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我说过,我跟他的事与一群杂碎无关,」冷漠无情的容颜让人头皮发麻:
「我只要小桑替我去中药店买黄莲,把店里所有的黄莲全都包下来,因为我不确定需要
多少。」
「你想要怎麽做?」
「跟你一样,我要逼供。」
**请接错火之五**
**一人半夜一点在大楼写完这段,结果把内容写的毛毛的,呵,见谅**
第廿五章 引线之五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空气弥漫著一股恶苦的中药味。
遗书仍在宁修怀里,他作梦也没想到,骄纵一身的他,在濒死前,比刻入骨里还要镂深
的心事,竟会吓坏一个男人,一个他用生命爱著的男人。
小桑待在小济身旁,正闪著诉不尽的爱怜泪光,以最轻柔的动作为济风上药,而济风一
闻到了飘来的中药味,只能顾著扎起眉头。
天棋站在他俩身後,对於宁修吩咐女儿煮上好几锅的”黄莲解毒汤”颇不以为然。
而宁修,只是漠漠孤立在一旁,以敌友难明的姿态,尽少去张望小济。
咀嚼著比黄莲更苦涩的心事,如果得以选择,不知他会更愿意站立在现场的哪个位置?
天棋开始不耐烦的催促:
「宁修,你不要故意拖时间,我在旁边等了这麽久,这小子还是跟哑巴一样!」
宁修置若罔闻,只是很静的待著,彷佛没人能跟他相关。
「宁修──,我看你别太逞强,今天这事……我就暂且原谅你。」
宁修很快回答:
「你把这里封上八个小时,我保证你的事情不会出任何差错,否则我负全责。」
「年轻人别说大话,有些责任岂是你扛的起的?话再说回来,我无法给你那麽多时间。
」
「随便你,」宁修继续把自己退回一边:
「如果你高兴,尽管用你的方式。」
天棋把视线从宁修调移到济风身上,却发现女儿正用激烈的眼神看著他,声音颤抖:
「爸,不管你有什麽理由,如果你执意要处罚济风,我就陪著他受罚。」
「胡说,快给我让开!」
「我不会离开他半步,爸,求求你。」小桑哀求著,保护著,让济风的心疼著,却不知
如何处著。
「你……。」天棋怒瞪著小桑,念头一转,认为此时此地不适合把纷争扩大,否则待舅
舅一干人进来探问,恐怕他的底就被杂种趁机泄光了。
悻悻然的转头:
「好,如果你肯负责的话,我就姑且信任你,万一你搞砸了我对你的信任,到时可别怪
我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此外,你刚刚已经浪费我太多时间,我只能给你六小时,时间一到,
我就要立刻见到人。」
「记得封住这里。」宁修一眼也没抬。
「小桑──!」天棋严厉的喊著。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济风!」
「像什麽话!」天棋狠拉住她:
「你看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快跟我出来!」
「我不!」
父女正难分难解拉扯一番,宁修终於不耐的靠过来:
「叔叔,她既然这麽爱,你就由她!」
「宁修,你越说越过份了,还是你也想替他们制造机会?」
「喔,难道你现在还没认识我?我岳宁修岂会容许别人碰我老婆?」
一瞬间,小桑含恨、天棋皱眉,把情绪完全投向他,唯有他最在乎的人,始终没有回头
。
宁修继续道:
「他是我老婆,要罚要骂都得由我,我要让他明白谁才是他唯一的男人,听到了吗?吴
……小……济。」眼皮很快跳了一下:
「……然你们都听到了,可以把他交给我一个人了吗?」
天棋看穿了宁修的心底,浮起一阵诡异的悚然,他怎麽可以把女儿交给这种工於心计的
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女儿的占有欲尽管极端,却也自此有了充分的说服力,使天棋信任
起宁修的能力,毕竟,强烈的企图才是大丈夫的保证!
「好吧,那我女儿……。」
「我保证她三分钟会走出这房子,届时记得替我锁上这里。」
在慎重考虑半晌後,天棋终於决定退出了柴房,却仍在门外耐心守候著。
「岳宁修,原来你是小人!我竟然看错你了!你别妄想我会嫁给你!」
「小姐,别跟我吼,我叫你买黄莲、亲手煮药的用意,就是不想让这小子被人毒死了,
呵,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告诉我他死了,那时的滋味到现在都还记得,不怎麽好受呢。」
「你说这话是要我相信你吗?」小桑依然充满警备,她紧护著济风,一点也不肯放松。
「我已经不知该说什麽了,我觉得很辛苦,我竟然会为了一群狗杂碎,演了一大堆作呕
的戏!」
小桑在思考之後,很快就绽放出恬恬的喜悦笑靥:
「你是说,你会帮我了?宁修,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这女人简直够了!宁修累到不想开口,蹲下身子,把先前煮好的汤药弄温,装进
1500C。C。的宝特瓶中。
回过头,见到小桑和济风正含情脉脉的十指交握,一时之间,脸上所有的情绪都突然隐
了下去。
「药来了。」宁修说。
「关我屁事!」济风开口的第一句话。
「也对,如果你有本事跟我耗在这里,就别喝呀,」宁修带有一股笑意地矗立在济风面
前:
「第一课该先教你什麽呢?性子先生?」
「你……。」济风全身猛颤了一下,开始觉悟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
团他曾经冒然点触的火焰,现在熊火已经在他面前燃烧,无可收拾。
那种未曾经历的温度,让济风难分敌我:
「我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做,万一有什麽後果,我无法保证。」
「我也要告诉你,我不保证会爱惜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这番话又把济风推进另一个幽洞。
不保证?
