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庸 - 天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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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庸 - 天龙卷- 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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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刚霍地回头,低声道:“少主人只管安坐,外面自有老朽负责。”

  江涛问道:“方才呼喝之声从何而来?”

  周刚道:“老朽偶由园外经过,发现有人窥伺,出手截击,所以惊动了少主人。”

  江涛讶道:“是什么样的人?可曾截住?”

  周刚愧然道:“那人黑衣劲装,用厚巾蒙脸,面目难以辨认;已被老朽以‘天罡印’震伤,却滚落墙外不见踪影。老朽正在搜索……”一语未毕,突闻惊呼人耳:“公子……”

  江涛骇然一惊,情知不妙。来不及招呼周刚,猛可顿足仰身倒纵,宛如流星横空,急急向书房疾射而回。甫近窗前,恰与一条如飞逃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江涛一提真气,左掌横护前胸,右掌疾出,一式“赤手缚龙”,正扣住那人左肘。但五指刚刚收拢。忽然发觉所扣住的那人通体轻软,不似真人;微一怔神,果然房中又紧接着射出另一条人影。

  江涛正吐气落地,虽然惊觉上当,再要飞起拦阻已经来不及了。那人破空纵起,竟由头上四五尺处一闪而过。可是,他用假人“金蝉脱壳”骗过江涛,却与随后而至的周刚相遇。

  周刚大喝一声,扬掌兜头劈落……

  江涛急叫道:“老前辈,要留活口……”无奈出声时,周刚掌力已发。那人身在空中无法闪避,迫得挥掌硬接。“砰”

  然一声爆响,整个身躯竟被周刚强猛无侍的“天罡印”掌力未得倒飞撞回窗内。

  江涛顺手抛去假人,和周刚双双抢进书房。只见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面罩厚巾,业已伤重气绝。周刚俯身扯去那人面巾,露出一张皱纹满布的脸孔,赫然就是姓李的仆妇。

  江涛跌足叹道:“可惜未得口供,竟便宜了这老婆子。”

  两人再检机江富,只见他俯伏在书房门前,背心插着一柄短匕,气息已弱不可辨。江涛点闭他背部穴道,便欲拔取匕首;周刚忽然沉声道:“少主人,拔不得……”

  江涛微怔,诧道:“为什么?”

  周刚用手指着江富伤处道:“他中刀处肌肤泛黑,却无血渍,这是匕首上淬过毒的现象。假如不拔出匕首,还可询问几句重要言语;一旦拔刀见血,就会立刻咽气,永远不能出声了。”

  江涛细看刀柄四周,果如周刚所说;不禁炫然道:“老前辈看他还有没有救?”

  周刚摇摇头,道:“他年纪已老,伤处又在要害。加以受伤后未能及时闭穴,只怕难以挽回性命。”

  江涛长叹一声,道:“都怪我太疏忽,我应该想到他是个不会武功的人,而近处又有贼党窥伺……”

  周刚道:“少主人还是快些问问他吧!也许他尚有未尽之言要说。”

  江涛黯然颔首,运指疾落,点在江富‘喻门”穴上。江富身躯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睛,目注江涛,老泪纷垂;嘴唇张了几张,喉中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周刚连忙跨近了一步,伸出右掌,搭住他左胸“将台”大穴。

  片刻之后,江富才幽幽吐出I一句低弱的呼唤:“公子,快……快些去……”

  江涛热泪如泉,便咽道:“老爹,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凶手已经伏诛,她就是庄中那个李大娘……”

  江富断断续续道:“老奴早……就知道……他就是天心教……派来监视的人……”

  周刚低喝道:“老爹,时间无多,话要简短。你要少主人去什么地方?怎不快说!”

  江富喘息道:“后山石墓……左边亭中第三根柱子……”

  江涛惊问道:“柱子怎么样?老爹你快说!”

  江富似已心力俱竭,吐气如丝道:“三短一长……石柱下的小钢环……”话犹未毕,突然身躯一阵抖动,竟已神色大变,不能出声。周刚手起指落,及时点闭了他数处大穴,扭头道:“少主休要耽搁,快往后山石墓去一趟。”

  江涛含泪点点头,道:“此人和后宅那位赵妈,都是江家多年忠仆;无论如何,务必要尽力挽救他……”

  周刚道:“老朽理会得,少主放心吧!”

  江涛拭泪长身而起,正一正肩后双剑,匆匆拣出了书房。

  转眼工夫已抵达后山石墓所在,游目四顾;小山寂然如死,那两座五亭一左一右分列墓前,看来毫无异状。

  江涛剑眉微皱,心里暗想道:“莫非江富曾在石亭内埋藏了什么值钱的珍宝财物,临危吐露,要我赶快来挖取?”但细忖之下,这理由实似是而非。假如真有财物埋藏,而这些东西又是属于父母遗留下的财产,江富应该在白天祭墓的时候就说明了;又何须延至生命垂危,才吞吞吐吐说出来?再说,他千里归家,并非为了金帛产业;那匿伏庄中的天心教贼党,也不可能只为了谋夺区区财物……想到这里,颇感困惑。于是提一口真气,缓步走进了左边那座石亭。

