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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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之夜-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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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之夜》4(1)
我走进那间房的时候拧亮了灯,但我一心都在流血的鼻子上,根本没注意里面什么样。我在洗手间呆了至少十五分钟,摁鼻子,把头朝后仰,等到这些古老的法子起作用的时候,我已经流了好多血,我都怀疑自己是否需要去医院紧急输血。血淌在洁白的瓷盆上是那么的红。这颜色映在脑中是那么鲜艳,那么惊心地浓烈。令人震撼的美感。相比之下从我们身体里流出的其他液体却如此暗淡、苍白。发白的唾沫、乳浊的精液、黄色的尿、黄绿色的鼻涕。我们分泌出秋冬的颜色,而流动在我们体内看不出的,保持着我们生命的液体,却是疯狂的艺术家手中的深红色,一如未干的油漆那般鲜明。血止住之后,我在水池边逗留了一会,尽可能把自己重新弄得像样点。已经来不及把衣服上的血点擦掉了(结成了红褐色的小圆斑,当我想擦掉的时候反而在布面上抹成一道),不过我彻底洗了洗手和脸,湿了湿头发,最后用约翰的梳子梳了梳。弄完后我感觉没那么沮丧,没那么蔫了。我的衣服和裤子还像拼了块难看的圆点布料,但好歹小河不再流了,鼻子的刺痛也发慈悲似的缓和下来。我穿过约翰的卧室走进他的书房,眼睛扫过他的书桌。我并非有意要看那里,只是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四下打量这间屋子,却一眼看到在形形色色的钢笔、铅笔和杂乱成堆的稿纸中间摆着一本硬面的蓝色笔记本,和我那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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