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与开平对抗,袁世凯命令当时任天津官银号总办的周学熙筹办滦州煤矿,以济北洋之煤,由于周经营有方,英国人顿感压力。居然通过驻华公使要求立即停开滦矿,以至于动用武力威胁;不成,又提出由清政府发行债券换取开平股份,交涉到1910年9月,本来已经达成协议,付给英国人160万英镑的债券,年息七厘,30年还清。英国人已经同意接受,但张翼这个卖国贼由于妨碍了他的利益,竭力反对,双方又谈崩了。
“缉之兄,久仰久仰!”秦时竹表达对被后人誉为“中国北方工业巨子”的周学熙的敬仰。
“久闻复生兄办得好大事业,今日才有机会拜见,周某惭愧啊!”
“哪里,哪里。辽阳公司是我泰山沈麒昌名下产业,又赖禹先生悉心经营,才有今日之状,怎比得缉之兄纵横商界,领袖精英啊?”
“休得过谦,临走时徐大人(徐世昌)提起复生兄说是英姿勃发、年轻有为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徐大人抬举我了!”秦时竹哈哈一笑,“徐大人和袁大人都好吧?”
“两位大人都好,只是袁大人开缺回籍,现在彰德养病。”
“足疾?借口吧?朝廷不容袁大人我素有耳闻。”
“国事不可为,已非一日。”周学熙叹了口气,“就是滦州矿局,亦是百病缠身。”
“原先不是开平矿局吗?文忠公(李鸿章)惨淡经营,成一时之盛,何来百病缠身?”
“复生兄有所不知,庚子事变后,开平矿局沦于英人之手,两年前袁大人委托我经办滦州官矿公司,如今他开缺回籍,颇有独木难支之感。”
“我闻滦州矿区绵延300方里,储量丰富,煤质极佳,附近又有京奉铁路,交通方便,又有北洋各厂和军用,销路亦不成问题,怎会有独木难支之憾?”
“此事说来话长,小人作祟,可恨,可恨啊!”
“目下有何困难,不妨说来听听,倘有用某之处,必不敢推辞。”
“复生兄豪爽啊!眼下经营困难,亏损严重,资金周转不灵,向洋人银行借贷多不肯予,只好厚着脸皮跑这里来了。”周学熙一脸沮丧,连连叹气。
“好说,好说,只是眼下煤炭购销两旺,滦州矿又用新式机器采煤,怎会亏损,莫非经营不当?”
“非也,此是英人恶意削价,企图击垮我矿所致。本来年利丰厚,谁知三月前,英人谈判不成,竟将煤价从元一吨降至元一吨,远远低于成本3元一吨的价格,甚至低于滦矿在井口的价格,一半市场为其所夺。”周学熙将事情原委简单的说了。
秦时竹听了心里就要发笑――原来这么早中国就流行价格战了啊!!“英人如此嚣张,难道其不怕亏损乎?”
“英人自然也不能幸免,但其资本雄厚,目下的亏损还承受的起,滦矿已经勉为其难了,一等挤垮滦矿,彼必然大幅提价,弥补目下损失。”
“那既如此,不如我们奉陪到底,看谁耗得过谁。”秦时竹想,对付价格战最好的方法还是价格战。
“我亦有此意,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股东也意见纷纷,不一而是。所以乞兄告贷百万,八十万也可。”周学熙狮子大张口。
“眼下滦矿股价如何?”秦时竹没有正面回答。
“面值100两一股,现已跌价至不满70两了,恐怕还要下跌,刻不容缓啊。”周学熙十分焦急。
“缉之兄莫急,我自有主张,我意先收购现有股东欲抛售之股票,然后再增加股本,与英人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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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备战
送走了周学熙,秦时竹陷入了沉思,到底怎么办呢?滦州煤矿虽然说是优质资产,但手里已经有了阜新煤矿,要求并不是很迫切,而且马上就要准备革命了,多留些钱很要紧。可要是不介入的话,最后就得眼睁睁看着开滦煤矿被英国人吞并,好像也不甘心,想了半天,没下定决心。
再看资料,他眼睛一亮,开平手里还有一个秦皇岛港口,这个诱惑可就大了,东北的港口,营口是英国人的,而且冬天结冻;大连、旅顺虽好,但控制在日本人手里;葫芦岛港建设才刚刚起步,三年内是恐怕也完不了工,惟有这秦皇岛港,却是隶属于开平煤矿,而且英国人似乎也并不太看重,不然当时也不会为160万英镑的价格所吸引了。想到这,他心里又把张翼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卖国贼居然连矿带港一并卖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连开滦带开平一并收购过来,也给英国人一点颜色瞧瞧!
