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宋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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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 第6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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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夺里懒轻轻一笑:“你附耳来……”

    在萧家姐妹商量杀**事的时候,辽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也收到了前方知奚王府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太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四军太师萧干等人的军报,再加上军中布置的暗探所奏,不但对耶律余睹、兀颜光等当事人的举动了如指掌,连西门庆那封书信的内容,也完完整整地抄了来。

    说实话,耶律延禧现在真的有些后悔。

    正如皇后萧夺里懒所言那样,耶律延禧虽然很多时候都会被一时的任性左右了理智,但他总会有清醒的时候。

    就象今天,他虽然被萧奉先之死和金国完颜宗用的奸谄之言蒙蔽于一时,但隔了这么些日子,他那还不算太迟钝的脑子终于开了一丝窍,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儿。

    ——自己似乎因过于悲伤而被金国那小人算计了啊!

    只是大兵已动,折耗了多少粮饷,如果就这么偃旗息鼓,当皇帝的脸上实在下不去。如果南朝西门庆真的再派来第二拨使者,耶律延禧一定好生招待,给彼此双方一个体面下台的机会,绝不会再犯上一回那样的错误,不由分说,就将程万里直接撵出去了。

    因此前线的那些兔崽子对自己进兵的命令阳奉阴违,也随他们去吧!就象那莽夫兀颜光所说的那样,拖到西门庆求和的使者到来,就是第一善策!

    唉!做皇帝真不容易呀!耶律延禧暗叹了一声,觉得自己这几天不能射猎,还得操心国事,实实在在地亏了。还好,虽然这里亏了,那里还能从美人们身上找补回来!

    想到此,耶律延禧便不由得拔脚往元妃萧贵哥的宫里移驾——这些天,要不是萧贵哥按捺着丧兄之痛曲意安抚自己,不能射猎的日子还真不知该怎样过下去。

    一路感念着萧贵哥对自己的好,耶律延禧来到元妃宫帐外,老远就看到仪仗排开,原来是皇后的凤驾也在。

    亲姐妹一双两好,那更是再美不过了——耶律延禧心满意足地踅摸了过去。宫人们见万岁来了,想要出声禀报或上前行礼的,都被耶律延禧无声中作手势禁止——不能进山射猎的皇帝想的是偶尔当一回猎艳人也是不错的乐趣儿,只是用权势不准身边的服侍供养人向皇后元妃报信,未免有失“行猎高手”的身份。

    不过身份虽失,乐趣更增,当皇帝的人生本来就已经苦短,若是没了这丝儿乐趣,真是可以朝闻夕死了。耶律延禧潜行凑到爱妃的寝帐口,从帘缝儿里眯了眼睛向里面一看,却见萧家姐妹正端端正正对坐了说话。耶律延禧心中一乐,屏着声息不动,想道:“倒要听听这一对姐妹花背后说些甚么!”

    帐中萧夺里懒已经对萧贵哥使了个眼色,知道来了六耳的萧贵哥便正式进入角色,声情并茂地道:“妹子方才所言,姐姐却做何感想?”

    耶律延禧在外面听着,心痒难搔:“美人儿刚才对皇后说了甚么私房话儿?”

    却听皇后严正的声音响了起来:“妹子所言,干系甚重,却不是轻易间说信就能信的。”

    萧贵哥急道:“姐姐和我是骨肉至亲,如此也不相信!若真的生出不测之事来,悔之晚矣!”

    耶律延禧隔着一重帘幕听着,心里更是好奇:“这事到底是甚么事?弄得美人儿如此着急上火?”

    皇后似乎已经在美人儿的亲情攻势下软了几分,一向严正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妹子,不是做姐姐的不念姐妹之情,只是这调兵一事,做姐姐的可从来没这个想头儿,若开了这例,叫万岁怎么看我?”

    耶律延禧听着心头一怔:“什么事情,这般严重?竟然到了美人儿求皇后调兵的地步?”

    辽国皇室,后权极重,因为开国皇后述律平就是女中豪杰,传统之下,九世犹有余威,太后皇后手绾兵权,做皇帝的都觉得是天经地义,大臣们更是没有置喙的念头。

    耶律延禧的皇后萧夺里懒虽然也掌着后宫一部分宿卫兵权,但萧夺里懒素来自重,严守着皇后的本分,从不公器私用,因此虽然夫妻间恩宠不深,却极得耶律延禧的信重。此时听到皇后自陈对兵权无自骄之心,耶律延禧暗中感叹之余,宠幸之情油然而增。

    但萧贵哥接下来的一声急呼却叫耶律延禧大吃一惊,警惕心象遇上天敌的刺猬一样,那尖刺直乍了起来——原来萧贵哥大叫道:“姐姐你只图着自己做贤良人,若因此有失,误了陛下的性命,你心里也能过意得去?!”

    却听皇后的声音弱弱地道:“妹子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与陛下夫妻一体,同生共死,此心可对天日,若有风波不测,我岂能独活?只是——你这捕风捉影之言,是从何处听来的?若是真有其事,我调兵加强宿卫,谨慎小心,一百次也不嫌麻烦;可若是空穴来风,就是一次,也叫陛下疑忌!”

