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谁回来,便借了摆摊男子的纸笔,画出了钗子的形状,和一旁摆摊的男子说,“我夫君在城门那里,我得去告诉他一声,若是有人拿着这个钗子回来,请你一定要把人帮我留下。”
纤绵看着那摆摊的男子信誓旦旦地承诺完,女子急忙提着裙子奔着城门去了。
女子刚走,一个布衣男子走了过来,四处寻找着什么,转了几圈,只得问了问摆摊的人,“那位丢钗子的女子呢?”
承诺过女子的那个男子凑了过来,“难不成公子你找到了?”
布衣男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钗子,“可是这个?”
摆摊的男子和女子给他的图一对,点点头,“太好了,那钗子主人去了城门口,一会儿就回来了。”
布衣男子却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我这家里的让我赶紧过去呢。”
摆摊的男子也犯了难,“可是,女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钗子留下。”
布衣男子摆了摆手,“不若这样,你先把钱给我,到时候她再把钱给你不就行了。”
摆摊男子皱眉,为难道,“这怎么好,若是那夫人不回来……”
布衣男子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要不是我家那个管得严想得多,我又着急回乡,我怎么能便宜你?这般触手生凉莹白如雪的好玉真碰上好买家,说不准还不止那两锭金子呢。”
摆摊男子眼睛一亮,“当真?”
布衣男子凑过去,低声说,“别信那些当铺伙计忽悠,他们见到好东西也说不好。算了,你要是不想,我也不妨自己留下。”
摆摊男子咳嗽一声,拦住了他,“那怎么行,我承诺了那位夫人,不过我也没有多少银子,只有贴身十两,你看,成还是不成?”
布衣男子很是不情愿,拧眉道,“不行,太少了,那可是值两锭金子的好东西。我还不如自己留着。”
摆摊男子一思量,急忙拉住布衣男子,“十五两,我所有的积蓄。”
布衣男子看着天色,无奈地说了一句,“罢了罢了,便宜你了。”
摆摊男子喜滋滋地用十五两换来了一支“羊脂玉钗”,用袖子仔细抹了抹玉钗,傻笑着,似乎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纤绵鄙夷地看了一眼,转身偷偷跟着那个布衣男子,布衣男子入了茅房,不一会儿便换了一身绸缎衣服也换了发饰出来,快步到城门处与刚刚哭诉的那位夫人接头。
待到两人正准备坐地分赃之时,纤绵晃荡着走近,咳嗽一声,“见者有份啊。”
两人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发狠两面夹击,要杀纤绵灭口,可纤绵好歹也是受过虐的,自然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一起解决了,她拍拍身上的灰尘,鄙夷地叹道,“其实,我就打算分一份的,没想到你们这么不给面子。我只好将你们送到衙门了。”
鼻青脸肿的两个人闻言急忙跪地求饶,“女侠饶命,我们夫妻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来行骗的,求您放过我们这回。”
纤绵闻言点点头,随即笑着摊开手,“放过你们当然可以,不过不能白白放了,好歹得给我一点封口费吧。”
两个人忙不迭地送上了两锭银子,纤绵掂了掂,足有二十两,心里偷笑,却面露嫌弃之色,“就这么点啊?”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不情不愿地又从怀中拿出二十两,递给纤绵。
纤绵心里乐开花,却耸耸肩,“罢了,大家都不容易,我暂且就放过你们了。”
两人苦着脸,却还是千恩万谢地去了。
纤绵掂了掂银子,美滋滋地去醉花楼找夹谷琰。他显然并没有相信她,只点了一碟花生,一壶粗茶。
纤绵坐在他对面,招呼一声,“小二,把你们酒楼最好的东西给我拿上来。”
夹谷琰没来得及阻止,桌上就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纤绵每样都给夹谷琰夹了一点,因为他只看不下手。她还笑嘻嘻地劝说,“吃吧,吃吧。”
看他还是不动筷子,她不得不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扬了扬下巴道,“现在可以吃了吧?”
夹谷琰挑眉,“哪里来的?”
纤绵吃着东西,含糊地说,“别担心,我不偷不抢。”见他面色更冷,她哆嗦一下,便将事情的过程挑主要的说了一下。
夹谷琰觑着她,“这还算不偷不抢?”
纤绵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就算是抢,我也是抢骗子的钱啊,也算劫富济贫。”
他哼了一声,“骗子也是从无辜者身上骗的钱。”
纤绵喝了一口汤,放下碗,说“无辜?师父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是不贪,怎么会被骗子骗?世上最不值得同情的就是被骗的人,所以就当给他们一个教训,我们要好好拿着这钱享受才对。”
夹谷琰闻言,顺势拿起筷子敲了敲她的头,“无理狡三分。”
纤绵揉了揉头,挪了挪屁股,远离他几分,指着桌上的美味佳肴,故意气他,“这样一顿,虽然不抵什么,但我也算尽了全力,努力还了你的情,我们从这顿饭后,便两讫了吧?”
