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深情,那样的不舍。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么,我宁愿做个不仁不义的小人,也要永远陪着你。只可惜,你似乎还没有学会爱。”
“爱情里,是容不下精明和算计的啊……”
一声叹息过后,卓曜起身离去。
***
十天后,君悦酒店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
衣香鬓影,来往宾客皆是桐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卓曜揽着秦若萱穿梭其间,对每一个人都笑,机械的笑。
突然,‘碰’的一声巨响,破坏了大厅内的和谐。
钢琴演奏停了下来,三三两两的交谈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摆放的那颗,花费巨资打造的宝石心状模型,竟被人一脚踢翻在地!
散落一地的宝石,在华丽的水晶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却惨淡的光。
苏烟嘻嘻笑着拍拍手,示意保镖松开边上意图阻拦她的服务生,若无其事的走进大厅。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她无辜的摊手道,“碎碎平安啊,讨个吉利,我想新郎新娘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秦若萱示威般的挽起卓曜的胳膊,走向苏烟,拼命挺起她那根本看不出什么来的肚子。
“当然不介意。不过,苏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啊?”
“哈哈,看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来祝福你们的了。”苏烟顺手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酒,用完美的社交仪态举杯道,“cherrs!”
舒娴忙就势对周围道,“哎哎,没事了,大家继续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直愣愣的盯着苏烟的卓曜拉走,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卓曜一走,秦若萱再没了顾忌,她脸上带笑,压低的声音里却带着嘲讽。
“我看你是来自取其辱的吧?你就这么想见证我的幸福吗?”
“幸福?”苏烟摇晃着手里的杯子,漫不经心的说:“你真的幸福吗?跟一个心里爱着我的男人结婚。”
“他既然跟我结婚了,那就代表我赢了。”
“嗯,你是赢了。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赢吗?”苏烟冷不防将手里的红酒,猛地泼向秦若萱的礼服!一字一字的说:“因为,我没有你贱!”
“你!”秦若萱看着自己被弄脏的婚纱,几乎气厥过去,刚想大喊,就听到苏烟竟比她快一步叫出了声!
“呀!若萱姐,对不起,我把酒撒到你衣服上了。”苏烟急急的招呼道,“服务生,快点过来帮忙收拾一下呀!”
她的语气实在太过真挚,令周围人几乎无一人怀疑。秦若萱肺都要气炸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不得不强颜欢笑。
“呵呵,没关系,我再进去换一身衣服就是了。反正新郎还在,典礼总是要继续的。”
苏烟挑眉,却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送你一句话,谎言支撑起的东西,总是很脆弱的。千万守好你的婚姻泡沫,别让它破了。”
“也给你一句最后的忠告。”她走到卓曜面前,似笑非笑的帮他正了正胸前戴着的新郎花标。
“整个卓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你的。你现在对他们还有用,他们自然会留着你。但等到你的利用价值尽了,一定会被一脚踢开的。”
“所以啊,还是多为自己打算一下吧。别被亲情蒙蔽了双眼,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转过身,苏烟潇洒的翩然而去。宝蓝色的裙角在空中划过,留下浅浅的女儿香。
那,是苏烟特有的味道。
***
在那场盛大的结婚典礼过后,苏烟便离开了桐城。
卓曜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敢向任何人打听,每日只是泡在酒吧里醉生梦死。对于自己的新婚妻子,他更是以工作繁忙为由,与她分房而居。
要他当那个孩子的父亲,已是极限,至于丈夫的责任……就算了吧。
这一日,他又带着满身的酒气回了家。
秦若萱迎上前,心疼的问:“你又去酒吧了啊?就不能少喝点吗?”
其实,卓曜今天还真没去酒吧,他是和人出去谈生意了。酒桌上,难免要意思意思的。
不过,他却懒得跟秦若萱解释那么多,只含糊的应了两声,就上楼去洗澡了。
秦若萱面无表情的看着卓曜的背影,手一点一点攥紧了。
结婚已经一个多月了,但卓曜却连亲她一下都不愿意,这样,她怎么能怀孕?不怀孕,她要怎么维系这场婚姻?