因为自己血液里带来天生令男人厌恶的因子吗?
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推敲,他没有一刻不需要女人、无一刻不需要小桑,可是,他却不知
从何时开始,已经把他交给了他。
从一看到宁,本能视他为竞敌或克星的那刻开始,因为他本能知道,这浑身危险的男人
会毁了他,直至他心甘情愿被他毁灭的那刻起。
济风不确定那是不是就代表著过程结束,交出完成?
「诺。」宁修扬眉,等著他自己接过宝特瓶。
济风心想,只要这该死的药味没有散去,他紧纠的眉头就不会有松去的一天,这是他的
弱点,很大的弱点,他怕死了那种味道!
「宁修,拜托你,别听爸的,你别再弄什麽东西逼济风喝了,拜托你,你帮帮我,你是
最爱我的大哥,你不记得了吗?」
「I’m not sure。 不过,良药苦口,又能治疗内伤,还能把你爸请到屋外,你还非当它
是毒药不可吗?」
「可是,济风的表情非常勉强,你……。」
「桑!你可不可以先出去。」
「济风……?」
「放心,」眼神依然是那麽温柔:
「我会把所有的药吃掉,你别担心,先出去好吗?」
「不,我担心他们还会用什麽手段对付你!」
「那个事,你放心,我不会被逼出来的,可是,我不想看到你担心,行吗?」
「我……我会在门外等你。」坚韧的眸光望著他。
「嗯。」济风不想让女人见到他弱点毕露,这比死了还难过。
况且,他更不确定他将如何面对眼前这男人,连他都不敢想像,何况是让第三者看在眼
里?
(未完待续)
***我也以为这是一节逼供的文,没想到……竟然被我弄得那麽温情????***
第廿五章 引线 之六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飞哥。」
身边的宝宝仍殷切的贴紧阿飞。
「还有你。」阿飞没有睨他,发话的对象却是他。
「飞哥,你心烦,让我陪著你好嘛。」白皙的莲花指轻轻拂过老大的肩膀,他知道老大
现在需要他。
「你想要堂主请你出去?」低沉的,冷凝的。
宝宝吐了舌头,没命的摇步出去。
阿飞轻轻叹了一声。
他一直以为找人取代非常容易,事实上,他是非常依赖习惯的动物。
他习惯小安。
习惯晨晨。
习惯阿修。
这些都是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人。
然而他的习惯不会理会这点。
他只能习惯孤单的被反噬一切。
为什麽手下的探子告诉他,阿修跟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丧假”?
他知道没有任何人的丧事可以跟阿修沾上边。
他是阿修唯一的亲人。
唯一守他到了无可自拔的人。
「阿风,阿风,阿风。」他喃喃了这个名字。
他知道风陵渡这几天从上到下乱成一团,只要他稍微派人探消息。。。。。。。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麽做。
小安如果在身边,小安一定会知道原因。
阿飞尽量不把阿修的请假跟死对头扯上任何关系,虽然明知这是阿修唯一的原因。
「飞,只怕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把对头灭了。」
阿飞闭上眼,想像身边的小安会这样轻轻笑著。
然而小安只会劝退,不会劝进,因为他太清楚伤了阿风,阿修会残酷的在他身上施加的
一切报复。
可是。。。。。。,这样的按捺是如此漫长的煎熬。
阿修,如果你再不回学校,再不出现在哥守得到的台大校园,哥一定会把阿风的人头挂
在总堂门楣上。
慢慢睁开眼,想起小安吟吟笑著,不顾一切的把自己扑入地狱之火。
那是晨晨的尸体被送回来,阿修臂上的字疤被他发现的第二天。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把自己靠近一头猛狮半步。
唯有小安,只顾著争取一切打靶练枪机会,对帮里其他事务却完全不感兴趣的小弟。
他甚至叫不出他的名字,只知道,是在念台北商专的一个乖乖牌。
小安替他清洗了晨晨腐臭不堪的尸体,替他打理了丧礼,眨著眼睛要他拿自己的身体出
气。
然而,那时他也确实这样”报复”了小安。
可是阿飞不知道为什麽。
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为什麽小安要这麽做。
「除了我弟以外,其他的男人或女人,在我眼里都是废物。」在小安无意间听到阿飞对
阿修的激烈却爱欲的争执後,有一天,他这样对小安说。
「我喜欢当废物,」依然是笑的如此灿然,彷佛全世界没有任何事情能爬上他眉头:
「至少,废物不得已要消失的时候,不会让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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