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宋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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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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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酒足饭饱,家人又送上新摘的芽茶来,宋御史捧着香茗,悠然吩咐道:“我有一事,要和二位星主商量,三位大人请便吧!”

    待得清河三官退出,厅中再无八耳,宋御史突然撩起衣袍,向西门庆、武大郎跪了下来:“小的宋乔年,求二位星主救命!”这正是:

    前倨后恭伪君子,上瞒下欺真小人。yù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1。29 御史有难(改)
    ()    武大郎见堂堂山东巡按监察御史竟然在自己眼前跪下,脑海中顿时“咣”的一声,钟磬齐鸣之下,身子早已麻痹了大半边,却哪里还能动弹?

    西门庆却是若无其事,只是轻轻抿了口茶道:“方才一见御史大人,我便看出大人面上有些应劫之气,因此才立而不跪,否则一拜之下,不免更折了大人的福禄,反而不美。此中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莫要见怪才是。”

    宋御史满口称是:“宋某何等人?安能受得起二位星主一拜?二位星主一心为下官考虑,小人只有感激,又怎敢见怪?”

    西门庆这才笑了笑:“既如此,便请宋大人起来说话。”

    宋御史却不爬起,只是苦着一张面皮,把全大宋所有的凄惨资源都聚敛到了他的脸上,哀恳道:“求二位星主发个慈悲,若二位星主不救小人一命,小人便跪死在这里!”

    西门庆叹了一口气,便把武大郎一拍:“武道兄,既如此,你便先回家为宋大人特供一笼功德炊饼去吧!御史大人,你须知每rì炊饼上所附功德都有限量,今rì限量早完,若非你我今rì有一饭之缘,焉能因你而破例?”

    宋乔年大喜之下,早从怀里掏出个小匣子来,高高捧过头顶,恭声道:“是是是!两位星主明鉴,小人的心,却是个最虔诚的!这一点微物,便算小人在神灵之前的一点儿贡献,菲薄!菲薄!惶恐!惶恐!”

    西门庆一把接过,看也不看,便塞进了武大郎的怀里。心想:“你一个巡按监察御史,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出手的东西岂有菲薄之理?不要白不要,先保佑武大郎发一注横财再说!”

    盒子掖好,却感到武大郎还如泥塑木雕一般,西门庆便将他用力一推:“武道兄因何还在入定?且回且回!这便要干正事去了!”

    武大郎这才如梦初醒,跳下椅子,说了句:“全凭西门仙兄吩咐!”然后梦游一样出去了。

    清河三官远远的打量着这边的动静,突然见武大郎出来,一窝蜂般拥了上来:“大郎,宋大人可说了些什么?”

    武大郎呆滞的眼光从三人面上一扫而过,从袖子里摸出一条雪白的布帕来绑住嘴巴,又在脑后牢牢地打了个结,这才摇摇晃晃向外走去——宋御史居然向他下跪?这事情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清河三官面面相觑,一时间却不知武大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武大郎迷迷登登出了西门府,这时的西门府左右,早被清河县文武衙门封锁得有如铁桶一般,平常百姓,便想多走一步也是不能。但武星主一到,百炼钢顿时化做了绕指柔,那些小官小吏、小兵小将们赶紧让路的同时,无不上前躬腰曲背,连声奉承。

    若是平时被这般礼遇,武大郎受宠若惊之下,早已受惊若宠。但今rì山东巡按御史宋大人面前那一跪实在震撼,相比之下,这些普通人虽然执礼甚恭,却又算得了什么?武大郎只觉得热血如沸,新生的自信与积垢的自卑正在心头冲突激荡,兵锋所到处,便是一**卷起千堆雪的大浪淘沙。

    他脑中百感交战,整个人便显得浑浑噩噩,凡人不理的扬长而去了。便有那心细之人,想起数rì前武星主担着空水桶预jǐng火灾的典故来,今rì他老人家又在嘴上绑了手帕,莫非其中又有深意?又是一传十十传百,只一rì之间,清河县中的无数自作聪明人,也不知想白了多少根头发。

    而西门府正厅之中,宋御史已经在西门庆的吩咐下起身归座,正将自己面临的绝境娓娓道来。

    原来,就在今年五月甲子rì,天子下诏曰:“蔡京特降授太子少保,依旧致仕,在外任便居住。”

    蔡京这又一次罢相不打紧,却再一次苦了他的诸多门生党羽,蔡京的政敌们弹冠相庆之余,便纷纷落井下石,削起蔡老贼的枝干来。

    宋乔年虽然是蔡京的门生,但他人有些愚钝,没有多少才干,因此蔡京索xìng保举他做了山东巡按监察御史,专干得罪人的买卖。宋乔年平时看着蔡京的眼sè,勇往直前弹劾过不少人,这一回蔡京倒台,他也跟着倒了霉。虽然他放着外任,人不在东京dì ;dū,把柄拿捏不易,但他的仇敌们还是知难而上,排除万难,四处搜求之下,硬在他脑袋上安出个罪名来。

