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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梭的原理其实也十分简单,就是安装在滑槽里带有小轮的梭子,滑槽两端装上弹簧,使梭子可以极快地来回穿行,布面也可以大大加宽,提高织布的速度,潘又安没错过这次商机,在后院安了间房子,请了几个口风紧的村里女子织布,在低价在商行贩卖,倒也赚了不少钱,所以东西送的更勤了,只是在迎春千番叮嘱下,他才忍着没有把事情透出去。
屋后的榴花果然开得十分好,正是六月似火的季节,红火火的一大片,“小姐,怎么样?我果然没骗你吧?岂不闻榴花蕊珠如火,比起其他花来,更是另一种风情?”绣橘见状笑道
“千重碧树莺啼乱,榴花初染火般红。古人诚不欺我也!”迎春也拍手合赞,那石榴树绕着卵石小道排列不尽,她们就顺阶而上,四处逛着,“唉呦!”绣橘一个不防,脚踏空了,迎春走在她的前面,架不出她猛得一扑,两人一块朝花从摔去,说时迟那时快,眼前虚影一晃,她半撑着手臂,倒在了一丛杜鹃花边上,“小姐!你没事吧?”绣橘缓过神来,忙察看她,她摇了摇头,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肩头,有些奇怪,她刚才好似被什么退了一下,难道是错觉吗?
“没事就好!老天保佑!小姐,幸好没有摔到这里来。”绣橘掐着一支开的正艳的杜鹃,那野生的花,上面遍布着小小的刺,要是被刺到可不是什么好事。花丛后隐隐传来些微声响,她心下奇怪,拨开拦路的蕉叶,凝神望去,却是一个穿青衫的人,头上系着灰色的方巾,舒展的眉眼却不带半点温情,身背仿佛僵硬般地挺立着,显得单薄,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便是一种透着悲哀的冷漠,仿若浸泡在冰水中刺骨的寒意,他拿着手中的木板,像没被刚才的闹剧所惊扰一样,径直做着自己的事。
“咦?你可是新才买来的……仆役么,我却没见过你?”向来爽利的绣橘碰上他竟也有些磕磕巴巴地,显然也被他周身的隔阂感所影响。
他并没有回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顿了一下,便转回了头,仿佛自己独处在一个与他们不同的世界,继续把两块板用绳索捆了,她看了下已经垂在树枝上的两根绳索,疑惑不解,在这儿做秋千?“唉,你!”不被理睬显然让绣橘有些不大适应,她还要在开口,却被迎春拉了一下,两人磕磕绊绊地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朝这里看来的时候,虽然她无意识地站在了绣橘身后,但却感觉那目光像穿过了一切,直直地照在自己身上,这种仿佛被放上了节解剖台的感觉另她毛骨悚然,“绣橘,去找潘又安,我要知道他是谁。”眉头微拧,低声对手边的人嘱咐道,这太奇怪了,她并没有听说府里要找人手进来,他到底是谁呢?
“既是如此,你且去忙着吧!”迎春咬着筷子,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是。”晚饭时分,司棋过来交待潘又安的话,杂货商行才刚开了不久,许多事都要慢慢进入轨道,好在潘又安也喜欢做这样的事,恨不得就呆在商行了,见绣橘来问话,拍了拍脑袋,叫她这事找司棋去,司棋过来陪迎春吃了顿饭,听她如此说,就笑着依言退下。
虽然没什么漏洞,但仔细推敲起来,实在是没有几分可信度啊?迎春用手托着下巴想下午见到的那个青衣男子的身份,端午的时候被去祭祀河神的老张从秦淮河里给救了起来,据说是一个哑巴,还偏偏又失去记忆,老张夫妇膝下无子,以为是河神显灵赐恩,未免就有想收作半子的想法,潘又安和司棋这几天忙着脚不着地,所以听了老张的话,也没仔细看人,便让他在院里做些打杂的事。她揉了揉太阳穴,她就是觉得这样的事古怪,概率太小了,这么多奇特的条件相乘,应该是不可能事件才对啊。
白日奇怪的会面宛如一道山,沉沉地压在她的背上,也没心情做机械消遣,她随手找了本讲时农花卉的书,一字一句地看着,当然,看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了,绣橘比刚出府的时候活泼许多,见她看着书,就自告假;睡去了,她随口应了,继续消遣时间。夜已然深了许多,她突然涌上一阵寒意,用力搓了搓胳膊,轻轻一挑出灯花,该是准备睡觉的时候了。
结局
虽然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平静的表象之下仍然掩着另一番汹涌,那日离开之后的某天深夜,李灏宇如鬼魅般突现;她心里暗惊;料想他能找到这里来;想必已是解决了李家的困境。 正如李灏宇所说的那般;体裁院甄家果然被抄了,也许不幸被他言中,这确实是两股势力的大清洗,而李家,甄家,乃至即将大祸临头的贾家,无一不是这次斗争的牺牲品。
按照他的计划,李家已经放弃中立,彻底倒向了新生的一派,行动难免有所不便,所以希望迎春能够在适当的时候先收留下她的姐姐李纨,以便起日后接应。这一方面也合了迎春的心意,她想虽不能阻碍这棵大树的倒下,但也能安抚一个两个柔弱的女子,根据这几日从京里传来的消息,探春已是无可避免地出嫁了,家里留下的姑娘没有几个,终究她这只蝴蝶还是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的几次谈话起了作用,按大方向上,宝玉娶了宝钗后,黛玉却并没有如原著那般撒手人寰,却是被自家老家那边的人接了回去,迎春后多方打听,方才知道她下嫁于一个京畿县官老爷,人品倒也不错,一方面远离了人烟的喧嚣,于黛玉的性子未必无益。
当司棋紧赶慢赶地接了贾府的来人时,这贾府到底上散了,老太太和凤姐一个个往日的大山也都接二连三地去了,众人难免不唏嘘一番,迎春是逃离之身,连府门都未曾踏进,如此一思量,到觉人生欲此无望,往日的雄心未免失了几分,只想着经营了庄子,谋个生路倒也罢了
人却道,如此穿越为哪般,也都不过是看了场千百来转的戏。
一切有因皆有果,是非难离,到头来,终无力回天。
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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