  石亭共有五根柱子,那第三根石柱正对人事之口。换句话说,就是遥遥与五墓相对;一个人如果站在事中,面向第三根石柱,必须背朝幕碑。

  江涛人亭未见异状,略一迟疑便举步绕过亭内石桌石凳,停身在第三根石柱前。他先以手指轻叩柱身,并无发现;再用脚试了试地面,也没有可疑之处。环顾上下,根本就看不见什么“钢环”。

  最后,他只好蹲下身子,探手向石柱下摸索,却发觉靠近柱根有一个圆形小孔。江涛心头一震,伸手探人孔中,果然摸到一只细小的金属套环;而且,那小孔和套环周围都十分光,显然常有人使用。这时,他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石柱下预留孔穴,内装钢环,更经常使用……凡此种种,无异说明一件事——小环必然关系着另外一桩秘密,决不是埋藏财物。

  江涛轻轻用手扯了扯那只套环,但觉环身系有长链;而长链却直通百事地底,不知连接何处。于是,便按照江富所嘱,三短一长拉动那只小环。刚停手,忽然听见身后劲风入耳,一柄长剑已飞劈而至。

  江涛闻风辨位,一旋身,闪电般拔出左肩“方邪剑”;白虹疾现,反手挥出。“挣!”

  一声脆响来划应声折断。江涛就势挺身跃起,目光过处,却不禁骇然失声:“呀!是你……”

  原来石墓侧那扇小门,不知何时已经启开;那仗剑由后面出手的,是一个混身红衣的女郎。她不是别人,竟是睽隔经年,风闻已下嫁梅剑虹的小燕儿——燕玲。

  燕玲看清江涛的面貌,也不禁娇躯猛震;不由自主向后连退了三四步,瞠目道:“你—

  —你是……”

  江涛忙道:“我是江涛。小燕儿,你连我也不认识了?”

  燕玲举手揉了揉眼睛,凝视片刻,忽然泪水籁籁而落;抛了手中断剑,飞身直扑过来。

  一把抱住江涛双肩,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方始带泪而笑,硬咽道:“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现在总算等到你了……”说着,蜂首一低,竟伏在江涛怀中呜咽痛哭起来。

  江涛轻搂着她的香肩,只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半晌,才低问道:“燕儿,这些日子,你好吗?”燕玲哭得娇躯颤动,只摇头,无法回答。

  江涛轻叹一声,目光触及五墓那扇小门,惑然又问:“燕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燕玲缓缓仰起泪脸,道:“我在这儿已经住了一年多了!”

  江涛越发惊讶不已,诧问道:“一年多,你都居住在坟墓里?”

  燕玲点点头,却反问道:“你怎知道我在墓中?是富老爹告诉你的么?”

  江涛道:“他只告诉我石亭内的钢环和三短一长讯号,并没有说你住在石墓中。”

  燕玲恍然道:“难怪我听铃声讯号不差,启门一看,却不是富老爹,还险些误伤了你。”语言一顿,又问道:“富老爹还告诉你什么没有?”

  江涛摇头道:“没有.我是今天午后才白抵家。不久这前老爹被天心教匿伏的贼党打伤,负伤后才断断续续告诉我石墓的事,又没把话说清楚.就……”

  燕玲摇手截住他的话,焦急道:“咱们且别忙叙话,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江涛讶道:“去见谁?”

  燕玲拭去睛泪,神秘的一笑,道:“等你见到面就知道了。”当下挽着江涛的臂肘,直向基门行去。

  两人依偎着甫至石基门口,蓦闻人声低呼道:“姑娘请留步!”

  燕玲和江涛同感一惊,双双旋身;却见从远处一块大石后,并肩走出两女一男。两个女的都是一色黄衣,抢行一步,同时检任为礼,道:“婢子等叩请姑娘金安。”

  燕玲和江涛四目齐注,不约而同一怔,失声道:“啊!会是你们两人?”

  两名黄衣少女躬身道:“正是婢子小英和小凤。”

  另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青衣,。臂束蓝布,瘦削的脸上一片苍白,也抱拳笑道:“燕姑娘还认识在下吗?”

  燕玲美眸微扫,顿现不悦之色,道:“原来是李七郎。看你装束,想必高升了?”

  李六郎笑道:“托姑娘的福,现已升任五槐庄分坛坛主。”

  燕玲哼道:“你们到这儿来大约是为了逼我回去?”

  小凤俯首道:“婢子们不敢,这是,……”小英接口道:“这是老菩萨的令谕,教主的差遣,自从姑娘离开天湖,婢子们备受苦难;种种艰辛一言难尽,只求姑娘开恩,成全婢子们李七郎也含笑道:“姑娘是最体恤属下。其实,这原也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误会。如今少教主也逃出天湖,假如姑娘不愿缔婚,尽可详陈老菩萨,又何必出此下策呢广燕玲面色一寒,冷晒道:“你这是教训我?还是讥讽我?”

  李七郎连忙拱手道:“在下天胆也不敢侮慢姑娘,适才纯系言发由衷。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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