    这个罪名一罗织就牵扯到了四年前。那是崇宁四年的十一月,蔡京的党羽林摅出使辽国,正碰上辽国新盖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名为“碧室”,辽国人便夸口说他们的碧室就象宋朝的明堂一样。酒宴上辽国的伴使,也就是外交官出了个酒令:“白玉石,天子建碧室。”将“碧”字拆为“白玉石”三字入酒令,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林摅便答对道:“口耳王,圣人坐明堂。”他把繁体的“圣”字拆开,念作“口耳王”。那辽国的外交官便抓他的痛脚说:“宋朝使者不识字,‘圣’字拆开只有口耳壬,哪里来的口耳王?”林摅也是一粪青,理屈词穷之下,仗了蔡京的势,索xìng撒起泼来,翻脸痛骂。辽国人被骂得火冒三丈,把这位林大嘴关进外交部宾馆里饿了三天,然后一脚踹回,什么礼仪面子,全都撕下来不要了。

    林大嘴灰溜溜地回来复命。朝议之上,都认为他怒邻生事,非严惩不可。但蔡京却一力死保,硬说他为国争光,不但没受罚,反而加官进爵,当了礼部尚书。

    但这事还没完,不久后,辽国的国书就到了,书中大大数落林大嘴如何如何言语失礼,辱及国体。当皇帝的一看,这脸都丢到爪哇国去了,于是飞起一脚,把林大嘴当鞠蹴的气球来踢,把他踢到颍州当知州去了。

    宋乔年和林大嘴都是蔡京的同党,xìng格又相投,彼此间很有些香火之情,因这事也通过几封书信,信中很是为林大嘴抱了几句不平,没想到这些信不知怎么搞的,竟然落到那些想整他的人手里去了。

    字缝儿里斗法,乃是朋党之争的不二法门。于是大家群策群力,经过一番断章取义,硬是给宋乔年捏造出个罪名,说他在林大嘴出使辽国之前,便以言语挑衅,妄想重燃宋辽战火,从中取利……等等等等,有的没的攒了一大车后,就四面上奏折,今天你一本,明天他一本,非参倒宋乔年不可。

    宋御史人在山东心在dì ;dū,早有耳目把这些噩耗给他传递了过来。宋御史一看之下心凉了半截,如果蔡京还在位,这些只不过疥癣之疾罢了,但现在蔡京这棵大树已倒,树倒猢狲散之下,谁人还来管他?不反戈一击落井下石的,已经算是情深义重的了。

    这些天,宋御史愁得连饭都吃不下。昔rì的小毛病,如今却足以毁了他的前程——对他这种人来说,如果前程被毁,跟要他的xìng命也没什么区别。

    正当此时,突然听到清河县出了两位星主,而且还甚有灵验!宋御史是江西人,自小听着龙虎山张天师的传说长大,对此深信不疑。心想若派人去龙虎山求天师保佑,路途遥远,等回来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尸骨都寒了。不如就近便去清河,见了那二位星主,是真是假,再做道理。

    西门庆听了宋御史的讲述,猛然间想起一事,不由得便心中冷笑,暗道:“原来那二人的因果,却要了结在这宋御史的身上!”这正是:

    顺水推舟施奇计,借风扯旗展鬼谋。要知西门庆想到了何人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1。30 西门庆禳星(改)
    ()    西门庆心中主意粗定,便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宋御史说道:“宋大人切莫心急,待本星君将你前程细细算来。”说着把眼一闭,靠在椅上,再不说话。

    宋乔年见星主入定去了,不敢打扰,恭恭敬敬在一旁垂手侍立。

    西门庆心中盘算,那蔡京是绝对不会在这几年中一败涂地的。蔡京是什么人?他乃是大江上的麻雀——见惯了风浪的。想此人一生几次罢相,却又几次复出,其老jiān巨滑,智谋深远之处,确实是非同小可。

    不用一年,蔡京就又要复出,那时这宋乔年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了。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得利用这贪官帮自己把那件事办妥为妙,这也算是以毒攻毒了。

    仔细思量两遍,确定计划中再无破绽后,西门庆这才睁开眼,向宋御史一笑道:“坐下说话!”

    宋御史在西门庆下首斜签着坐了,用热切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位神机妙算的星主。

    西门庆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悠然道:“吾已料定,最多明年六月,蔡太师必然枯木逢chūn,这段rì子里,宋大人不妨韬光养晦,静以待时,便是有些微小苦楚,但玉不琢,不成器,大人可咬牙苦忍,终有拨云见rì的一天。”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若宋御史在蔡京复出前平安无事,那自然是他韬光养晦得好,别人捉不住他的马脚;若在蔡京复出之前宋御史倒了霉,那也是命中该有此劫,反正到时候自有蔡京来救他,那时反而显得他西门庆高瞻远瞩。

    宋御史脸上终于现出活泛之sè来:“那依星主所言,学生这前程……是不妨的?”

    西门庆点头道:“当然当然——只要除去挡在大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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