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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比真金还要真,韩娘子冰清玉洁,我没生过半分亵渎之心!”周正右手向上,伸出三根手指,做了个赌咒发誓的动作。
“用不着发誓,我自有我的法子来测你的真假。”说着,李凤凰在会客厅的一个小橱里取出了一个小锦盒,她将锦盒打开,其中六颗丹丸,她将锦盒往周正的面前一推,说道:“我祖上有位叔祖,对生意没有兴趣,却广交方士,颇得了些灵丹妙药、诡术仙方。也不瞒你,我暗算韩娘子和你的药物便出自其中,唤作逍遥香。那逍遥香分为阴阳两份,只嗅得其中一份是无法激发药性的,但如果同时吸入了两份药物,那便会使人堕入极乐幻境,难以自拔。我当时把其中一份下在了你这身衣服上,另外一份则下在了那信上,便是要你与韩娘子中计。”
“卑鄙!”周正骂道,他听了李凤凰的介绍,便知这逍遥香应该和后世的毒品之类的颇为相似,只是又比毒品要高明许多,只靠嗅觉就能害人。受这药性影响的人便会神志不清,生出幻想。若是旁人来送信,韩娘子就算中了毒,初时中毒不深,还有神志残存,察觉到不对还可能自救。周正与顾解元外形过于相似,韩娘子在未受药物影响时,都几乎认错,以致气血交冲,昏倒在地,何况是受药物影响后?她只是稍稍恍惚了一下,便陷入了无边幻境,以为自己的亡夫其实未死,只是在外游历多年,今日终于归来,最终难以自持,差点坏了清白。
对于周正的指责,李凤凰却恍若未闻,继续说道:“这锦盒中的药物,也出自我那位叔祖之手,唤作重阳丹,药性最是阳刚霸道,男子服下重阳丹后,药物中的阳气便会积聚在男子下体,使其龙精虎猛,可夜御数女而不倦。但只有两点,一者不可与酒同服,二者服药前不可近女色。这药阳气太重,如果服药之人在服药前的十二个时辰里已经泄过身子,由于精关松动,受到这药物阳气的冲击,反而会导致自身的精血被这阳气带着冲出体外,轻者从此不能人事,重者就此脱阳而死。你说你与韩娘子之间是清白的,我却是不信,除非你肯服一枚重阳丹。”
“上梁不正下梁歪,先祖研究淫药,后辈用药害人!都不是好东西!”周正听到又骂了两句。
李凤凰却不以为意,板着脸问道:“别说那么多,我就问你敢不敢吃上一颗?”
周正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斜着瞟了李凤凰一眼,眼神之中尽是不屑。他径直把手朝着锦盒里伸去,一把将六颗药丸都抓在手中,扬起头颅,一口吞尽,直咬得口中发苦,满嘴皆是乌黑一片的药汁,含混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心中无愧,别说吃一颗,就是吃下六颗,那又如何!现在你可相信韩娘子仍是冰清玉洁之身?”
见周正吞药时颇为慷慨,像条响当当的男子汉,李凤凰心里对他多了两分钦佩与敬重。但一想到周正这么慷慨激昂,都是为了维护韩娘子,她心中便又生出了几分不快。情绪矛盾之下,李凤凰再抬眼,收了之前因周正的相貌而生的的偏见,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周正。
先看容貌,李凤凰妙目一扫,只觉得周正确实有天人之姿,非是凡尘俗男子,仿佛暖玉生人形,不禁有些欣赏;再看神情,见他皱着眉头,星目圆睁,一脸义愤,一副受不得诬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以证清白的模样。李凤凰看着周正那正直得有些冒傻气的神情,差点就要扑哧笑出声来,忍不住生了戏弄之心,装出惊恐的样子:“纵然你什么也没做过,又怎么能吃这许多药丸,阳气过盛,你还是难逃一死啊!你可有什么遗言要我带给韩娘子,我总不至于欺负一个死人,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便敢一字不差地给你带到。”
周正闻言,愣了一下,“啊”的大叫了一声,随后摇头苦笑,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穿越生涯竟会就这么结束,黯然说道:“带话就不必了,帮我把披风还给韩娘子便可。”说完,他仔细想了想,便又补了一句:“另外告诉韩娘子,周正已死,让她安心。”
“你这么喜欢她呀?”李凤凰狡黠地笑着,丹凤眼微微眯着,就像一只狐狸。
“我不喜欢她。”
“那你就是个傻子!不喜欢她怎么心心念念全是她。”李凤凰又说道:“其实这药也有的解,我也不为难你这呆子,不要你说半个字的谎话,只要你将你在韩府经历过的,如实向外说出去,那我就帮你解毒。”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去死吧!”
