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顾语曼与唐珍珍合不拢嘴,一脸惊骇之意,愣愣地看着那个只有九根手指的瘦弱男孩,实在想不出他有一个这样的身世。
这些事情本是一个秘密,但“碧水庄”的白魑喜欢四处炫耀,到处胡吹他的“英雄事迹”。夏奇是一个野心膨胀的人,知道父亲在六年前的那晚的目的,便妄图染指恩仇宝剑,几句巧妙阿谀奉承就将白魑捧的飘飘欲仙,把四海村的老小乃是一群“江湖大盗”所扮,“小贼”柳书香说出的两句歇语,“碧水庄”替天行道地杀光他等等事情以颠倒是非的方式都说了出来,当然还说了一个“手下留情”的小插曲:等“小强盗”柳墨十年报仇,以此显示他的功德无量,心胸宽宏。夏奇聪明绝顶,稍稍思索,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瞒着父亲暗地寻找恩仇宝剑,却又始终无果,直到最近见到了父亲夏药,才知晓了柳墨的身分。
柳墨闭上双眼,缓缓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淡淡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夏奇冷笑道:“查一个人的来历,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何况是拥有天下第一剑‘恩仇宝剑’的人?好吧,废话不说,宝剑拿来吧,我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柳墨睁开狠辣怨毒的双眼,杀气腾腾地解开老郎中所说“物归原主”的粗布条,边解边道:“你‘毒蛇谷’杀我四海村整村的老小,竟没有一丝愧疚的神情,这些人命对你们来说,有如粪土么?”粗布条包着一个方形长盒子,盒子里正是顾语曼当去的恩仇宝剑和吕向剑,而恩仇宝剑另有一条白布包着。
忽然,“刷”的一声裂响,顾语曼眼前闪过一丝黑光,还没明白过来,柳墨已是一剑刺向夏奇的眉心。恩仇宝剑是给柳墨强行抽出,锋利的剑锋撕破白布,发出哧哧的破空轻响,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势道十分劲急。
“不要伤我哥哥!”但听得唐珍珍大喊一声,纵身扑到夏奇的身前,挡住剑锋的来势,她知道这个“柳哥哥”的性子,说不定会突然出手杀人,早就在暗自戒备,只是柳墨来的太快,不及出声提醒,她和夏奇兄妹情深,奋不顾身地就扑身去挡。
这一下突起变故,柳墨和夏奇都是大吃一惊,各自做出应对,柳墨手腕一偏,长剑斜下往空处刺去,而夏奇双手搂住妹妹,连忙侧身避让,却不料忙中出错,一躲躲到柳墨的剑势之下,只听嗤地一声,黑芒闪耀,恩仇宝剑轻松地刺穿夏奇的右腿。
唐珍珍惊声叫道:“哥哥!你没事吧?”忽然转身出掌,给了柳墨一个狠狠的耳光,怒道:“你!你!你为什么伤我哥哥?”顾语曼也是惊魂未定,不顾一身的银针,起身急道:“柳……公子,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的啊……不要动不动就出手伤人啊……”
柳墨倒退两步,愕然地看着顾语曼和唐珍珍,不知道是不听错了,看着唐珍珍颤声道:“我为什么……为什么伤你哥哥?”看着顾语曼又道:“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好地商量?”在这一瞬间,柳墨只觉天都塌下来了,顾语曼唐珍珍与他相处了这些日子,竟对他没有一丝的感情,唐珍珍与夏奇是亲身兄妹也就算了,顾语曼竟能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只见柳墨眼神黯淡,面若死灰,嘴里不停地嘿嘿冷笑,突然变成凄厉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哥哥可以杀人夺剑,我就不能伤他么?灭门的血海深仇!也可以好好商量的么?”
第70章:茶铺
两女被斥,面上微红,待要说些什么,就见柳墨一剑往地下刺去,那恩仇宝剑锋利无双,竟一没至柄,接着向右横掠出一道深沟,冷冷道:“顾姑娘,唐姑娘,今日开始,我柳墨与你们一刀两断,再无半点关系!”
这间医馆的地板由四方砖所制,虽不是非常坚硬,但恩仇宝剑毫不拖泥带水就画出了三尺深的鸿沟,委实可叹可怖,夏奇慑宝剑的威力,真是又惊又喜,心口碰碰直跳:这真是天外神兵呀!
那老大夫听到大厅的响动,早已跑了出来,见此情况,急的大骂道:“啊呀!你这个小畜生!你要拆掉老夫的屋子么?”
柳墨没有搭理那个老东西,冷漠地环视一周,最后眼神定格在唐珍珍的身上,冷冷道:“今日我放了你兄妹两人,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访,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不杀‘毒蛇谷’满门,誓不为人!”说罢,转身而去,在曾经的“妹妹”面前,始终不忍下手,就算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刻,柳墨心灵深处,也没想过要杀唐珍珍。
而就在柳墨转身的当口,夏奇突然左手一杨,一枚三角蛇头一般的钢锥直射柳墨后脑,在出手的一刹那,身子斜下掠去,犹如灵蛇游走,右手抽出了腰间的软剑,青光幽幽地向柳墨的右腿横削而去。虽然他大腿受伤,这两下攻势也矫捷如豹。
但柳墨早就有所防备,沉身转腕,恩仇宝剑带着一道黑芒,斜掠劈去,那恩仇宝剑锋刃之快,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只稍稍听到嗤地一响,夏奇的软剑与握剑前伸的拇食二指,已被齐齐削断,却没迸出一丝鲜血,剑刃上也竟没粘上腥红。
众人惊呼之下,唐珍珍奔到哥哥的身边,握着他右手,嚅泣道:“哥哥疼不疼啊?”这个亲生哥哥从小对她疼爱,这下被斩了两指,唐珍珍早就泪如泉滴。
夏奇惊怒交加,柳墨内伤不复,他的武艺已不在其之下,只是看着对方就要离开,心中急躁起来,再加上腿上吃痛,才被一击得手,这一下伤上加伤,要留住柳墨已是不可能了,断指事小,失了宝剑事大,想到这里,竟分不清情势,怒道:“臭小子!你……你快把宝剑留下来!”