    听皇后在自己身上如此情长,耶律延禧又是心急,又是感动,心下思忖道:“我这梓童,平日里面子上总是淡淡的,原来却是这般一片深心为着我!从今往后,我当将她与美人儿一般看待才是——只不过,她姐妹两个说的究竟是甚么事?竟然干系到寡人的性命上去?”

    正百爪挠心时,却听萧贵哥将桌子一拍,厉声叱道:“好一个温吞水的姐姐!竟将妹子一片血诚,都翻作空穴来风,捕风捉影!若陛下因此有失,你就是我大辽的千古罪人!”这正是:

    从前本做高阳台,如今翻为小戏场。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六章 入局
    屋里人着急,屋外的耶律延禧反倒沉住气了,他静悄无鸦地壁立在帐外,静静地听着,非要弄清楚这姐妹俩背后吐什么心腹真言不可。

    却听萧夺里懒继续低声下气:“妹子休怪我说,此事事关重大,我身为一国之后,不得不谨慎从事,还望妹子谅我。”

    萧贵哥入戏甚深,拍了半天桌子后突然发现不对,原来用力过度,将自己的纤纤柔荑拍成了红酥手,手酥红,这手痛直泛上心头,索性搂草打兔子假戏真唱,一撇嘴,货真价实的珠泪潸潸而落:“姐姐你不必多说,你那些小心思我都尽知了——你就是看我平日里跟萧瑟瑟那女人做着对头,因此今天听到我说起她们一干人做的恶事,只以为是我搬弄唇舌诋毁她,所以才不信我!”

    见妹子哭得情真意切,萧夺里懒心道:“难得这粗疏的丫头竟然也有这般做戏的才情!这一场眼泪下得恰到好处,打得动屋外的铁石心肠!”

    当下站起身,搂了萧贵哥的肩膀款款道:“妹子,我毕竟是后宫之主,你纵然是我骨肉至亲,我也不能乱了陛下的法度,有所偏袒才是——你说耶律余睹勾结了耶律达曷野、驸马萧昱这一帮人暗中谋逆,耶律余睹在外引兵待机,耶律达曷野、驸马萧昱潜伏于京中约为内应,只想着逼陛下逊位,扶晋王敖鲁斡登上宝座。这些人筹划甚急,文妃萧瑟瑟亲身上阵,借探亲之名去耶律余睹府上商议作乱事——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些阴私事,你又不是坐堂喝道的监察详稳,却是怎么知道的?”

    屋外的耶律延禧听到这里,真是字字惊心,胸臆间一口气连着翻了几十个筋斗,争些儿便忍不住闯进帐篷去,但还是硬生生地压住了这股冲动。

    却见萧贵哥低了头,忸怩道:“妹子说了时,姐姐却休要骂我——因妹子受陛下宠爱有年,生下个定儿也不算是无能之辈,于是妹子便心动起来,妄想着定儿能当上太子时,你我姐妹终身有靠。只是文妃萧瑟瑟那女人也生了晋王敖鲁斡,却是妹子的劲敌,因此妹子便一时胆大,养了些心腹人,为我奔走打探文妃萧瑟瑟那边的动向。”

    萧夺里懒便使出皇后的威仪来,这回换她拍桌子了:“元妃,你好大的胆!我大辽后宫,你也敢瞒着陛下如此胡作,却是仗了谁的势来?”

    一撩褶裙,萧贵哥盈盈跪倒:“妹子死罪!只是若非如此,如何能识破奸谋?但求姐姐开恩,宿卫添兵保护陛下,但得万岁踞泰山之安,妹子九死无恨!”

    外面心如乱麻的天祚皇帝听到这里,早已信了捌玖成,自思道:“晋王和秦王争嫡,寡人知之甚深。因美人儿的缘故,寡人虽然心下偏着定儿三分,但晋王有德望于众,却也不能袒护太过,否则反倒失了定儿的人望,得不偿失。折腾到现在,这太子之位还是葫芦提地悬而未决,不知花落谁家——可是想不到,她们娘母子两个却都等不得了,一个文妃,竟然勾结了外臣,想要迫寡人退位,大逆不道!另一个元妃私蓄爪牙,虽然也是大逆不道,但一听到有不利于寡人的乱谋,她不顾生死坦然自首,也要翼护寡人——做帝王一生,得美人儿如此,夫复何求?”

    虽然身边风波诡谲,天祚皇帝心中却有柔情暗通,却听帐中皇后叹一口气,扶萧贵哥起来:“唉!别人胆大,还是身包胆;你胆大,却是胆包身!罢了!虽然你如此违反祖训,但毕竟是我妹子,说不得,眼睁眼闭,我担待了你吧!”

    耶律延禧听着,心中柔情蓦地一分为二:“原来,寡人这皇后却也不是无情的木头呢!”

    又听萧贵哥喜道:“姐姐既恕了妹子,必然肯请出兵符,增强宿卫了?”

    萧夺里懒坐倒椅上,以手扶额,愁道:“这兵符一动,须瞒不得陛下。若陛下问起来时,我实说吧——你做的却是甚么事?我若开个花帐儿吧——擅自调兵,我不成了烽火戏诸候的那个亡国祸水褒姒了吗?若那萧瑟瑟以这名头做起文章来,我固然失德,合当贬入冷宫,万岁身边可就没了护持,只怕大大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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