毕竟,妈说了,卓曜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娶她的……
她咬紧唇,从兜里掏出上次剩下的半瓶药。看来,只有再次冒险了。反正曜哥哥今天才去了酒吧,他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此时的秦若萱,怎么也不会没想到,就是她的一念之差,便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等卓曜洗好澡出来,就见秦若萱端着一个托盘,有些局促的站在他的房里。
“曜哥哥,我想你晚上一定没有吃东西,所以让厨房炖了甜汤,多少喝点吧……”
卓曜晚上跟几个广东人在一起吃的饭,架不住人家热情推荐,尝了不少海鲜,原本胃里就很难受了。
但是,看着秦若萱那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将那些甜腻腻的东西灌进了肚子。
“好了,若萱,你早点睡吧,我还要看会儿文件。”喝完了汤,卓曜便开始赶人了。
“嗯,那你也早点睡。”今天的秦若萱倒是出奇的痛快,马上听话的离开了。
卓曜眯了眯眼,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也并未多想。收拾了一下,便开始看今天签下的合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卓曜莫名的觉的头沉的厉害,眼前也晕晕乎乎的,他用力抬手揉揉额头。就是这极小的一个动作,便使布料与他的下身发生摩擦。一阵快‘感袭来,卓曜控制不住的闷哼出声!
他的脑子立刻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想清楚,便听到门啪嚓一声被推开了。
秦若萱穿着薄纱制的睡衣缓步走了进来,满面绯红的自后拥住了卓曜的肩膀。
男人阳刚的味道笼罩住了她,马上便令这个已知情‘事,但却寂寞许久的女人心神一荡。
羞涩和教养统统都被抛在了脑后,现在,她只想留住这个男人。她的男人。
近乎急切的亲吻着卓曜,纤长的五指顺着半敞着的睡衣滑了进去,听着卓曜越发粗重的呼吸,秦若萱的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若萱,你、你别这样……”卓曜被动的承受着秦若萱的吻与爱‘抚。脸上有解脱的舒适,但更多的却是挣扎的痛苦。
大滴大滴的汗自额头滑落,卓曜死死地攥住双拳,拼命抑制住想要拥住她的渴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想推开若萱的,可是,他做不到!
就在卓曜几近绝望的时候,忽然,感觉秦若萱吻上了他的唇,一股强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他立时感到一阵反胃。
卓曜的眼前一亮,立马顺着秦若萱,将脸深深的埋进了她的颈边,用力的深呼吸。
海鲜,白酒,甜汤,大量的催情药剂,再加上这刺鼻的女士香水味道,一齐在卓曜的身体里翻滚。
极强的作呕感袭来,卓曜终于露出了回家后的第一个笑容。
只听“呕”的一声,秦若萱小姐……就这样杯具了。
在几乎将胆汁都吐尽了之后,卓曜被佣人扶到了床上。他面容苍白的斜倚在那里,脑子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混迹情场多年,他很清楚,自己方才的情动绝不是偶然,一定是误服了什么东西。
垂眸思索片刻后,卓曜眼底骤然滑过一道阴寒至极的光。
那碗……甜汤。
药剂室门口故事多
卓曜将所有佣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儿。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一直呆到东方翻起了鱼肚白。
厚重的窗帘都被放了下来,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偶尔有秋风呼啸而至,帘子时开时合,照的卓曜的脸上也是忽明忽暗。
当一脸憔悴的秦若萱推门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仿佛天大地大,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次走近他了。
她感到心里惶惶的,强作欢颜走上前,可还未说话,就听到卓曜淡淡的问:“告诉我,昨晚我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秦若萱逃避的转过眼,可卓曜的沉默就是最大的压力,她只得支吾着说:“是不是你昨天在酒吧,不小心又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个‘又’字,却让卓曜猛地闭上了眼。他的神情中带着痛苦和挣扎。他实在不想面对这么残忍的真相。
上次的事,难道也是若萱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如果是的话,那么,大妈、父亲,甚至是大哥,又在这当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卓曜扶了扶额头,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明明风华正茂的青年,却仿佛在一瞬间已历尽沧桑。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外,一句轻的不能再轻的话,就这样消散在了风中。
“若萱啊,其实……我昨天根本就没有去过酒吧……”
***
——医院——
“霍主任,我想再看一下上次若萱的血检结果。”
霍主任心下一惊,面上却故作镇定的说:“怎么还要看?我不是已经说了,她那是误服了娱乐场所常用的兴奋药剂——玛啲,引起的性兴奋吗?
“你是说了,但是,我现在对这个结果非常怀疑。”卓曜的面容冷凝,将一张自己刚才去做的化验结果放在桌上,检验结果那一栏里清楚的写着,血样里含有盐酸马迪芬特素。
“哎,霍主任,这是315病人的检验结果。刘主任让我给你拿过来!”两人正僵持间,就见艾伦风风火火的推门闯了进来。
“咦?你怎么又吃这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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