柳墨眼中都是浓郁的杀气,强自忍耐道:“你会再见到这柄剑的,不过是在你们灭族的时候了。”说完,淡淡地扫了一眼大厅,只见顾语曼扶着床沿,正巧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点点的不舍。柳墨心头随之一动,却又马上回过神来,暗道:“我和她已经是毫不相干的人了,何必自作多情?”
念头转过,头也不回,径直离去。身后的众人各有心思,老大夫已在喋喋不休地破口大骂,唐珍珍和顾语曼都默然无语,心中苦涩,都有说不出的滋味。
柳墨出了医馆,一路朝城外奔去,直到远远离开了城门,才放慢了脚步,回想起一个多月与那两名女子的点点滴滴,心中不禁苦笑:“我真心以待,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也罢,多想无用,还是做好该做的事情。”
稍稍平静了下心情,柳墨把恩仇宝剑包好,再把吕向剑别在腰间,打点好行装,信步而去,远远看见路边有个茶铺,摸摸怀中,还有些银子,当下预备停脚歇息。
那茶铺不大不小,清洁干净,环境也是幽雅,实是行人歇脚的好地,远远便看见许多人影,应该坐了不少客人。
柳墨渐渐走进,只见铺里坐满了人,却多是官府的捕快,有十来人之多,这茶铺本是不卖酒水,但这些官人脾气不小,硬是差遣小二端上烈酒牛肉,跟着拼上了两张方桌,大喝大吃起来,时不时地划酒行令,好好一个静雅氛围,被破坏的一丝不剩。
柳墨只感厌烦,正待离开,却瞥见茶馆角落里坐着一人,那人满脸血污,衣裳破损,双手双脚都给拷上粗粗的铁链,竟是那白日花贼肖衣光,瞧他那样,该是给官府拿住了,而且吃了不少苦头。
肖衣光也瞧见了柳墨,破损的面容一动,随即又低下了头。柳墨心中好奇,不动声色地走到一张空座,吩咐小二上茶。
只听这些捕快欢声大喊,将酒水食物喝的乱七八糟,好像出了什么天大的喜声,果听一名捕快端酒叫道:“姚捕头,这会捉着了这肖淫贼,升官发财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小的的啊!”
一名粗犷汉子哈哈大笑,一脸得色,反手一个酒坛砸在肖衣光的脑袋上,又用破烂的瓷片舀了一口酒,嗤的一声喝尽,笑道:“那还用说,这肖衣光恶名昭彰,这会栽在咱们手里,这么一个大案,知府大人能不高兴?知府大人一高兴,咱们兄弟还能有亏待么?”
众捕快哈哈大乐,抓起大块酒肉,吃喝不停,可怜的肖衣光头冒血丝,酒水血水淋漓满身,气息沉沉,看来一路上都给折磨的够呛。
柳墨心中冷笑,有恶报其实也是应该,只是未免有些迟,且不论他如何被捉,总与自己毫不相干,随便喝了口茶,放下一两银子,起身离开。哪知有名捕快喝的不少,脚步踉跄,一个跟头就往柳墨摔去,柳墨侧身一闪,那名捕快当即摔了一个狗吃屎。
柳墨微微蹙眉,迈开脚步往他身边过去,却不料那捕快一跃而起,喷着酒气怒骂道:“你这小杂碎,见了官爷要摔,不会扶上一把么?”摆个架势,就朝柳墨扑去。
柳墨反手一推,那名捕快即给推去,腾腾腾地转了两圈,摔到众捕快喝酒吃菜的方桌上,随着噼啪碗筷破裂的声音,满桌饭菜都给撞到了地上,那名捕快这会倒是一摔不起,嘴里哼哼唧唧好像睡着了。
其他的捕快一静,随即怒发冲冠,一名短脖子捕快瞪着眼珠,立马大骂道:“我操你这杂碎,你丫的吃了豹子胆?敢他妈的打官爷?”
柳墨正待说话,忽见一身材娇小的书生跳了起来,叫道:“你们倒好大的官威,本来你们拿了大犯,欢喜些也就罢了,怎么还这般不讲理?欺负起老百姓来了?”虽在质问,但声音悦耳,众人都随之一呆。
第71章:富贵小姐?
短脖子捕快缓过神来,斜眼打量道:“小公子此言大大不该,咱们千辛万苦才拿到了天下第一淫贼,那可是造福了百姓,如今你们非但没有感恩,咱们兄弟要摔也不会扶上一把,还打了兄弟一顿,这会竟还咄咄有理,出言相斥,真叫官爷寒心。”
那书生身旁小书童娇声道:“你们喝酒怎么不上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