黑眸。
第十七章
Hat睁开眼睛,看着灰色的顶子,突然想到也许一辈子就这样躺在石台上会是个不错的注意,看着灰暗的屋顶,在回忆里假设着一遍又一遍的当初。如果自己早一点开口,会怎么样?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喜欢自欺欺人会怎么样?如果在萨拉查离开之前自己抓住他要离开的手,又会怎么样?
这是个无解的答案,因为没有任何的过去可以让我们重新来过。
Hat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不适,他依稀记得他最后一次进入这个身体,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再次醒来他应该会是腰酸背痛的吧?不过,都过了上千年,身体也早该自我治愈了。头发的长度竟然都没有变,就好像时间在这个身体上停止了一般,然而现在,时间又开始走动。
Hat从石台上坐起,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自嘲的笑笑,他绝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会以为睁开眼的时候,他其实还活在中世纪,而萨拉查正守在他的旁边,等着他开口。
汤姆至今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着那个布娃娃的倒下,那具身体真的动了起来。
黑色的眼眸,黑色的短碎发,黑色的袍子,那个少年全身的气场就好像他是个初生的婴儿,干净而又透明。最主要的是,那张脸和自己在Hat精神世界里接触了无数遍的脸是那么的相似,虽然他现在只能看见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