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绵却没有理他,看夹谷琰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外,拽了拽老板的袖子,小声问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后门?”
老板愣了愣,迷茫地点点头。
“快带我去。”纤绵起身急忙说道。
老板终于回神,“城主邀请可是上上荣耀啊。”
纤绵偷偷翻翻眼皮,正色道“奴家也知道是上上荣耀,可若有人相请便去,奴家的琴声岂不成了俗物?看老板也是颇通音律之人,难道不明白吗?”
老板拧眉,“我若送你出去,城主会将罪责降到我头上的,我可承受不起。”
纤绵将银票塞进老板手中,“还请老板带奴家去后门。”
老板嘿嘿一笑,“琴师的委托我不能不理,请随我这边走。”说完带着纤绵穿过内堂,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小窄门,“那就是了。”
纤绵感激一笑,从老板手中扯回那张银票,迅速穿过小门,将老板的喊叫关在门里面。正在偷笑的时候就听到夹谷琰悠哉的声音,“看来孤等在这个门口还真是正确的决定。”
纤绵脸都快纠成一团,脑中转着各种念头,沉声回答,“城主大人真是风趣,正好奴家要去一趟茅房,城主大人要不要一起去啊?”
夹谷琰唇角一勾,“孤不大喜欢那里的气氛,还是让孤的侍卫陪你好了。”
纤绵笑着应声,“那么,还请城主大人在此稍候。”说完随着夹谷琰的侍卫到了偏僻的茅房,侍卫到了一旁守候,纤绵看了一眼进了茅房里面,以最快速度换了衣服和头饰,扯下面纱,装作拉肚子拉得厉害捧着肚子地从茅房出来绕了一圈再次回去,然后再神清气爽地出来,无视一旁侍卫有些惊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离开。
走了几步感觉有人跟住了她,猜想必是那侍卫感觉不对,追上自己了。她明白自己一时半会甩不掉这人,反而特别淡然地再次走进那家琴行。
老板看了看纤绵的衣着,便知道多半是跑腿的,一边擦着琴案一边问道,“姑娘买什么?”
纤绵对老板的态度不以为意,“琴上的金漆和天蚕丝琴弦。”说着便从怀里拿出金漆的对比样和断掉的琴弦,“老板,您看。”
老板看了一眼,放下擦琴案的抹布,“哦,金漆五十铜板,琴弦十铜板。”
纤绵数出铜板递过去,“给你,老板。”
老板回内堂拿了东西给纤绵,纤绵打开铜盒看了看金漆,色泽光亮度与她带着的小样一般无二,而琴弦的质地和粗细确实也没错。
纤绵查看后将东西包好,出了琴行,正巧碰见了在街边买云片糕的十月,凑过去拍了拍十月。十月差点噎住,捶了捶胸口,“吓死我了你。”
纤绵摇摇头,“不是说买完东西就去姑姑那边的吗?”
十月嘿嘿一笑,“我看时间还早就想吃些小吃嘛。”
纤绵和十月笑闹一番,感觉后面跟踪自己的人似乎离开了,内心偷偷舒了一口气。
去城东帮秀盏拿绸缎,一起回府,先到帐房将今日买的东西一一记帐后入库。秀盏提笔写好了条目,然后将今日的结余归还,就让纤绵和十月将东西放进库房。
纤绵见帐房先生一副老眼昏花的模样,多了个心眼,“姑姑,能否让我再看一看呢?”
秀盏是府里老人,自然明白纤绵的意思,“也好,太老夫人派你来就是这个意思。”
纤绵接过已经合上的帐本,翻了翻,找寻记载着今日的记录,却一瞥就看到了一笔不对的帐目,她面色不露,继续翻到最后的那页,核对了记载的数目,计算的过程,确定无误后她将帐本还了回去,“姑姑做的事情阿丑本不该有什么疑问的”。
秀盏意味深长地看了纤绵一眼,“对于自己的本分认真对待不是什么错,只要不多过问别的就好了。”
纤绵点点头,“是,多谢姑姑教诲。”
十月看了看纤绵,再看了看秀盏,“我们先把东西放库房吧。”
纤绵颔首,抱着东西放进库房。这是第一次她进库房,库房黑暗潮湿,有股淡淡的霉味,她不由得问了一句,“绸缎放在这里岂不是会*?”