方针是这么定了,还得看有没有钱,只能把周羽夫妻叫来询问,问了以后,知道在马克账户上还有2000万马克的流动资金,秦时竹放心了,这样勉强能够,事情就让周羽和郭文去办吧,小羽为人冷静,又有现代人的常识,打价格战和股票投机应该是不会太逊色。
两人知道后,不敢怠慢,立刻开拔到天津去,周羽心细,想起了秦时竹让他囤积现大洋的任务,故意多换了10万现货。到了股票交易所一看,情况比周学熙说的还要糟糕,开滦的股票每股面值约140元,现在已经暴跌到100元左右了,比原来最高时的220元跌去了一半还不止。两个人动手托市,股市中猛然杀入了大鳄,大量的抛售股票源源不断地集中到辽阳实业的手里,短短五天,他们就把手里的近100万全投进去了,市面上的抛盘还是铺天盖地,股价进一步下挫到90元一股。开平的股价也是暴跌,从160元跌到了140元,不过他的流通量是开滦的近3倍,大概有14万股,有些棘手。
股市告急,借着休市的日子,周羽回奉天求援,得到的是增拨200万的消息,他又按老办法弄了20万现大洋。再度杀入股市的时候已经是1911年1月上旬了,开滦和开平的价格战日趋激烈,亏损报表一出来,股价是应声下跌,周羽手里的股票价格转眼又跌去了十分之一,他顾不上亏损,又将80万投入了进去,仅仅是杯水车薪,刚刚托住了股价,没有办法,剩下的100万也只好再投入。十天后,等这100万消失在股市的时候,辽阳实业已经有开滦6成的股份了。
周学熙比他们还急,眼瞅着白花花的钱灰飞烟灭,他帮不上一点忙,只能急得只跺脚。辽阳公司的介入自然在在股市也掀起了波澜,几乎没有人看好这种操作手法,几个胆子特别大的,还玩起了波段差的手法,借着辽阳实业吸纳时股价的波动,来个快进快出,赚点小钱,完全是刀口舔血的心态。当时的股市自然是不完善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跌停板技术和T+1制度,股价犹如风口浪尖的小舟,不断上下颠簸。
现在已经是控股了,秦时竹大喜过望,和海燕商量了一下,决定改变操作手法,全部收购开滦的股票,一挥笔,又批给小羽200万。辽阳公司控股后,掌握了开滦的管理和经营权,在周羽的授意下,煤价从每吨元下降到元,虽然低价是价格战最好的武器,但这种行为在其他股东看来,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1月23日,在前后一共付出380万的代价后,辽阳公司接管了开滦的九成股份,整个公司只剩下了两个股东,还有一个就是周学熙,股价惨跌到50元一股,不过已经是有价无市了,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开滦股票可以抛售了。与此对应的是,价格战的威力使开平也尝到了苦头,出现了巨额亏损,股价也跌落到100元。
借着春节股市休假的时机,两边各自休战,准备明年开春后更残酷的斗争。在奉天,1911年的战略会议充满了备战的气氛:
“锡良新同意招募的5个营全部招收完毕,开始了正常训练,估计到八月份的时候,能形成战斗力。”陆尚荣首先汇报部队状况,“我的意见是,春节过后各营开始扩充,至少到800人一营,这样我们手里可以控制25个营计2万人,再加后备营2000,奉天的警察部队等,达到25000多人。”
“嗯,就这么办,反正4月份锡良就要因病免职,到时候还是赵尔巽来当总督,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干。”秦时竹问,“武器生产状况如何?”
“去年制造局的产量已经和湖北兵工厂和江南制造总局并列成为三大兵工厂了,一共造了7600杆步枪,除去你新组建的用了2500杆外,其余都拨给新军了。37MM和57MM的山炮分别生产了48门和36门,也基本给新军了,我们自己就捞到了300万发枪弹和一些航空炸弹,这大部分还是自己出钱的。太平镇上面的手榴弹和地雷生产应该说足够满足需要了,在辽阳公司秘密生产的60MM迫击炮又生产了50门,82MM的也生产了24门,今年还是继续生产这个,当然弹药也要备足。制造局方面今年怎么安排我还没想好,按理说应该生产75MM的山炮和野炮了,毛瑟1898式也该生产了,在技术上是没有多少难度的,但我怕又给新军抢了去,还是有些犯难。”
“老何,你要动动脑子嘛!你就先研制,合格后先把其余部分都生产好,只剩下关键部分不生产,时机一到,开足马力生产关键部分,不就可以了啊!”葛洪义提醒他。
“哎呀,你鬼点子就是多,我怎么没想到呢?”何峰拍了一下脑袋,“那就炮栓和枪栓先不生产,没了这两样,其余全部是都不能使用,制造局里我说一不二,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关键还是锡良要滚蛋,赵尔巽刚来还顾不上这些,不然就是陈宦也会将你整得够呛。”秦时竹又问,“海燕,财政状况怎么样?”
“太平镇那面净利润1893327元,三电公司和文明公司是686642元,辽阳公司突破了一千万,达到10339827元,再加前年总结余6271582元,总收入是19191378元。开支方面,新民到阜新的铁路全线通车,支付尾款1342249元,港口建设100万,军费开支达到2037753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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