“好,那我告诉你,我拒绝!”说完,周正甚至都没看李凤凰一眼,便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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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谈平等破廿载难动美人心
“唉哟,都不要命了,还说不喜欢她?你宁可自己死,也绝不肯伤她的贞洁么,难道她那看不到摸不着的清白,比你鲜活实在的命还要紧么?”李凤凰的嘴角翘起,像狐狸一般逗弄着自己的玩具。
本已转身要走的周正,听到了这一句话,又回转过身来,怒斥道:“我维护的不是什么贞洁,也不是什么狗屁清白,但我誓死捍卫韩娘子身而为人的尊严,这是她那样一个自尊自重之人应有的回报!你不是女人吗,难道你就感受不到吗,这个封建社会对你们的压迫?”
“哟,真是笑死人了,你要为韩少清说话便为她说话好了,何必扯上这天下的男人女人。十二生肖你属大蒜是么,口气这么大。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天下的男人女人,怎么个平等法?”李凤凰当然是支持男女平等的,但她已先入为主,认定周正纯粹是为了维护韩娘子而在强辩,因此出言讥讽,让他继续说下去,只等他说错了一丝一毫,便出言糗他,要他斯文扫地。这是她一贯的做法,见了讨厌的人犯错,她是不会上去跟人一个字一个字掰的,那未免有失风度。相反的,李凤凰会任着由着,到对方无法自圆其说了,才会出来收割战场,追求一击必中、一击致命,让人一败涂地。
“男人与女人,生来是平等的。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一样经由十月怀胎来到这个世界,一样要牙牙学语,一样要慢慢长大……我们是人类,从根上来来说我们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我们的分工、是我们在社会里扮演的角色,男性经由选择进化,相较于女性,变得更强健,更有力,因此承担了狩猎、对抗外敌等等的责任;女性则承担孕育生命、抚养幼子、操持家务等的责任。”
“哼,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在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比我们女人优秀吗,你们更强健有力,可以承担那么多的责任,我们女人便只能呆在家里,做做家务,带带孩子。这就是你的高论吗?”李凤凰冷哼一声,目光中多有不屑。
周正摇了摇头,严肃地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并非男性变得越来越强大而承担起了那些看似更困难、更值得称道的责任。而是因为男人必须承担这些责任,我们才进化成了这副模样,变得更强大、更有力。”
“有什么区别吗?”亏得李凤凰才思敏捷,总算听明白了周正这一串绕口令般的话。但听得分明,不代表能完全理解,毕竟周正的观点来自一千几百年以后。
“有,女性有孕育生命的能力和责任,这是男性无法取代的,女性会因为生了一个或者两个孩子而对男人产生优越感吗?不会的!因为这是你们本就该承担的责任,这是人类族群需要你们做的。同样的,无论在哪种动物中,雄性都是要承担抵御外敌等责任的。男人变得越来越强,就是为了保护越来越弱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这是我们本就该做的,根本不能作为男性比女性更优的论据。”
“可是,如果只看个人的话,就拿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来作比较,男人更强是显而易见的……”李凤凰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句话,这当然不是她自己的观点,相反的,这正是她一直想要解决的问题。作为一个有**思想的女性,她一直想试图证明女子并不比男人差,但是受限于时代,无论她有多么聪慧,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当她思考到深处,“从个体看,男性就是比女性更强”这句话就会像天花板一样将她挡住,任凭她思索得再多,也只是在这天花板前撞得头破血流、铩羽而归。如同牛顿这样伟大的物理学家,提出了经典物理学的三大定论,科学界高山仰止般的存在,依旧受限于时代,无法解决“地球为什么会转动”这个问题,最后在晚年信奉上帝,称是“上帝踢了地球一脚,所以地球才会转动”,算是自圆其说。
李凤凰思索这个问题已经好些年了,从她当初豆蔻青春时开始,一直到现在成熟妩媚,但始终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她本来已经要放弃了,但此时此刻,周正在她面前说了这许多本该千多年后才面世的言论,几乎为她打开了一扇眺望新世界的窗,让她情不自禁地把那最令她无法解决的问题抛了出来。她看向周正的眼光无比热切,她想知道,眼前这个男子,能否为她解开那已纠缠了她多年的问题。
李凤凰是如此郑重其事,而周正却只是冷哼一声,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说道:“我问你,你家养鸡吗?”他听力惊人,隐约听到李府里,有鸡鸭的叫声,便这么问到。
“养啊。”李凤凰愣了一下,不知道周正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般的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