十月耸耸肩,“库房这边一直都这样,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走吧。”
纤绵在库房关门的一瞬,蹙眉,真为夹谷琰不值得,这样胡乱放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想到夹谷琰那勤俭朴素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一十柒章 师母驾到
秋安所的消息总是比别的地方迟一些,纤绵知道水娘师母来逍遥城的时候,师母已经在府里住了二天了。
据郑姑姑的说法,那日琴声响彻天地,有去过滴水轩的人听出这是前一段在滴水轩中演奏的琴师,消息传到了江都,滴水轩水老板闻讯而来,希望夹谷琰帮忙寻找那位出现在逍遥城的那个琴师,夹谷琰暂且将她安排在冬思苑的客房。
纤绵给太老夫人读经过后,向郑姑姑告了假,一本正经地说要向那绝世的人物问询一下江都的情况。郑姑姑并没觉得什么不妥,没什么不允的,还特特地吩咐了人做了点心给她带上。纤绵提着食盒踏着朦胧的夜色中漫步到冬思苑。嵇水娘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悠闲地磕着瓜子。纤绵顿时有些无语,这水娘师母与酒鬼师父真是无比相配,一个是无论何时都能喝着小酒砸吧砸吧嘴,另一个是走到哪里都揣把瓜子,磕着悠哉。
月光下水娘高开叉的裙子因为她的翘二郎腿而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腿,而似乎她还嫌不够,特意将上衣领口改了,因为身体的前倾细嫩的肌肤若隐若现。水娘见纤绵来了,将瓜子放下,手指绕着辫稍,啧啧两声,“说了多少次,你就不能穿得凉快点吗?”
纤绵将食盒放到桌上,心里正在感叹师母的尺度又有所长进,闻言,叹了叹,“师母,是你自己太凉快了。”
水娘抿了抿唇,凑到纤绵耳边嗲声说,“你不穿得凉快些,怎么救你师父啊?”
纤绵拉住水娘的衣角,半撒娇地说,“我就是不知道才冒险弹琴让师母您来帮忙的。师父被转移到了如意阁,可我连密室的位置都没有找到。”
水娘摸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告诉你了,穿得凉快点。”
纤绵挠挠头,不解其意。“然后呢?”
水娘微微一笑,手指一翘,“去勾引夹谷琰。”
纤绵瞪圆了眼睛,倒退两步,捂住胸口,“啊?”
水娘恨铁不成钢地啧啧两声,“没办法,你的脸蛋也勾引不了他啊,只能穿得凉快点了。”她看纤绵仍然一头雾水,摇摇头。“如意阁密室的钥匙也有两把,应当是城主一把,主母一把,但现下是太老夫人那里有一把,夹谷琰那里有一把。太老夫人那边你是勾引不了了。夹谷琰那边倒是可以试试。”
纤绵想想夹谷琰的实力,哆嗦了下,“我倒是认为太老夫人那边似乎更好下手。”
水娘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若你去了太老夫人那里,不成的话你就等于直接告诉了她你的身份,但夹谷琰那里就算被抓到最多也就落个勾引主上的罪名。你自己权衡。”
纤绵明白水娘说的不错,可是不用美人计勾引夹谷琰。以实力硬拼的话天时地利人和全不沾边的自己注定失败,歪了歪嘴巴苦笑,却听水娘偷笑着说,“别打暗卫的主意,他们也是夹谷琰的兵,怎么会偏帮你。其实。你很期待的吧?”
纤绵来不及纠结,翻翻眼皮,“勾引他完了怎么办?”
水娘掩面,翘着兰花指点点纤绵的额头,“你说怎么办。自然是直接办了。”
纤绵嘴角抽了抽,“师母,我是认真问你的。”
水娘把玩着辫子稍,“小道消息说,夹谷琰是贴身保存着那把钥匙,他不脱衣服你怎么拿啊。难不成你不用勾引,那家伙能够自己脱衣服?”
纤绵听到最后一句,先是脸红,忽而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能。”
水娘差点拽掉自己的辫子,“啊?”略略思量之后,点点头,“如意阁的密室在三层东侧,书架上的瓷瓶是机关。如意阁的密室钥匙是铜钥匙,为做区别上面镶了翡翠。”
纤绵攥了攥拳头,颔首,“我记住了。”
水娘收起调笑的模样,伸手摸了摸纤绵,然后有些怜惜地说,“太老夫人是不会杀袤的。他在这里很安全。你其实不必犯险。这逍遥城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潮汹涌,你本来在这里就是如履薄冰,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纤绵知道水娘在担心什么,“师母教我的东西不就是让我没事犯犯险调剂生活吗?”
水娘唇角一勾,“罢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
一阵静默,唯有轻柔的风声,纤绵缓缓吐出一句,“若不是因为我母亲,你们一家人就不会这样了。”
水娘斜了纤绵一眼,嗔怪道,“不是因为你母亲,你母亲可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我们一家不能一起是袤和我分别身为夹谷家人和嵇家人,有着我们不得不抗起的责任。珩也是一样,出生那刻就注定他是夹谷家的忠诚护卫。”
纤绵不想水娘师母这么看得开,笑了笑,“是啊,现下这责任已经转移到我们身上,总要做个了结的。”
水娘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微微叹气,将自己的耳坠拿下来放进纤绵手中,“既然责任到了你身上,那么这个也是时候给你了。”
纤绵摩挲着长期浸透在夜色中冰凉的翡翠耳坠,无声地看向水娘。水娘沉吟半刻,继续说道,“这里面是召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