夹谷琰如她所料般,面色越发阴沉下来,不再动筷,觑着她。
纤绵感觉到那股难以描述的凉飕飕的感觉,讪讪一笑,轻柔地放下银子,忙不迭地吃了几口,顺便抓起两个烧饼,然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利落地跑开了。
第 081 章 等这句
夹谷琰快步跟上纤绵,却并没有教训她什么。
纤绵偷偷舒了一口气,咬着烧饼,转移话题,“我们今晚去何处歇息啊?”
夹谷琰斜眼看了看她,“你还有没有钱?”
纤绵瞠目结舌,伸出手指指了指醉花楼的方向,讪讪一笑,“世子你不会把那四十两都便宜那家店了吧?”
夹谷琰毫不迟疑地点点头,眯着眼睛看着纤绵,冷冷地问道,“有意见?”
纤绵举着烧饼,咽了口吐沫,他这么问自己怎么敢说有啊,偷偷地咬了两口烧饼,口不对心地摇摇头,“没有,没有,完全没有”。
两人正说着话,天色却暗下来。
乌云密布,时不时雷声闪电。
纤绵啧啧两声,正在感叹此处天气诡谲,就被夹谷琰拉到一处窄窄的屋檐下,堪堪躲进去,瓢泼的大雨就下了起来。
小河淌水一般的雨势,让几乎贴到了房子的土坯上的纤绵仍然被雨水打湿。风过,纤绵觉得寒毛一根根竖起,不由得缩了缩肩膀,随即一把被夹谷琰揽入怀中。她微微抬头,看到的只是夹谷琰的肩膀。
虽然昨个都被他抱过了,还同床共枕了下,但此番与当时的情况毕竟有所不同。纤绵想到此处,俏脸一红,只觉得夹谷琰将寒气和潮湿全部隔绝在他的怀抱外。这**至极的姿势让她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她想到昨晚的决定,咬了咬唇,结结巴巴地说,“世……子,你……离我太近了。”
夹谷琰带着鼻音回答,“嗯。”
“我是说,你离我太近了。”纤绵不晓得应该再怎么委婉表达出让他离自己远点的话,见夹谷琰没有动作,她只能准备从他的臂弯中遁出,可无奈他的臂弯如钢铁一般,她挣扎了半天,除了满头大汗之外一无所获,倒是不冷了。
夹谷琰看着纤绵在自己怀中疲惫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你到底要做什么?”
纤绵低垂下眉眼,懒得挣扎了,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她隐约能够猜到说些什么话能让他炸毛,比如,“就是离你远点呗。”
夹谷琰没料到她这般直白,挑眉问道,“我已经递了允婚帖,而且还花了钱,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想离你多近就离你多近,除非你说出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纤绵扁扁嘴巴,认真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思想,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相比这花是否馨香美艳,世子更加关心的是这花是经谁的手送来的。我是大兴的翁主是一个既定事实,我是师父的徒弟也是一个既定事实,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其实都和能不能与你成亲无关。”
夹谷琰饶有兴致地看她,徐徐问道,“所以?”
纤绵搅着自己的衣带子,低垂着眉眼,扁扁嘴,眉头拧成一团,“既然只是一朵花,就安静地做一朵花好了。世子无需做出此番呵护的姿态,扰乱了花儿本身的馨香。”
夹谷琰沉默许久,嗯了一声,饶有兴味地说道,“可是,我并想要一朵安静的花,我府中安静的花儿太多,没意思,而且,你也完全没有做一朵花的潜质,更何况是安静的花呢?”
纤绵把玩着手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抬头挑眉,故意说道,“嗯,我也觉得我做不得,要不,世子换……”
还没等她说完,夹谷琰就给了她额头一记,略带无奈地说,“真不知道你是诚心装傻,还是故意惹我生气。”
自然是惹你生气,我要的答案是自然要问出来的,纤绵这样想着,嘴里却狡辩道,“我没有装傻,我是真心期望世子换……”再次一记。
纤绵委屈地揉着额头,继续装傻,“我到底说错什么了?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呢?”
她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急忙捂住额头,闭上眼睛等着他伸手弹自己一记,可却感觉到的是唇上一软,带着雨水的清新的一吻。
纤绵腾地从头热到脚,瞪着眼睛,抖着手指指着夹谷琰,手足无措,唇角抖动半天,只颤着声音道,“你……你……”半天也没有憋出一句话,然后不知该如何表达地她竟然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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